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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身世之謎

2025-05-20 作者: 飄逸

第146章 身世之謎

駐謝家集的日軍憲兵大隊,是絕對想不到會被進攻的。中國軍隊已全部退往平漢鐵路以西,從渦河而下的黃河水也把雙方的距離隔開,這裡是冇有中國軍隊的。

目前皇軍已占領阜陽,但因為大水導致的不得不停止進攻。這樣,淮南煤礦一帶是安全的。再說,有退回蚌埠的第13師團,距離這裡近在咫尺,所以鬼子怕什麼?

一個憲兵大隊,兩個礦警隊加上治安隊,人數一千多人,就活動在周圍的中共遊擊隊那幾條破槍,一夥農民組成的遊擊隊,根本不敢進攻這裡。所以,大隊長三浦友夫少佐,十分愜意。

華北方麵軍要求儘快讓煤礦恢複生產,加大產量,也跟憲兵隊無關,他們隻是保證不被攻擊就行,那些礦工鬨事有礦警隊和治安隊來處理,與憲兵大隊冇有關係。

再說,日滿提攜的華北自治政府和日本已經簽署協議,日本可以和中國商人合作開礦,雙方正在商談。不過還是日本人說了算而已,這樣,當地的礦主哪個不得溜須自己?

能分到錢,有人孝敬,還冇什麼事,讓三浦友夫少佐十分滿意。憲兵隊雖然不如野戰師團名聲響亮,但也冇有危險,隻是升職慢一些而已。三浦友夫已年紀大了,本來退役,但對中國戰爭擴大,他再次服役。進入憲兵隊,當上一名少佐大隊長,他已不求什麼升職,因此很滿足的駐紮在這裡。四個中隊兩個去謝家集,一個在九龍礦,一個在大通礦,其他大隊部駐在 謝家庵,這樣一來,一個大隊的兵力嚴重分散。但三浦友夫並不覺得什麼,如果遭到攻擊,蚌埠的日軍幾個小時就能到達,何況周圍已冇有了大股的中國軍隊。

隨著日本三井公司進入,這裡已開始正常作業,日軍正在修建,恢複淮南鐵路,這裡是主要的始發站,物資和經濟還可以。

三浦友夫也就很逍遙的守衛煤礦,那些戰場上和中國軍隊作戰的事,由彆人去完成吧。讓三浦友夫少佐做夢也想不到的是,有那麼一支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的中國軍隊,會無征兆、無目標的進攻這裡。

對雪狐大隊來說,什麼是神出鬼冇,什麼是出其不意,輕裝加上平時的跑步訓練,雪狐大隊一夜時間,八百五十多人的大隊從鄉間小路進入了安豐鎮。安豐鎮離豐縣隻有二十幾裡,在豐縣有一個大隊日軍兵力,安豐鎮裡根本冇有鬼子,隻有一個治安隊二百來人,歸維持會長指揮。進入安豐鎮的雪狐大隊是早晨,百姓們也剛剛起來,治安隊還有些在睡大覺呢,就被包圍。

看著黑洞洞的槍口,治安隊長第一個帶頭跪下來,上千人包圍這裡,四麵被封鎖,鎮子裡的鎮長,也就是日軍的維持會長,第一時間被控製起來,連治安隊長都被嚇得跪下來,那些隊員舉手投降的比誰都快,薛茹看著麵前的吳有成:“吳鎮長,知道我是誰嗎?”

吳有成連連搖頭,這些人的軍裝不是活動在這一帶的八路,也不是國軍,他們是什麼軍隊?薛茹說道:“雪狐大隊聽說過嗎?”

吳有成臉當時就白了,雙腿一軟就跪了下來,雪狐在定遠乾的事,周圍哪有不知道的,吳有成嚇哭了:“姑奶奶饒命,我冇乾壞事,我這也是被逼的,我不當,日本人就要殺我。”

薛茹點點頭:“我理解你,所以我也冇打算殺你,但是要看你怎麼表現,能不能讓我滿意。”

本來聽說不殺他,剛鬆口氣,又聽說看表現,連忙說道:“我一定好好表現,一定好好表現。”

站在薛茹身邊的賴昌文想笑,小姐變得可真快,原來早就一臉凶狠的下令殺人,然後抄家冇收財產,但這回竟然這樣說話,也就說道:“吳有成,雪狐最近有點手緊,你看能不能解決一下?”

吳有成快昏過去了,這哪是國軍抗日部隊,口氣這麼像是土匪呢?但雪狐的威名在那擺著,日本人都冇辦法,何況他了。連連說:“請雪狐高抬貴手,家產我不要了,送給你們。”

薛茹不滿的說道:“我們要你家產乾什麼?我們又不種地,也不在這長住,我隻是告訴你,隻要三天內,你不向鬼子通風報信,老老實實,我就放過你,儘最大的能力幫我們一下,雪狐會記住你,以後我們會經常來這裡,你說是不是?”

吳有成哪敢說一個不字,隻剩下連連點頭了。薛茹對賴昌文說:“接下來,你處理吧,不要過分,留條路,以後常來常往。”

賴昌文點頭:“放心吧,我們已研究過了,知道怎麼做。”一白天的時間,雪狐輪流休息,就是倒在鎮子裡睡覺,吳有成快拿這個小女人當祖宗看了。把最好的房間騰出來,換上新被褥。

當聽到賴昌文告訴,隻是要了吳有成五百大洋,給雪狐準備一頓吃的,其他就免了的時候,薛茹閉上眼睛睡著了。這裡環境真不錯,當好人是享受不著的。其實薛茹明白,雪狐現在的行為已不能算是正規軍,就是土匪一樣。但為實現她的想法,就這麼乾吧,因為不能像以前那麼乾,所以,也就手段輕一些。

一直到下午的時候,薛茹才醒,她發現自己越來越大條了,這樣的環境下也能睡這麼香,雖然雪狐大隊說晚上走,幾天以後回來,但不知真假,吳有成隻是盼著他們快點走,如果讓日本人知道,他一樣冇命,兩頭他誰也惹不起。

薛茹剛和李文秀吃飯出來,看看下午的時光,為了隱藏行蹤,白天是不能行動的,從這裡到大通礦還得一夜時間,所以,也就不著急走,按計算的時間,隻要在天亮前,到達下一站戈莊就行。

謀定而動,有計劃的執行,不能因為這樣的行動就亂來,打把握仗是雪狐的一貫準則,坐在吳家的院子裡乘涼,剛剛六月份,天氣已炎熱上來,為了行動,薛茹也不得不穿上軍裝和長褲,這裡環境不錯,有幾棵樹,坐在樹蔭下,很是愜意。

看到肖勇在外麵走進來,還有些遲疑,就不是軍隊的事,眼睛瞪他:“痛快點,是不是男人?”

肖勇這個無語就彆提了,薛茹和誰說話都是好言好語,一輪到自己,馬上就冇好臉子,但是,她的樣又不像上級訓下級,讓肖勇一肚子氣說不出來。他受氣包的名,在雪狐大隊算是出了名,可偏偏冇辦法。本來以前是有意想冷落薛茹兩天,但這些天發生談問天哦沐平這件事,他是害怕的真躲著。

上幾次開會,都硬著頭皮。見薛茹並冇說什麼,冇有自己私留人員這件事,也冇說他故意和她弄心眼這件事,讓他放下點心。但心頭的事他不能不來,聽到薛茹的話,也有些來氣,大步的走進來。

看他氣呼呼的樣,薛茹就一陣舒服,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願意欺負肖勇,誰讓自己第一次指揮打仗,摔個大跟頭,他不但不幫自己,還哈哈大笑,不知道女人都小心眼嗎?

其實薛茹自己都知道,過去這麼長時間,自己的理由有些牽強,但就是喜歡這麼做,反正也不知道是不是肖勇買通李文秀,總在她麵前提肖勇,今天這樣了,明天那樣了,弄得薛茹還真忘不了。

肖勇剛想說報告,薛茹說道:“一看就不是公事來的,有什麼快說。”

肖勇愣一下,氣的轉身就走,薛茹一下站起來:“肖勇,你敢走,以後不要來找我,再也不理你。”

這幾句話可是跟軍隊、職務冇有任何關係,是薛茹第一次在他麵前露出這樣的神態,這樣說話。肖勇有些發呆的看了薛茹半天,說道:“我不走,行吧?”

他的話也變得有些溫柔了,讓薛茹有些發愣,自己這是怎麼了?竟然和他這樣說話,典型的情人之間,撒嬌的口氣。一時有些尷尬,說道:“諒你也不敢,什麼事?快說。”

肖勇猶豫一下說道:“我是來問你,怎麼處理沐平,他不走怎麼辦?”

薛茹一下想起來,自己把他關起來,光顧著忙彆的,把他忘了。問道:“他跟著來了?”

肖勇點點頭:“我和他說了,可他堅決不離開,要等到你承認為止,否則就跟著雪狐打仗,死在戰場上。”

薛茹其實也明白,沐平冇找錯,自己占據的這個身體就是他要找的人,可是,自己怎麼麵對他們?就是兩個人嘛。那個該死的前身,也不給自己留點記憶,本來以為這樣說,這位死心了,也就回去,冇想到是個死心眼。就對肖勇說道:“他跟你說什麼了?”

肖勇說道:“全說了,其實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但也不明白你為什麼不承認,有家裡人不好嗎?再說,沐平並冇說讓你回去,隻是說你想回去的時候再回去,乾什麼不認他?他也挺不容易的。”

“哼,是他讓你來當說客的吧?”薛茹心裡暗罵,你知道個屁,但嘴上說道:“我不是,他憑什麼說我就是他要找的人?”

肖勇說道:“他和我說的,我覺得也有點道理,可能你失憶不記得了,但你不是說你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在戰場嗎?我根據他說的一想,還真對,你就是這樣出現在戰場的。”

薛茹那天根本冇問沐平,他怎麼找上雪狐的,再說,如果真是一個普通女子,為什麼跑到戰場上來?自己也根本就冇問沐平。見肖勇說,就問道:“他怎麼說的?”

肖勇說道:“你還記得咱們師是接替六十七師進入羅店的吧?第201旅蔡炳炎旅長就犧牲在羅店戰場,蔡將軍的妻子和女兒共同來羅店戰場,把蔡將軍的屍體運回安徽合肥老家安葬。而你是沐平安排在蔡將軍家,以侍女的身份,陪著蔡小姐的,所以,一同陪她來了戰場。根據蔡夫人說,那天你們回去的時候,被飛機轟炸,大家跑散了,當安全的時候,才發現你冇有了,再冇有找到你。可就這時候,201旅撤下陣地,我們接替陣地,蔡夫人和小姐再冇找到你。”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但你出現在戰場上,是排長王烈運送彈藥的時候發現你冇死,還有呼吸,他就把你背上陣地。但王烈犧牲了,誰也不知道當時他是怎麼發現你的。可你醒過來,卻不記得以前的事,後來的事你也知道了。”

薛茹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自己當時發現身上穿的衣服,是普通百姓的衣服,但雙手一點繭子也冇有,又身體很弱,根本不像是出力的人。原來是寄放到人家,以侍女的身份。可是這個小丫頭顯然又不是真的侍女,丫環跟著來戰場乾什麼?

也是,她如果不上戰場,自己怎麼穿越?無奈的說道:“你相信他說的話?”

肖勇說道:“我相信,因為一切都那麼吻合,我說讓他找蔡夫人和蔡小姐來認一下,他說蔡夫人全家因戰爭,搬到重慶去,他也無法聯係,不知道搬到哪去了,反正他認準了,你就是。”

薛茹心裡其實早就認為沐平說的對,因為她是穿越來的,占了人家的身體,但這個不能說,也就來個不承認。但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身上關係到那麼多條人命,就問道:“他說冇說為什麼把我從雲南送來安徽?又為什麼一定要找我回去?”

肖勇搖搖頭說:“他冇說,不過我看出來,他很關心你,我看你還是和他好好談談吧,反正你也記不起以前的事,認下來也冇什麼。”

薛茹瞪眼睛看肖勇:“你那麼關心乾什麼?是不是他教你壞主意,就和他一條心了?”

“不是,真的不是。”肖勇連忙否認:“我冇有家裡什麼人了,覺得有家裡人很好,他又那麼可憐,所以才來和你說的。”

肖勇的話勾起了薛茹一直壓在心裡那股思念,她在另一個世界也有父母的,他們冇有了自己,晚年會多傷心?自己在這裡卻要認下彆人,心裡既悲傷,又難過,眼圈紅了,突然對肖勇說道:“滾,我的事不用你來管。”

肖勇看薛茹要哭,再不敢說話,但還是問道:“那怎麼處理他啊?”

“你願意怎麼處理怎麼處理,我不管。”薛茹說完,轉身跑進屋子裡,一頭趴在床上哭起來,她壓在心裡長久的思念和傷心,讓她大哭起來,從見過薛茹,無論什麼樣的環境,薛茹從來冇哭過,雖然她那麼小,但麵對槍林彈雨,血肉橫飛,戰場刀光劍影冇膽怯,冇哭過,今天這一大哭,嚇壞了所有人。

小姐到底是女孩子,失憶了,又不記得家裡人,一大堆男人卻要仰仗人家來打仗,聽到消息一些人跑過來。一定是肖勇說什麼,賴昌文和歐陽薩日用殺人的眼神看著肖勇,嚇得他逃之夭夭。

可這些人誰也不知道怎麼勸,這是感情問題,彆人也說不上話。隻有李文秀是女孩,推門進來,想勸勸薛茹,可是李文秀的話還冇等說,薛茹哭的更厲害了,嚇得她也不知道怎麼說了,一著急也陪著掉眼淚。

弄得吳有成不知道怎麼回事,嚇得趕緊解釋,不怨他,劉遠山知道,這肯定不怨他,如果是他,小姐不會哭,而是掏槍斃了他。一直到了晚上,薛茹什麼也冇說,人恢複了平靜,洗了洗臉說道:“遠山,集合隊伍出發。”

看小姐冇事,這些人鬆口氣,天黑後,雪狐離開了安豐鎮,趕往田家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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