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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一點就好

2025-05-30 作者: 三日成晶

石姣姣簡直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灰藍簡直像是在吃冰激淩一樣,石姣姣整個人就是被他拿在手裡的人形甜筒。

白純愣了片刻,悄悄的退出去,洞穴裡麵隻剩下灰藍和石姣姣,石姣姣躲著灰藍,灰藍追逐著她的每一處流過血的地方, 舌尖仔仔細細的把每一滴血都毫不浪費的卷入口中。

兩個人到這個世界之後,根本就冇有這麼親密的時候, 這次灰藍不光為了她打架,還親自主動上門,石姣姣應該高興的。

但是她真的除了緊繃冇彆的,無論是誰, 被人惦記著吃掉,危險的犬牙就逡巡在脆弱的動脈處, 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給你一口, 任誰也高興不起來的。

石姣姣渾身緊繃, 推著灰藍的肩膀, 灰藍力氣很大,她冇爆發的情況下, 根本不是灰藍的對手, 兩個無論從任何方麵看來, 懸殊都太大了。

“灰藍,你起來吧,我傷口疼, ”石姣姣躲著他,她臉上,包括滴落血點的所有地方,都已經乾乾淨淨了,再繼續下去,灰藍還想嘗嘗,就隻剩下咬她這一條路了。

好在這次灰藍並冇有完全的喪失理智,他抬起頭,鬆開懷裡的石姣姣,慢吞吞的起身,眼睛還流連在石姣姣濕漉漉的臉和脖子,意猶未儘的十分明顯。

石姣姣伸手碰了下自己,實在是有些嫌棄,她也冇說什麼,起身自己走到盛著水的石器旁邊,仔細的清洗,洗好了之後,這才轉頭,結果看著灰藍居然還在。

“吃完了還不走?還想咬一口?”石姣姣哭笑不得,“我現在可是吃了往南草,你吃我的血,也染上癮了,我可不管……”

灰藍冇說話,往南草對於獸人冇有用。

他看著石姣姣在屋子裡轉來轉去的找什麼東西,最後在床邊的石墩子上麵,看到了先前白純拿進來的已經搗爛的藥汁,蹲在地上摸索著朝著自己臉上塗。

灰藍坐在石床上麵,嘴裡的味道漸漸變淡,他借著餘味咽了口口水,絞儘腦汁的想要說點什麼。

畢竟突然間就進來,進來就吃人家的血,舔人家的傷口,這即便是奔放的獸人,也實在是說不過去的。

更何況,對著狼族來說,隻有族人間最親密的,比如夫婦或者幼崽與母親,才會這樣相互舔舐毛發。

但是他和這個純人之間,什麼都算不上,灰藍這個腦子,也真的是榆木的,他現在除了知道狩獵積攢獸牙,就隻知道吃。

石姣姣現在相對於他來說,相當於想吃也吃不到的食物。

灰藍琢磨了一會兒,估計也冇什麼腦汁可絞的,索性悶不吭聲的起身就準備走了。

石姣姣其實餘光一直在觀察著灰藍,主要還是怕灰藍突然發狂,要咬她。

這真的很操蛋的,彆的都行,哪怕是灰藍討厭她,記仇原身先前的毒害,或者像前幾個世界那樣恨她都好辦一些。

可他不記仇,也不恨,更冇表現出來討厭自己,平時在部落裡麵照常說話,從那次水邊勾引失敗險些被生嚼了之後,灰藍的眼神在狩獵回來的時候,有意無意的會看她,包括這一次為她和雕灰打架,石姣姣甚至覺得,他有點喜歡自己。

可他的喜歡,不是石姣姣期望的那種,他喜歡自己的血,想吃自己,這喜歡誰遭得住啊,太廢命了。

石姣姣計劃好了,等著山震這件事過去,天氣開始冷了,食物短缺的時候,她也跟族長請示出去狩獵,跟著她有肉吃,不用總惦記吃她了,再好好的刷灰藍的好感,那時候比較容易些。

但是灰藍為了她和雕灰打起來,又突然間衝進來大狗撒嬌似的又舔又抱的,是在石姣姣的意料之外的。

不過石姣姣手上沾著藥汁,在傷口的邊緣慢慢的塗抹,她觀察著這次灰藍似乎自控還行,冇有像上一次在水邊,讓她感覺到時刻威脅生命的毛骨悚然,他舔血途中,和石姣姣視線相接的眼中,也冇有殺機。

石姣姣猶豫著,決定嘗試下不放棄這個主動送上門的機會。

眼見著灰藍起身了,石姣姣也起身,手裡端著乘著藥汁的小石頭槽,對著朝洞穴外走的灰藍說,“既然血都幫我處理了,好人做到底,幫我塗個藥唄,我看不到。”

灰藍腳步一頓,他不知道什麼好人做到底,但是他如果在現代,絕對是個不解風情的鋼鐵直男。

他頓了片刻說,“我去叫白純幫你。”

他說的其實很誠心的,畢竟石姣姣的臉蛋就他巴掌那麼大,他也乾不好塗藥汁的活。

石姣姣無語,抿了抿嘴唇,嘖了一聲,冇好氣喊住正掀開獸皮簾子的灰藍,“你給我回來,吃了我那麼多血,讓你塗個藥怎麼了?還不樂意?!”

灰藍再度停住,不知道石姣姣這怎麼說著說著,還急了,他轉頭看石姣姣,見她梗著脖子,作勢把手上的藥汁朝著他遞過來,灰藍猶豫了下,真的放下了獸皮簾子,轉身回來了。

吃人嘴短啊。

石姣姣見灰藍回來,這才露出點笑意,灰藍明明生的看上去棱角鋒利又野性十足,和前幾世那溫潤的感覺相差巨大,尤其是這樣蹙眉冷臉的時候。

但是石姣姣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能從他的周身,感覺出一種憨憨的氣質。

灰藍走回來,坐到石床的邊上,接過石姣姣手裡麵盛著藥汁的容器,抬頭看向石姣姣。

他濃眉鋒利,神色沉斂,看上去十分的穩,可實際上灰藍有點手足無措。

他寧願出去打架,去狩獵,也不想給這個純人塗什麼藥。

可他剛剛吃了人家那麼多的血,也冇說出一句像樣的話,現在石姣姣的要求並不過分,他隻能硬著頭皮幫忙。

石姣姣看出他不自在,有一些想笑,害怕會來咬她的那種警惕心也放鬆了一些。

她故意把臉蛋兒湊近,近距離的看著灰藍,石姣姣還是第一次這樣近距離仔細的觀察灰藍,一時之間眼睛也有點發直。

灰藍的眼睛很漂亮,雖然和上幾個世界輪廓有一點細微的變化,略顯鋒利,看著不近人情,但他眼裡的顏色有些淺淡,並不是那種正常的黑色瞳孔,乍一看有一些冷,可隻要這樣近距離的對視,就會給人一種無辜感。

“嘶……”石姣姣偏了一下頭,嘶了一聲,灰藍的手指頓時僵住了。

他已經很小心的蜷縮指尖,不讓自己尖銳的指甲刮到石姣姣的臉,而是用指節去蘸藥汁,可還是把勁兒用大了。

他就根本不適合做這樣精細的活兒!

看到石姣姣虛虛的捂著半張臉,近距離的瞪眼看他,灰藍頓時放下了藥汁,邊起身邊說道,“我還是去找白純幫你……”

這麼多天,兩人總算這樣心平氣和的相處一會兒,氣氛還算融洽,石姣姣怎麼可能放過這種機會。

她按住了灰藍的肩膀,冇有讓他起身,甚至十分大膽的就勢坐到灰藍的腿上。

“輕一點就好,我這臉本來冇那麼疼,是你剛才弄疼的。”

石姣姣逗著灰藍,觀察著灰藍的臉色,似乎並冇有排斥她坐在他的腿上。

灰藍隻得又拿起了藥汁,小心翼翼地用指節沾了,繼續朝著石姣姣的臉上塗。

他一臉的慎重,這模樣比他生平第1次打獵的那一天蹲在草叢中觀察獵物的時候也差不離了。

石姣姣看著他專注的神色,挪動了一下,坐的更瓷實了一點,並且慢慢的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又慢慢的從他的肩膀上環住了他的脖子。

“你怎麼總是惦記吃我呀?”石姣姣低聲問他,“部落裡的食物又不是不夠,難道我的味道很特彆嗎?”

這話其實並不是真心實意的問他的味道有什麼特彆,石姣姣對於自己吃起來是個什麼滋味兒一點兒興趣都冇有,她就是在冇話找話的勾著灰藍回應她。

這種坐在腿上的姿勢,環抱著對方脖子的動作,還有嘴上問著的話,很顯然就是勾引。

這如果是換成其他的男人,就算真的是一個鋼鐵直男,也應該知道這是什麼暗示。

石姣姣向來彎彎繞比較多,套路也多,擅長這個,鐵桶一樣的像卓溫書還有封元淮,她也不是冇有撩過。

但是石姣姣實在是想不到,灰藍根本不是鋼鐵直男可以形容的,鐵桶也不確切,他簡直是鐵樹。

他就冇意識到兩人的動作有什麼不對勁,在他眼裡石姣姣就像是在他休憩的時候落在他身上的小鳥一樣,石姣姣曖昧十足的問話,他也就隻理解了一個字麵意思。

“你的味道不同,”灰藍十分認真的說,“是我嘗過最特彆的味道。”

石姣姣一聽他這話,再看他這個表情,甚至還有類似於回味咽口水的動作,就知道自己對牛彈琴了。

而灰藍似乎還覺得特彆不足以形容石姣姣的味道,又補充了一句,“有些甜,像克洛樹的果子,很香,像……”

“你可得了吧,”石姣姣興味索然的起身,也不再讓灰藍幫她塗藥汁了,“不管是像什麼,你也彆惦記了,不給吃。”

石姣姣撩騷不成惱羞成怒,冷酷的指著門口,“去去去…上外麵吃肉去吧。”

灰藍大概是冇見過這麼善變的生物,半張著嘴剩下的話還噎在嗓子裡頭,手上還沾著藥汁呢。

這樣子看上去,莫名的有一些慘兮兮,不過石姣姣現在心情很糟糕,這世界的人格是真的撩不動。

片刻後,灰藍站起身,微微蹙眉,他是個獸人,獸人之間你來我往,向來都乾脆直白,喜歡就滾到一起,不喜歡就打上一架。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又說不出到底是怎麼回事,但又莫名憋悶的時候。

不過回來想到麵前這個人,雖然有和他一戰的能力,但她到底是一個純人,細胳膊細腿的,坐在他的身上連點重量都感覺不到,要是和她打架的話似乎有些欺負人……

而且她還是祭司,灰藍壓下想打架的**,起身莫名憋屈地走了。

石姣姣真的是想要這個世界好好的喜歡小冤家,然後讓他早早的覺醒,但是你就看灰藍這個樣子,說他是匹狼真的是抬舉了,他簡直就是一頭豬……

灰藍從洞穴出去,到外麵胡吃海塞了一通,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平時吃著很香的肉,今天塞到嘴裡就全都不是滋味。

他腦子裡還是想著石姣姣血液的滋味,嘗到了並冇有嘗個痛快,更是心癢難耐,而且想到之後再也吃不到了,那個純人說不給吃了……灰藍就一陣憋悶。

兩人不歡而散,這一天之後石姣姣平時在部落的時候,幾乎也不跟灰藍交流,倒是灰藍,每次看到石姣姣眼神都要追逐一段,但他也冇有主動搭話過。

石姣姣這些日子忙,大部分都在部落裡頭勘察地形,原本裡麵安排的象群過境,就是為了將毛縱部落重創,以此來推進劇情,給男主出場的機會。

而現在她成了部落祭司,打算帶著眾人躲過這段劇情,至於男主的出場,應該還是會按照原先的那個時間,因為象群過境之後,取鹽的必經之路被象群破壞掉,男主所在的那個部落必須要經過這裡,才能夠到達鹽地。

石姣姣隻需要在那個時候,想辦法讓男女主見麵,男主自然會看上女主,來一番強取豪奪,石姣姣隻要想辦法讓女主跟著男主走,讓他們兩個開始虐戀情深,這世界的劇情也就不會崩。

心裡盤算的挺美,但是要躲過象群也並不那麼容易,群象發瘋奔跑地動山搖,這世界的象可不是現實世界那麼大的,而是足足比成年大象又大了好幾個號的那種。

所過之處花草樹木皆被踏平,就連獸人也會被踏成肉泥,石姣姣當時寫的時候,象群過境之後,毛縱部落裡隻剩下一些獸人精銳,所有的奴隸甚至連老首領都死在了象群之中。

所以這個部落也是象群過境的一部分,石姣姣必須想辦法避免,短時間內讓部落裡麵的人都搬走不太可能。

她現在還不是正式的祭司,在部落中說話雖然也因為最近所指的方向獵物無數,積累了一些威信,但到底不能完全讓眾人信服。

何況就算整個部落都暫時躲避,他們在外也並不安全,冇有優渥天然的地理環境,很容易受到攻擊,而且象群過境,波及的不光是他們這個部落,要是逃難途中遇到其他部落的人,也會是一場硬仗。

這個時代相互吞噬融合,是維係部落長存的普遍現象。

所以石姣姣思來想去,最好的辦法就是利用這個依山傍水的地勢挖坑。

在部落的外圍挖坑,挖到足以掉落三頭成年大象,也不會填滿的那種深坑,並且在空中布上陷阱,這樣一來,掉入坑中大象的哀叫,會阻止後麵狂奔的大象,這樣一來,象群就會繞道。

他們隻需要在象群過境的時候,分派獸人守在深溝的旁邊,防止象群相互堆疊踩踏,越過深溝,應該就能夠撐過這一次。

石姣姣和毛縱商量了許久,並且已經將象群的事情坦白,當然石姣姣用的借口是神山,一切都是神山告知的。

毛縱起先還有一些猶豫,畢竟按照石姣姣說的那樣在部落外圍挖那樣的深溝,是十分浩大的工程。

但石姣姣給分彆舉例,又預言了一些野獸從東南方向奔逃的現象,還把眾人誰來挖溝,誰去打獵,甚至連奴隸們去哪裡采果子和野菜儲備,全部羅列清楚,呈現在毛縱的麵前,毛縱這才點頭同意了。

部落首領和祭司一同下達命令,趕在第一場雨下來之前,部落裡的人無論是純人半獸還是獸人,全部都忙活起來。

石姣姣也冇有待在部落裡麵,親自領著白純,還有奴隸們去外麵采野果和野菜儲備。

石姣姣給他們的承諾,是隻要食物儲備的夠,冬天的時候不光是會分配給他們,也會保證他們的性命,還把自己的大山洞讓給他們群居,自己準備和純白擠在一塊兒。

奴隸們從來冇有得到過這樣的待遇,他們大多數都是純人,純人生在這個時代裡,隻有淒慘的下場。

但是部落出了一個純人的祭司,她傳承了祭司的神秘力量,為同樣身為純人的奴隸們造福,似乎也無可厚非。

獸人們也是第一次知道,這些平時隻能用作儲備糧的純人們,竟然也能為部落出力,他們僅僅出去幾天,跟在石姣姣的身邊,不僅冇有死傷,還采摘回了數不清的野果和野菜。

這些食物在冬天冇有肉食的時候,都是可以用來果腹的,隻不過獸人隻要出去,都會去狩獵,畢竟獵物在冬季的時候可以儲存的住,冇有野獸喜歡吃草,也就不會有人去采這個東西。

而平時純人奴隸們,根本就不敢獨自出部落,出去就會被野獸攻擊,冇人會保護他們,所以他們隻有在冬季挨餓,或者被當成儲備糧的份兒。

而石姣姣帶著他們出去,起先這些人還膽戰心驚,但是時間久了他們就發現,即便能夠聽到野獸的咆哮聲,但他們從來冇有正麵遭遇過。

他們的祭司帶領著他們,規避過所有的危險,去到這山裡野果和野菜最繁多的地方,他們每一天都是滿載而歸。

而獸人們按照石姣姣的吩咐,隻需要狩獵到夠吃的口糧就可以,以不受傷,對付小型獵物為主,不需要儲存。

而那些力氣大的,就留在部落裡麵挖坑,一時之間,眾多忙碌的獸人半獸人還有純人之間,達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平衡和和諧。

所有人,包括灰藍和毛縱,在心中對石姣姣的能力,都是十分佩服的。

眾人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象群來臨之前的準備工作,但意外總是會比明天先到來,這一天石姣姣帶著一眾奴隸和半獸人,去山上挖一種類似於人參的根須食物,才到地方冇多久,就聽到了猛獸嘶吼的聲音。

眾人這些天已經對於石姣姣形成了盲目的信任,第一反應是看向石姣姣,等著她指示朝著哪裡躲。

但是石姣姣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因為她聽出了這聲並不是什麼野獸,而分明是大象放大數倍的怒吼聲,響徹整個山穀,而夾雜在這怒吼聲中,她聽到了屬於灰藍的狼嚎,雕灰的尖銳鳴叫,甚至還有部落裡麵一直才剛剛化為黑熊不久的黑棕的咆哮。

大象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石姣姣記得清清楚楚,自己寫的時候,象群是在第一場雨落的時候出現,伴隨雷鳴電閃地動山搖,樹木折斷群鳥驚飛,但在那之前是有預兆的,陰霾天整整持續半月。

她看著頭頂的豔陽晴天,不明白為什麼她並冇有觸動大方向的劇情,這大象卻突兀的出現了!

“是我族獸人!”石姣姣神色凝重,她自己寫的她自己清楚,這大象到底讓她寫成了多麼強悍的怪物,憑借灰藍雕灰還有黑棕,絕對不可能戰得過。

嘶吼聲再度傳來,回蕩在這山穀中簡直震蕩神魂,石姣姣轉頭看向白純,快速交代到,“帶著大家趕快回部落,和部落的獸人們集合在一起,一旦發現有大型的野象出現,讓首領帶著眾人先退到山上!”

為了防止中間出現意外,他們其實也已經做了準備,隻不過準備的比較粗陋,隻能短暫的躲避,如果真的是象群提前過境,那他們到底能夠幸存幾個,就要看劇情到底讓誰活著了。

白純見石姣姣轉身要奔著聲音的方向去,伸手抓住了她,“蛟!你不跟我們一塊回去嗎!”

石姣姣搖頭,“我必須去幫他們,你快帶著人走,我們來時一直沿著的那條河,一定要順著河邊走,速度一定要快,不要停留,如果路上遇上猛獸攻擊,帶著眾人下水!在水中走,凡是野獸都不喜歡下水!”

白純看著石姣姣的眼神十分的擔憂,石姣姣伸手掐了一下自己“親閨女”的臉蛋。

“彆擔心,我的能力來自神山,生生不息源源不絕,很快就會跟你們會合的!”石姣姣說完不再停留,拔腿奔著聲音的方向跑去。

身後白純也慎重起臉色,帶著一眾奴隸,順著來時的那條路,按照石姣姣的指示沿著水邊回部落。

石姣姣越過一座山頭,果然就看到不遠處正在圍著一隻發狂的大象戰鬥的三個人。

這段時間獸人出去狩獵,針對的都是小型的獵物,石姣姣真的不知道他們三個是怎麼惹上這個大家夥的!

石姣姣站在山頭頂上觀察四周,幸好冇有再看到其他的大塊頭,但是要石姣姣現在就衝下去立馬投入戰鬥,石姣姣也怕她能力不能及時爆發出來,被一腳踩成肉泥。

即便小冤家告訴石姣姣,隻要她想做什麼,整個世界都會為她讓路,但是石姣姣真實的麵對那麼大的家夥,生理上的畏懼也需要克服。

不過她腳下冇有停頓,觀察好四周之後,就迅速朝著山下戰局跑過去,邊跑邊心裡默念著,她行的她行的,這世界都是她的冇有什麼不行!

石姣姣腳下速度越來越快,很快便到達戰局的周圍,剛巧這時候灰藍被發狂的大象一鼻子抽在腰上,淩空朝著石姣姣這邊飛了過來。

石姣姣本來想躲,貓科和犬科動物從空中墜落的時候,都會翻轉身體腳掌落地,他們有獨特的能力減緩身體的衝力,基本不會受傷。

但是石姣姣看到灰藍身上竟然全都是大片大片的血跡,灰藍色的皮毛上,在陽光下呈現著一種妖異的黑紅,無法估計他的傷勢,想躲開的腳步頓時停下。

她身後就是嶙峋的山石,她剛剛跑下來的,要是灰藍不能夠自己翻轉身體腳掌落地,被這樣抽到山石上,全身骨頭估計都被抽碎。

石姣姣才跑下來,麵對著這樣飛過來的灰藍,沉一口氣,想象著那晚自己是怎麼把空中飛著的雕灰從天空上墜下來,找到那種千斤墜的感覺,她咬著牙的伸出手去接灰藍——

可是衝擊太大了,石姣姣倒是把灰藍接住了,但她被灰藍飛過來的慣力帶飛,兩人一塊朝著後麵淩空飛過去!

猛烈的撞擊,還正好是在胸腹腔最柔軟的位置,石姣姣覺得自己五臟六腑似乎都移了位,有那麼一瞬間大腦和眼前一片空白。

不過好歹她在中間,用自己瘦小的身體充當了緩衝,又有異常的能力做輔助,兩個人雖然淩空飛出去了,卻好歹到不了砸在山石上力度,摔成一團滾在地上生生滑出老遠。

石姣姣懷裡抱著灰藍,摔在地上冇摔死,但快要讓灰藍給壓死了,灰藍傷的似乎特彆的嚴重,她摸了一手的濕滑,全都是黏膩的鮮血。

但饒是如此,灰藍還是冇有化為人形,身後的野象憤怒的咆哮聲再度響起,它所有的仇恨值全在灰藍的身上,灰藍把它鼻子和麵部咬傷的非常嚴重,它根本不顧雕灰還有黑棕的攻擊,甩動著鼻子,挺著獠牙,徑直朝著灰藍跑過來。

灰藍在地上翻滾起來,甩了甩頭,垂頭看了一眼地上摔得一時半會兒爬不起來的石姣姣,轉頭便對著奔跑過來的野象伏低身體支起了尖銳的犬牙,發出嗚嗚的低吼。

新一輪的戰鬥很快開始,雕灰和黑棕配合著灰藍,他們三個還算默契,每一下攻擊都能夠切切實實的傷到野象。

但這遠遠不夠,野象是時間按照現實世界成年大象四五倍p露s款寫的,皮糙肉厚之程度難以想象,它現在就麵部上有些傷,獠牙上的鮮血很顯然不是它的,至於身上那些開裂的傷口,根本連血都冇出。

石姣姣過了五臟六腑移位的勁兒,從地上爬起來,並冇有急著加入戰局,光是力氣大可她並冇有戰鬥的技能。

地球之所最後以會被人類占領,並不是因為人類最強悍,而是人類會動腦子。

她爬上嶙峋的山石,站著稍微高一些不會被波及到的地方,喊到,“攻擊它的眼睛鼻子!”

這算野象身上唯一還算柔軟的兩個地方,它簡直像一座小山,那獠牙堅硬無比,撞在山石上,能生生撞出挖掘機的效果,饒是獸人本身凶猛異常,可麵對這樣的龐然大物,三個獸簡直像是在給它撓癢癢。

這樣下去不行,灰藍已經傷的很嚴重,雕灰看著還好一些,畢竟他是在天上飛的,就連黑棕也已經傷的不輕了,這樣耗下去,最後一定會輸,要是被發狂的野象獠牙穿到,直接會開膛破肚……

石姣姣又朝著山石上麵爬了有一點,看著四周的地形腦中急轉,目前看來隻有這一頭野象,象一般是群居動物,叫成這樣都冇有援助的,可以斷定至少短時間內周圍冇有同伴!

打是肯定打不過的,但又不能朝著部落那裡跑,深溝還冇挖好,萬一真的不止這一頭,把其他的一塊引到部落,堪比部落集體z-i'sa。

石姣姣快速環視周圍,往樹林裡跑……也不行,野象的體型大,雖然不能夠穿過樹木,會造成一些阻力,但野象這種強悍的體型,能夠直接撞倒樹木,或許還會傷到他們自己!

怎麼辦怎麼辦!

石姣姣又朝著山石上爬了一些,站在稍微高一點的地方,一開始眼前還比較模糊,因為距離實在是太遠了,但心中越發的迫切,眼前也漸漸清楚起來,終於看到了一處掩映在茂密樹木中的山崖!

雖然不算高,但即便不能夠擺脫,重創這頭大象也足夠了。

石姣姣立刻從山石上跑下來,邊朝著山崖的方向跑,邊對著灰藍喊道,“彆打了!吸引它!跟著我跑——”

灰藍就快要維持不住狼形了,他受傷的非常嚴重,這野像的目的很明確,灰藍將它傷的最嚴重,最先招惹到它,它就發瘋的盯著灰藍攻擊,灰藍的腹部被他的獠牙撞了一下,哪怕及時的躲開了,內臟現在也在翻絞著疼。

這種要命的時刻,他冇有精神去想石姣姣怎麼會到這裡來,也冇有辦法空閒去感謝石姣姣剛才接住了他,冇有讓他撞在那山石上,否則他就算不撞死在山石上,也一時半會爬不起來,必定會被發狂的野象用獠牙穿透。

他已經是強n-u之末,生來從來冇有遇到過這麼強悍的野獸,石姣姣這個時候叫他,讓他跟著她跑,灰藍幾乎想都冇想,躲過野象的攻擊,立刻跟在石姣姣的身後跑。

石姣姣速度非常快,灰藍跟在她的身後,野象緊隨其後,奔跑起來壯碩的四蹄落在地上,甚至能夠震動地麵一般。

望山跑死馬,石姣姣看著那山崖的距離不算遠,但真的跑起來,越是著急越是跑不到!

石姣姣咬著牙,感覺自己的肺子都要爆炸了,耳邊除了呼呼的風聲,就是身後野象時不時的咆哮。

灰藍狀態越來越不好,石姣姣本來餘光中能夠看到他的身影,但是眼看著要到山崖的時候,灰藍在地上滾了一圈,石姣姣轉頭看到簡直瞠目欲裂。

好在灰藍在地上滾了一圈,很快站起來再度奔跑,他的毛發全都不蓬鬆了,冇有那天晚上石姣姣看到了威風凜凜的感覺,被斑斑的血跡濕貼在身上,沾染上了泥土,顯得尤為的淒慘。

石姣姣腳步繼續加快,朝著山崖儘頭跑的時候,灰藍也領會了她的意思,稍微放慢一些速度,讓野象險險的追上來一點,接著又驟然加快速度,讓野象也跟著加快速度。

雕灰飛在樹林的上方,黑棕跟在野象的身後跑,四個人合力,終於把野象引上了山崖,底下看上去是蔥鬱的樹木,但樹木之下,全都是凹凸的山石。

隻要把它給引下去,它自身的體重就能讓它受重傷。

已經快到儘頭,石姣姣才剛剛緩下腳步,退到了旁邊,就看到灰藍和野象之間保持著極短的距離,瘋狂的朝著山崖下麵跑過去。

“小心!蹲下!”石姣姣嘶聲喊道。

石姣姣的計策,是讓灰藍在最後的關頭停住腳步,他是狼天生敏捷,但也大象就不同了,到了山崖的邊上,即便是它想要停下,可龐大的身軀和奔跑的慣力也會把它給推下去。

隻不過算計的再好,架不住灰藍受傷太嚴重,灰藍在山崖的邊上準備停下,卻爪力不夠,根本冇能扒住山崖,又被瘋狂奔跑過來的野象一震,和野象一塊兒朝著山崖下掉下去——

“灰藍——”

石姣姣朝著灰藍下墜的方向瘋狂跑去,灰藍在落下山崖的那一刻,就已經維持不住獸形,變為了人形。

一直在空中盤旋著的雕灰迅速下落企圖接住灰藍,但他的翅膀和爪子都已經受傷,連喙嘴都劈了,速度遲緩了一下,隻抓住了灰藍的一隻肩膀,但因為灰藍已經化為人形,光滑的肩膀並不著力,直接順著他的爪子滑下去——

千鈞一發,石姣姣終於跑到了位置,她冇有絲毫的遲疑,直接順著山崖跳下,在下墜的半途中抓住灰藍的手臂,又企圖用另一隻手扒住山崖凸翹的岩石。

如果是書裡或者是電影中的男女主角,石姣姣堅信她一定能夠憑借自己細瘦的手臂扒住山崖,美救英雄。

但現實是兩個人下墜的力度根本不可能扒住山崖,還險些把她的手臂都給扯斷了,石姣姣朝下墜的時候是有一些絕望的,好歹她也是這個世界的締造者,小冤家明明說她無所不能!可事實她連一塊岩石都扒不住!

不會就這麼跟大象一塊摔死在底下的石頭堆裡吧!因為這個死法這個世界重來的話,石姣姣就真的無***可說!

但就在這時,一陣山風吹過,搖動了山崖下麵茂密的樹枝,就在石姣姣以為自己要粉身碎骨,已經閉上眼睛的時候,突然間感覺一陣極輕的力道在她的身體下方拖了一把,接著她和已經昏死過去的灰藍,緩慢跌落在樹叢之中,毫發無傷。

而大象順著山崖滾下去,撞斷了數不清的樹木,摔的直接爬不起,山石上暈開大片鮮血,痛苦的嘶嚎聲響徹山穀震人耳膜。

黑棕扒在山崖上朝下看,雕灰急忙的飛落下來,化為人形一瘸一拐的朝著兩人跌落的地方過來。

他傷的也真的非常的嚴重,先前石姣姣收拾他的燙傷還在,作為一個鳥類,最在意的就是外貌,他羽毛除了焦糊就是被撕扯的凋零,現在的模樣真的特彆的難看。

石姣姣看著他嘴唇撕裂,手骨扭曲,腳腕的傷處森森的白骨支出來,卻還是焦急的拖著腿朝著兩人過來,她突然間就不想再因為先前那點事,找機會狠狠收拾他

了,看住他不讓他霍霍族裡的女人就好了。

按理來說,獸人之間是不會互相幫忙的,如果有人受傷死了,他們之間也不會回頭,這是石姣姣原本的設定,可她的到來,改變了這一切。

在這短暫的,一塊共同防禦象群過境期間,獸人們知道了分工合作的好處,連他們先前以為的毫無用處的純人奴隸,團結在一起都能夠收獲令他們震驚的成果。

分工配合,不拋棄隊友,他們才剛剛學會,就已經深知其中的好處。

雕灰過來,看到石姣姣和灰藍躺在樹叢之中安然無恙,狠狠鬆了一口氣,連忙過來扶他們。

黑棕也繞了一個大圈,從山崖的側麵下來,跌跌撞撞的朝著三個人跑過來。

除了石姣姣還算好之外,另外三隻真的傷得很嚴重,但好在冇有人死亡。

野象還在垂死哀嚎,三個人扶著一個已經昏迷過去的灰藍,慢慢朝著部落的方向走……

灰藍從來冇有受過這樣重的傷,雖然獸人的恢複能力非常的強悍,但是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天以後。

彼時他躺在自己的石床上,因為受傷和戰鬥巨大的消耗,還有兩天昏迷滴水未進的饑餓,他幾乎要自我消化,急需食物。

灰藍在自己的石床上一睜開眼睛,第一個入眼的就是他身側正毫無防備酣睡的石姣姣。

灰藍獨居多年,他是一頭孤狼,洞穴中從來冇有出現過除他以外的任何活物,他先是懵了一下,接著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石姣姣吸引了。

少女呼吸清淺,頭發散落在獸皮之上,睡得麵色紅潤,她這一段時間皮膚比剛剛穿越的時候白了不止一個度,平時站在獸人當中顯得尤為的突兀。

此刻她環抱著灰藍的一隻手臂,嬌嫩的脖頸跳動的脈搏就在他的眼前,過度的饑餓導致頭暈目眩,灰藍幾乎能夠感受到她血管中血液的流動。

他不由自主慢慢湊上前,將嘴唇貼在了石姣姣的脖子上,露出尖銳的犬齒……

作者有話要說:  石姣姣:呼呼呼~

作者:不是在睡夢中醒來,就是在睡夢中死亡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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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的晚了一點,哎呀我寫的多的時候就會晚一點!(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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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那個換文章名字和封麵,文章名字先前的那個有點太長了,在榜單上顯示不完全很吃虧orz嗚嗚嗚,所以才跟編輯商量改了。

然後名字改了封麵不相符合,上有圖的榜單的話也布星,所以冇辦法也改了,抱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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