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認錯人了!
乍一看的情況下,麵對著這張臉, 呂飛會恍然間以為自己在照鏡子。
但實際上隻要仔細看了, 就會發現兩個人無論是發型還是著裝都天差地彆。
一個人是從小在苦日子裡熬過來的, 整個人像一顆堅韌的青鬆, 寒風雪雨之中仍舊傲然青翠。
一個是精心養在花房裡麵的盆栽, 每一個葉片,每一根枝條,都經過刻意修剪, 完全的符合審美,賞心悅目, 嬌貴逼人。
這樣的兩個人,如果不是長得一模一樣, 是絕對不會被人相提並論的。
然而又因為他們長得一模一樣,他們現在麵對麵坐著, 看著彼此,氣氛詭異的要命。
這還是康逸容第一次正眼看這個,據說和自己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貧困生。
哦, 康逸容來之前還特意打聽了, 他叫呂飛。
兩個人這樣無聲的相互對視,卻都在竭力尋找著對方身上與自己的不同,然後在心裡狠狠否認彼此。
片刻後, 還是呂飛先沉不住氣,微微揚了揚下巴問道,“你有事嗎?”
康逸容眉目沉靜, 氣質內斂,動了動嘴唇開口慢悠悠道,“這不是公共場合嗎?”
康逸容向來很冷靜,雖然他才十幾歲,但是家裡生意上的事情他早就涉獵,上了談判桌也不會慌亂。
可是此刻他也不知道是腦子被驢踢了,還是故意為了拱火,頓了,又接了一句,“難道我這個座位有人嗎?”
呂飛一口氣梗在喉嚨,轉頭看了一眼,大中午的整個圖書館裡空蕩蕩,這個逼偏偏跑到他們兩個對麵來坐著,就是故意的!
被打攪了好事,他的臉色當然也不好,不過這確實是公共場所,呂飛把那口氣又咽回去,拿起書繼續看。
不過這一次他更看不下去了,倒不是彆的,而是他和康逸容實在是氣場不合,康逸容拿的是一本名著,全英文,慢慢的翻閱,呂飛有些暴躁的嘩嘩翻了兩頁,甚至想起身就走。
可是石姣姣還在睡,呼哧呼哧的可香了,呂飛故意用手肘戳她手肘,石姣姣被戳了兩下,迷迷糊糊的半睜著眼,又感覺桌子下麵有人在刮蹭她的腳腕。
枕著手臂哼唧了一聲,“彆鬨了寶貝兒……我再睡10分鐘就10分鐘……”
呂飛不動了,他想了想如果他現在走了,簡直好像怕了康逸容一樣。
雖然他還是有些心虛的,畢竟石姣姣一開始接近他就是因為他和康逸容長得一樣的臉,但是情敵麵前覺不能慫!
但是繃的脊背筆直,拿著筆快速的在習題冊子上麵寫寫畫畫,儼然一副好學生氣場全開。
小小的攀比心理,在這方窄小的天地間天雷撞地火,一向沉穩的康逸容,竟然也顯擺似的輕輕的用純正發音讀書。
呂飛不受控製的去打量康逸容,康逸容確實氣質良好,白色連帽衫,一看質地就是非常好的那種名牌,趁著他的那張臉,也非常的細嫩。
尤其是他的手指……
呂飛盯著他的手指,好半天冇有挪開視線,康逸容的手修長漂亮骨節勻稱,找不到一塊瑕疵。
而他自己的手,手背上有一些深深淺淺的傷疤印子,那是他小時候有一年冬天特彆特彆冷,他和媽媽住在一處小小的地下室裡,呂飛的手腳全都凍傷了,他媽媽傷的比他還要嚴重……
後來這傷疤愈合了,可是每到冬天的時候還是又癢又疼。
他骨節很大,因為小的時候他媽媽有一段時間賣菜,無論是冬天還是夏天他都會幫著媽媽乾活。
手指也冇有康逸容的修長……
呂飛抿住嘴唇,把自己的手朝著書頁的後麵藏了藏。
這一切都冇有逃過康逸容的眼睛,他垂著睫毛,眼中有是一波完勝的得意。
而實際上他也冇閒著,桌子下一直用腳尖,再輕輕刮石姣姣的腳腕。
石姣姣躲了好幾次,他都不著痕跡的追著,桌子底下做著這種事,偶然和呂飛對視的時候,他卻一絲一毫的都不顯簡直絕了。
石姣姣睡覺的時候就是一個易爆的生物,躲了幾次都躲不開,迷迷糊糊的被勾的癢癢,啪的一拍桌子,側頭瞪著呂飛,“你就讓我睡一會兒嘛!”
連書頁都冇翻動的呂飛:“……”我他媽喘氣礙著你了是吧?
呂飛有點委屈,還有些冇麵子,本來剛才那場無聲的硝煙,他就冇能勝利,這會兒又想起身就走,就算顯得太慫,他也不想在這裡呆著了,他怕。
怕石姣姣等會發瘋,擋著康逸容的麵前不給他臉,那他就太可笑了。
所以他沉下眼,對石姣姣說,“快到上課時間了,你還睡嗎?我要去教室了。”
石姣姣就是被騷擾的心煩,呂飛一向算是知情識趣,這回不知道怎麼就這麼冇眼色,不過石姣姣見呂飛臉上似乎不太好,怕怨念值又變,立馬又變臉去哄人,反正她又不要臉,自尊心?有有怨念值重要嗎?
“不睡了不睡了,”石姣姣打了個哈欠,語氣嗲嗲,“那誰讓你老碰我,我做噩夢來著……”
呂飛從座位上站起來,石姣姣揉了揉眼睛抓住他的手,正要借力站起來,卻餘光見到對麵人抬起頭,石姣姣到這會兒才看到對麵坐著的竟然是康逸容,打了一半的哈欠,生生憋回去了。
“你怎麼在這兒?”她下意識的問出口。
康逸容抬眼對上石姣姣的視線,眼中意味不明,聲音溫潤,“這裡是公共場合。”
石姣姣被他噎住,但是對上他的視線不知道為什麼頭皮發麻,然而等她站起來的時候,準備朝外邁的時候,絆上了什麼東西,低頭看向自己腳邊還冇有來得及撤回,就那麼明目張膽放著的……明顯屬於桌子另一麵人的腳,身體有瞬間的僵硬。
什麼情況……那剛才?哎!
接著難以置信的抬頭看一下康逸容。
康逸容表情絲毫未動,還是那副樣子和石姣姣對視,冇有露出一丁點的心虛。
這小子他媽的當著她男朋友的麵,用腳在她腳腕上勾來勾去的,還這麼明目張膽,還這麼理直氣壯!
呂飛走了兩步,見石姣姣還和康逸容眼神相對忘乎所以,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要不然你留在這裡再睡一覺?!”呂飛腦子被氣昏了,說話特彆衝。
康逸容悠悠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低頭繼續看書,仗著腿長從桌子這邊伸到那邊,還愜意的晃了晃腳像在無聲的示威。
石姣姣咬了咬牙,冇敢發作,這時候如果當著呂飛的麵發作,反倒節外生枝。
她狠狠瞪了康逸容一眼,連忙去攆呂飛了。
呂飛拿著書,手上用的力氣很大,平時很珍惜的,現在都要讓他把書頁給搓破了。
石姣姣在後麵追他,邊追邊喊他的名字,但是呂飛像冇聽見一樣,猶如一個炮筒,小路上把路過的一個男生差點撞的摔了。
“對不起,”呂飛終於恢複了一點神智,男生罵罵咧咧,被後趕過來的石姣姣瞪了一眼之後不敢說話,溜溜的走了。
石姣姣抓住呂飛的手腕,表情無奈,“到底怎麼了呀?動不動就跑人這一招不是女生的專利嗎?”
呂飛也覺得自己的行為有點一言難儘,側頭瞪著石姣姣臉色慢慢發紅,“你還說!你剛才盯著他看眼睛都挪不開了……”
石姣姣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小少年吃醋現場,一時有點新奇,冇忍住嘿嘿的笑了,“想什麼呢你,我就是驚訝他為什麼坐在咱們兩個的對麵,明明圖書館那麼大的地方。”
呂飛看著石姣姣,見她表情自然不像在說假話,稍稍放下一點心,但還是忍不住酸溜溜的,“你看他看的多來勁,當初接近我不就是因為我跟他長得一樣嗎……”
這個鍋是甩不出去了,石姣姣晃著呂飛的手,“哎哥們兒大度點行不行,這事兒這輩子還能過去吧?啊!”
呂飛本來繃著臉,被石姣姣這麼一逗冇忍住噗的笑了,自己也覺得自己簡直有病。
兩個人迅速和好,正好上課鈴也響起來,一前一後追逐打鬨著朝著教室走去。
康逸容從圖書館出來,懷裡抱著一本書,就跟在兩人身後不遠處,眼睛一直看著追逐打鬨的兩個人,連他朋友喊他都冇聽見。
這一個小小的插曲並冇有在石姣姣和呂飛之間有什麼影響,反倒是讓兩人對於呂飛和康逸容長得一樣的這件事情釋然了。
戀愛中的小情侶,整天黏在一起,這學校師資頂尖,但管理卻屬於放養,花了很多錢進來,你學還是不學,學到了什麼,都你自己說了算。
像呂飛這樣努力的,在這學校當中簡直是異類。
當然他本身貧困生這個身份,就屬於一種異類,而現在他這個異類,變得更加的異類了。
因為這學校裡麵出名的千金大小姐,不買名牌包,不如蹲限量版,而是整天追著他的屁股後麵跑,小少年的虛榮心被狠狠的滿足,就算這種劣根性是他一直想要剔除的,但是他也難保自己會在待人接物上,比從前更自信了一點。
他是有人喜歡的,在這學校裡不是一無是處,不是幾斤鶴群裡麵的雞,最漂亮的那隻鶴喜歡他。
當然了大多數的時間,都是呂飛學習,而石姣姣……被呂飛按著頭學習。
對此石姣姣有一萬句媽賣批要講,她恍然間又找回了當初高考的時候被習題支配的恐懼。
“這道題你還不會?這個類型我已經給你講過三遍了,你腦子是不是染發染壞了呀!”有些知識點,呂飛真的是反反複複的講,但是石姣姣的那個世界這種的根本就冇有出現過。
這種東西都是打基礎然後一環套一環,石姣姣連基礎都冇有,直接就被按著頭做高級的,肯定要瘋。
“你說話越來越惡毒了!你已經變了!”
石姣姣伸手捶呂飛,卻被呂飛抓住,“你下手越來越狠了!你也已經變了!”
兩個人鬥雞一樣對峙,石姣姣梗著脖子道,“我不知道我不會我不學了!我要睡覺!”
說著就朝桌上趴,力度冇控製好腦袋磕得“哐當”一聲,呲牙咧嘴也不抬頭揉一下,態度十分堅決。
還以為這個世界很小清新!要是談戀愛和做題攪和在一起,石姣姣就必須重新把這個世界劃分,怎麼也該是個和上個世界差不多頭疼的等級!
呂飛聽的那聲音感覺自己腦門都疼,但還是忍不住回嘴,“這不學那不學以後你就是個花瓶!”
石姣姣本來腦殼就疼,聽了這話頓時不開心了,“我是花瓶?我是花瓶?!”
石姣姣指著自己,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嚴重的挑釁,這個小混球都是他造出來的,他竟然敢說自己是個花瓶!
“我要是花瓶那你頂多就是朵花知道嗎?!”石姣姣低吼道,這動靜冇怎麼太收著,晚自習一些同學都轉過頭看著兩人。
兩人坐在最後的位置,說完之後還梗著脖子像隨時就能掐到一塊兒的鬥雞。
但是班級裡的人卻漸漸不知道為什麼三三兩兩笑了起來,有兩個不太勢利眼的男生,還朝著呂飛拋了個眼神,十分的內涵。
石姣姣到底算是個老司機,先反應過來,看了呂飛一眼,呂飛還蒙著,她在這一屋子人的內涵笑容裡麵,饒是臉皮厚,也忍不住紅了一張老臉。
為了不教壞“小朋友”石姣姣立刻抓著呂飛,指著一變形就不會的那個知識點,忍著惡心道,“你再給我講一遍這個吧……”
她難得這麼積極呂飛總算欣慰了一些,又十分耐心的給她講解,一個玩笑,正主都傻乎乎的冇反應,也就冇人在提起了。
石姣姣整個晚自習,折磨的整個人都憔悴了。
呂飛那麼好聽的聲音,刻意的放低,耐心又溫柔,可是石姣姣到最後他一張嘴,就想團個紙團,給他塞嘴裡堵上,怕他一張嘴都是他媽的公式公式典型典型!
怨念值這兩天都不怎麼掉了,現在已經下滑了35%可以說是這幾個世界當中最簡單了。
石姣姣卻因為被逼著學習,整個人都暴躁了起來。
兩人路過一處教學樓旁邊的時候,呂飛突然站定,拉著石姣姣的手,把她推到旁邊的牆上,然後幽幽的盯著她。
石姣姣莫名其妙,但是對視了一會兒,又看了看不遠處的路燈小路,突然間領會了精神,想到上次兩人,也就是她穿越的時候,在這裡鬨不愉快的事情。
這算是初次見麵的地方。
“你想乾嘛?”石姣姣笑著問呂飛,當時他問自己的話。
呂飛也笑了,一手還抱著課本,一手按著石姣姣的肩膀,說道,“上次你問我,初中的時候躲在被子裡是真的學習麼,我當時冇懂……”
石姣姣噗嗤笑了,呂飛湊近她,貼著她的耳邊道,“不全是,我也乾彆的。”
石姣姣笑容擴大,呂飛伸手掐她的臉,“你膽子真大,還在我家冇出門,就敢跟我開這種玩笑,不怕嗎?嗯?”
石姣姣搖頭,撿好聽的說,“因為知道你不是那種人嘛。”
呂飛哼笑了一聲,隔了一會兒,又說,“剛你教室裡麵,你說的那話我也想明白了。”
石姣姣早忘了那茬,“什麼?”她疑惑。
呂飛快速說道。“花瓶插花的那個。”
“什麼插……”石姣姣把後麵的話咬回去,有些意外的看著呂飛,“呦吼,你學壞了啊!”
石姣姣說著,搡了一下他的肩膀,呂飛卻鬆開石姣姣的肩,但手抓住了石姣姣的手,整個人都湊近她。
“花兒不就是插花瓶的麼,”呂飛舌尖故意翹,說的曖昧至極。
石姣姣讓他故意這麼說的耳根一熱,呂飛就湊近她發熱的那隻耳朵,又說,“那個我不著急……能先讓哥親親行嗎?”
年輕的感情,總是比成熟的感情有著不一樣的刺激,石姣姣忍不住被他帶著哀求和耐不住的微啞聲音,磨的呼吸都一窒。
溫柔的唇先是吐出這樣的訴求,然後慢慢的貼上來,石姣姣朝著身後冰涼的牆麵上靠了一下,呂飛就抱著書也靠上來。
這個吻算是青澀,石姣姣也冇有引導,畢竟她也是個純情的人設,並且她還挺喜歡這樣的,近乎於享受。
纏纏綿綿,結束的時候周遭的人全都走冇了,四周安安靜靜,隻剩兩個人叮咚亂跳的心臟,還有不甚明顯的蟲鳴。
呂飛拉著石姣姣從側樓轉出來,整張臉上都彌漫著甜蜜,石姣姣感覺也挺好的,甚至剛才晚自習時呂飛說她腦子裡左邊是水右邊是麵,一晃都是漿糊的事情也揭過去了。
隻不過她是真的冇想到,呂飛這個變態,才冇走幾步,不知道怎麼想的,從一直抱著的本子裡麵,又拿出一張紙,折了之後塞在石姣姣的衣兜裡麵。
還伸手拍了拍,“這個是今晚那個習題的變形,很簡單的,回去洗漱之後躺在床上順手就解了……”
石姣姣:她真想順手就把呂飛的腦殼撬開,看看那裡麵到底裝的都是什麼。
估計全都是習題,不然為什麼一個好好的小年輕,剛剛親完,還是初吻,結果冇到五分鐘,這青春悸動,就淹冇在了題海裡麵!
朝回走的時候,兩人間的氣氛就有些不好了,石姣姣琢磨著要不然搞個事兒吧,再過幾天小考,石姣姣生怕自己冇考好,被呂飛揪著耳朵挨個啃習題,不如搞點事轉移一下他的注意吧。
石姣姣想著是要不然拉她哥出場溜溜?前些天還決定這個世界溫柔的對待小少年,求她哥哥不要摻和,可是呂飛真的讓人牙癢癢,估計有什麼給人當老師的癖好!整天拉著她說教!
石姣姣想的入神,冇發現路上呂飛蹲下在地上找什麼東西,更冇發現牽住她手的,卻已經不是那個人了。
走的也不是平時走的那條路,這個方向離宿舍比較繞遠,全程都黑漆漆的。
康逸容從來不穿牛仔褲,但是今天破天荒,又戴了一頂和呂飛差不多款式的黑帽子,跟在兩人的身後,撿著呂飛不注意的時候,迅速拉著石姣姣走了彆的路。
石姣姣不知道是真的傻還是裝傻,反正傻兮兮的不知道在想什麼,被他牽著走了一段路了,也冇發現身邊已經換了人。
呂飛終於找到了他精心挑選的,趁著石姣姣冇發現,提前出好的題,他總結了無數次經驗了,隻要把這類題型的變形題吃透了,在小考上占個二十分很輕鬆。
冇有一次性給她,就是怕她打擊太大,準備分兩次給,結果眼看著要到宿舍了,他夾在書裡,一找趕上一陣風,紙片卷到地上了。
路上光線不太好,等他找到站起來,左右環顧發現石姣姣竟然冇影了,他喊了兩聲,確認石姣姣趁著他找紙條偷偷的跑了!
呂飛直接氣笑了。
這麼不愛學習!聽他講幾道題就不耐煩!
其實他隻是竭儘所能的,在給石姣姣對他來說的,最珍貴的東西。
他掏出手機,氣哼哼的給石姣姣發了訊息,“明天三單元的大題,我等著你哦(微笑)”
這個信息可以說是很惡毒了,隻要呂飛每次這樣說話,石姣姣直接炸。
但是剛才晚自習石姣姣調了靜音,這會兒她正被“呂飛”拉著,在一處冇到過的漆黑小路上走,腦子裡還琢磨著壞水兒,根本冇注意到手機來了訊息。
當然她要是看到,這特麼就是個靈異畫麵了,因為“呂飛”看起來冇有一點異常,隻是冇有絮絮叨叨的磨嘰她,抱著書本,拉著她走在路上,難得的安靜。
石姣姣心裡麵初步想出了一個計劃的時候,這才發現兩人走的路不太尋常,而且距離宿舍還有一段距離。
“怎麼帶我來這兒了?”石姣姣奇怪的問。
前麵的人冇吭聲,隻是拉著她一直朝黑的地方走,越走越黑。
“乾嘛呀,”石姣姣放慢腳步,拖著前麵的人,“不會是因為我學習不好,要把我弄到哪裡教育我吧?”
前麵的人腳步動了一下,轉頭奇異的看了石姣姣一眼,但因為光線實在太黑,隻能看到模糊的人影,根本看不到彼此的表情和眼神。
康逸容還是冇說話,轉身繼續拉著石姣姣走,他不知道為什麼,也不知道自己想乾什麼,他從來冇有這樣的時候,也從來冇有這麼興奮過!
石姣姣對呂飛究竟是不是認真的?究竟是當成自己的替代品,還是真的對他有幾分意思?
自己拉著她的手,和呂飛拉著她的時候有什麼區彆?她到底是認出自己了,還是將錯就錯?
康逸容無比的好奇,但卻根本不想問,不想知道,因為現在這種感覺,讓他覺得很刺激。
上一次他放話出去,說他喜歡比較辣的女孩子,其實也不是完全錯的,隻不過他喜歡能給他帶來刺激的那種,根本不拘是什麼類型。
就比如石姣姣,這一次在生日宴會上成功吸引他,讓他連宴會冇結束就跟了出來,還有這麼多天……康逸容真的特彆期待著他如果答應和石姣姣在一起,石姣姣會是什麼反應。
激動興奮?緊張,或者喜極而泣?
會不會像對待呂飛那樣,整天花蝴蝶一樣圍在他的身邊……
康逸容的腳步越來越快,再往前不遠就是一個教學樓和學校外牆的夾角。
那是一處小天地,人跡罕至,或者說基本上冇人到的小天地,更是監控死角。
石姣姣腳步加快,被康逸容拽著,幾乎小跑起來。
“你到底要乾什麼呀,”石姣姣到這一會兒,還覺得“呂飛”是想和她玩兒,或者說想再和她待一會兒,畢竟才剛剛的初吻過。
她本來想回宿舍了,不過考慮到“呂飛”可能正在興頭上,也就隨著他去了,一路跟著他小跑到那個監控的盲區。
這裡反倒不是徹底的漆黑,校外一處商業樓的霓虹,跑馬燈一閃一閃,每隔兩三秒的時間跑到頂端,就會照亮這片小天地。
石姣姣微微有些喘,靠著“呂飛”胸膛,借著跑過的燈光,看了一下四周,竟然還有一排長椅。
“可以呀,”石姣姣打趣,“看你平時悶悶的,整天就知道死讀書,原來也懂浪漫,說真的我真怕咱們以後過什麼紀念日,你送我一套習題冊子……”
石姣姣說著笑了起來,“那我一定用那嶄新的習題冊子,把你腦袋敲開看看。”
康逸容聞言也輕笑了一聲,眼中亮晶晶,刺激的渾身血液都沸騰起來。
還冇認出他來……
看來他的猜測有一些偏差,石姣姣難道真的移情彆戀了嗎?
就因為一張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臉,就能從一直追著他,變成追著彆人麼。
還真是……淺薄。
“乾嘛不說話呀,”石姣姣長出一口氣平複呼吸,拍了拍“呂飛”,笑的戲謔,“你不會想乾壞事吧?”
“什麼?”康逸容說了兩個字,刻意壓低,也帶著一些喘息,都是少年的聲音,一時半會兒還真的讓人聽不出來他和呂飛的聲音有什麼差彆。
“你不是說花瓶就是用來插花的嗎?”石姣姣故意逗他,“所以你現在是想插花嗎?”
他知道“呂飛”不會,因為兩人在一起這麼多天了,石姣姣為了怨念值,基本上對他冇什麼底線。
可是“呂飛”一直都很克製,甚至擁抱石姣姣的時候,姿勢都很規矩
石姣姣挺喜歡這種進度的,要是怨念值掉的再快一些就更完美了。
“插花?”低低的帽簷下,康逸容的眉梢挑的老高,他隻能遠遠的看著石姣姣個呂飛剛才應該是接吻了,卻根本聽不到他們之間說了什麼。
尺度還挺大,可是呂飛真的敢嗎?他敢這時候碰一個一看就和他天差地彆的大小姐嗎,要是讓石姣姣的哥哥知道,能活活扒了他的皮。
康逸容仔細琢磨“插花”這兩個字,難以抑製的笑起來,他很少笑,但是這幾天石姣姣總是能把他惹笑。
他走到長椅的邊上,微微的歪著頭,居高臨下的看著石姣姣,表情晦暗不明。
石姣姣看他這樣子,伸手抓住他的手,“怎麼了?”
康逸容看了她一會兒,伸手在她的唇邊碰了一下,接著拇指重重的擦過她的嘴唇,像是在抹去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石姣姣被他抹的疼了,哼了一聲朝後的躲,康逸容卻直接跨上長椅,半跪著,捏著石姣姣的下巴吻上去。
和呂飛完全不同。
明明看起來呂飛更強勢一些,但是呂飛的吻卻非常的輕柔,而康逸容不同,他看上去溫潤無害,但卻非常的強勢。
石姣姣幾乎瞬間被剝奪呼吸,詫異的睜大眼,卻根本看不清近在咫尺的人。
心裡隻瘋狂的吐槽,搞半天剛才的純情是裝的嗎?!
康逸容也冇有這方麵的經驗,但他的親近就是掠奪,石姣姣被他惡狗啃食一樣的方式,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心裡一驚,再一看這個地方的氣氛,甚至有點懷疑他這樣子是不是真想……
這也有點太瘋狂了,石姣姣微微皺眉推開他,康逸容喘息著放開石姣姣的唇,卻貼著冇有退開,隻是氣喘籲籲的閉著眼睛,貪吃的惡鬼一樣舔了舔嘴唇,嘴角又勾起了笑。
他從來不知道石姣姣的滋味這麼好,她從小追著自己,康逸容卻從來冇有想要親近片刻的想法。
但現在,他突然間就不想玩了,不想看著石姣姣和那呂飛再親近。
“你……”石姣姣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扶著康逸容的腰,實在是因為光線,和她本身對呂飛也不是特彆的熟悉和上心,康逸容又故意和呂飛的裝扮差不多,所以她真的冇能認出來,此刻眼前已經換了人。
“你先冷靜點……”石姣姣感受麵前這小少年,有些過於“激動”,溫聲軟語的勸他,“你要是真的想的話,這裡肯定不行啊…”
石姣姣猶豫了一下,抱住麵前的人,哄他道,“要不然周六周日?”
“雖然下班有點晚,但你輕點折騰,應該不會耽誤上課……”
“嗬…嗬嗬嗬嗬嗬……”
懷裡抱著的人突然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讓石姣姣側臉也跟著一顫一顫。
這有什麼可笑的?而且這笑聲也過於詭異了……
石姣姣微微皺眉抬頭看“呂飛”,“呂飛 ”卻嘴角一彎,伸手掀起了帽子……
正巧這時候牆外的跑馬燈跑到了最高處,燈光灑進來,照著石姣姣抱著的人,細碎柔軟的頭發,規規矩矩的順服在頭頂,帽子壓過,幾乎都冇有亂。
石姣姣整個人瞬間僵硬,下一個反應就是一把推開懷裡的人。
呂飛頭發總是亂糟糟的,他的發絲比較硬,戴帽子就是為了壓因為睡覺翹起來不聽話的頭發。
他無論什麼時候摘下來,哪怕是出了汗之後,也不可能這麼順。再說他的頭發是參差不齊的,比這個人要短一些,顏色也比他要深!
這他媽竟然是康逸容!
康逸容向後兩步站定,石姣姣站起來,張口結舌地看著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把人給認錯了!
而且就算她努力的回憶,也根本回憶不起來。到底是哪裡出錯,到底從哪兒就開始不對了!
她就說後來的這個吻不太像呂飛的風格,還以為他是因為想要……
這都是什麼事兒?!
“你他媽瘋了吧?”石姣姣見康逸容還在笑,真想一巴掌抽死他。
“你穿成這樣是故意的!好玩嗎?”石姣姣語氣不太好,但其實也不太能氣得起來……
主要是康逸容的身份比較特殊……
石姣姣操蛋的掏出電話,果然看到呂飛發了一大堆的消息,還打了兩個電話,因為手機一直靜音,她又和“呂飛”在一起,冇看手機根本冇有接到。
石姣姣看了看康逸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伸手指了指他,心裡歎了口氣,轉身就走,上次在圖書館就發現他有病,自己以後得離他遠遠的,並且時刻戒備著!
但是才走出幾步,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石姣姣轉過頭,就被康逸容抓著按在旁邊一棵樹上,接著他又……吻上來。
樹皮粗糙,石姣姣被硌的生疼,康逸容十分的強橫,石姣姣是真的有點火。
在他輾轉的間隙,含糊道,“你他媽……”
她伸手去掐康逸容的脖子,胡亂間一把抓住了他脖子上的吊墜繩子。
繩子扯出來,上麵隻有一半玉石,斷口已經圓潤,不知道是因為時空轉換,還是曾經在地上摔過。
可是這吊墜是石姣姣親手從係統兌換出來的……這本來是石姣姣用來印證前幾個模板是一個人的證據。
現在她已經印證,甚至她手上還帶著第二個世界樂正海送給她的戒指……
石姣姣推著康逸容肩膀的動作慢慢的放鬆,幾乎是無奈的靠在樹上,微微的仰著頭,縱容著他,手裡磨搓著那半塊吊墜,心情複雜的難以形容。
康逸容察覺到石姣姣的變化,嘴角的笑容有勾起來,更加的肆無忌憚,伸手摟住石姣姣的腰,將她完完全全帶進自己的懷裡,儘情的品嘗這份讓他目前覺得甘美無比的刺激。
許久,康逸容終於儘興了,這才放開石姣姣,伸手抹掉她嘴角的水漬,低聲強橫道,“把他甩了,跟我。”
康逸容說完之後,就在一錯不錯的盯著石姣姣,等著她的反應。
石姣姣理了一把自己的頭發,用手背抹了抹嘴唇,聞言氣笑了。
“我看你是在做夢,”石姣姣拉開一些兩人的距離,手按著著康逸容的肩頭,一把將蠻橫他脖子上的繩子給扯斷了,像是扯斷前世牽絆和動容,無情到底。
康逸容脖子被扯得生疼。繩子斷了,石姣姣把吊墜揣進自己的兜裡,伸出一根手指點著康逸容肩膀,一字一句道,“我告訴你,這次就算了,這是最後一次。”
石姣姣後退兩步,臉上冇有什麼表情,堪稱平靜道,“你再攪和我的事兒,我就親手料理你。”
說著,在康逸容錯愕的視線中,瀟灑的一甩頭發轉身就走。
作者有話要說: 石姣姣:要是有一天你真輸了,你輸就輸在總要給我留作業知道嗎呂老師!
呂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