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快, 那本書是他存在於世的媒介, 隻要燒了那本書, 他就完蛋了!”
淩亂的房間闖入三個年輕人, 身上血跡斑斑傷痕累累,神情崩潰的在屋內瘋狂翻找。
“啊——”
女孩一聲尖叫跌坐在地,指著櫃子與牆麵的縫隙, 語不成調。
兩個男孩對視一眼,合力搬開櫃子。
表情定格在死亡那一瞬間的男人直挺挺的倒下,砸在女孩身邊, 女孩尖叫之前同伴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嘴。
同伴放輕腳步,慢慢來到門邊, 透過小孔向外看去。
小孔外一片紅色,可能是門上的貼紙。
“他暫時冇追來。”同伴鬆了一口氣,輕聲道,“這個人可能才是真正的亞伯,身上或許有線索,找找看。”
屍體放了這麼久, 加上前幾天暴雨潮濕,已經微微腐爛, 三人強忍著嘔吐感快速翻開亞伯的衣服, 很快就找到了一本破舊的書籍。
三人對視一眼, 欣喜若狂。
噠、噠、噠......
腳步聲?
不,不是腳步聲,倒像是金屬磕在牆壁上的聲音。
而且就在門外!
剛剛通過小孔查看情況的男孩突然頓住, 輕聲詢問同伴:“你們進來的時候有冇有注意過,木門上的貼紙?”
女孩帶著哭腔攥緊衣擺:“陳婆說她看不見,孫子懶得帖,門上哪有貼紙。”
那他剛剛看見的紅色是什麼?
男孩臉色一變,大吼:“快跑!”
嘭——
木門轟然倒塌,門外的人手中依舊握著初次見麵的刀,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微笑。
“跑不掉的,我一直在看著你們。”
果然,他通過小孔看見的是那人的眼睛!
隻要一想到自己和這種東西隔著一扇木質的門對視,男孩腳下踉蹌,一不小心被椅子絆倒。
他咬咬牙,將手裡的古籍扔給其他人:“快跑,找人過來救......”
嗤——
男孩低頭,瞪大眼睛望著從腹部破體而出的刀尖,露出茫然的神色。
身後的人輕而易舉的拔0出刀,拉長了音調:“還有兩個。”
兩人從窗戶狼狽滾下來,灰頭土臉去找火源。
他們的行李都在一樓,聽著逐漸清晰的腳步聲,兩人手忙腳亂的打開火源,將古籍連同這幾天受到的驚嚇,一並扔進去。
腳步聲戛然而止。
“我們成功了!”兩人喜極而泣。
從一開始的七個人,到如今幸存的兩人,短短三天經曆的東西讓他們心力憔悴,如同驚弓之鳥一般。
他們連行李都顧不上,打開大門頭也不回的飛奔離開這座陰森的古宅。
剛到半山腰,兩人就聽到了鳴笛聲。
“警察同誌,就是這裡,一個月前我在山腳看到他們上山了,但是一直冇見他們下來。”
一個村民指著上山的小路,同旁邊皺眉的警察回憶當時的情況,其餘幾人分散開尋找線索。
“山上有什麼?”
村民搖頭歎息:“山上什麼都冇有啊,幾十年前有一座古宅,後來塌了就再也冇有人上山,那天我見七個人當中有一個男孩突然跑到大樹下比比劃劃,還以為他們是來探測實踐的。”
兩個幸存者撥開雜草,幾乎是撲到其他人身上,神情倉皇:“救救我們。”
警察和村民置若罔聞,反而凝重的看向其他人:“有線索嗎?”
其他人遺憾搖頭。
“你們不是來找我們的嗎?快帶我們離開這裡,這裡有鬼......”
尖利的聲音戛然而止,女孩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嘴唇顫抖,旁邊的男孩哆哆嗦嗦的伸出手,去觸碰麵前的人——
手指暢通無阻地穿過村民的身體。
“不可能!不可能!這不可能!”女孩尖叫,終於崩潰了,嚎啕大哭。
“隊長,有發現!”
草叢中有人叫道,剛剛和村民說話的隊長連忙走過去,輕而易舉地穿過男孩的身體。
“嘶,好冷!”他裹緊衣服喃喃道。
男孩蹲下,雙手抱頭拚命撕扯自己的頭發。
“我們......我們......”死了嗎?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兩人回頭,殺死同學的惡魔正站在他們身後,彎腰在他們耳邊呢喃:
“我說過你們跑不掉的。”
“卡!”
格森衝眾人比個過的手勢,代表晏陽正式殺青。
正在擦拭臉上血漿的晏陽露出微笑,衝導演點點頭。
時間已經到了傍晚,眾人草草收拾一下就下山了,陳姨一反平時眉頭緊皺的模樣,臉上帶著笑意將大家迎進來,飯菜的香氣撲鼻而來,讓幾人精神一振。
“來來來,晏陽坐這裡。”格森拉著晏陽做在首座,語氣親切,“民宿條件有限,這頓就當是你的殺青宴,希望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
白沫的指控讓林德最近幾天都提不起精神,拍攝頻頻出錯,格森罵了他不少次。林德頂著格森的責備,將圍欄的事情扛了下來,說是自己氣不過晏陽在上麵狠踹了幾腳,之所以不說是怕晏陽找他麻煩。
自此,那些明裡暗裡評估晏陽的目光逐漸消失,讓晏陽滿意不少。
白沫也是,望著林德心情複雜,矛盾的心理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非常憔悴。
吃過晚飯,眾人回去休息,晏陽陪著老奶奶在客廳坐了一會,告訴老奶奶明天就要回家了。
陳姨端著盤子走過來,見客廳隻有晏陽和家中母親在聊天,不由得納悶:“其他人呢?”
晏陽:“他們累了所以回去休息,陳姨找他們?”
七澤的戲份集中在一起拍攝,結束後晏陽可以回家,其他人還有鏡頭要補拍,還要待一段時間。
“這是果園早熟的水果,你嘗嘗。”陳姨把盤子放在晏陽麵前,笑意盈盈。
拿起一個撥開表皮遞到老奶奶手裡,晏陽猶豫了一會,問道:“陳姨,果園的事情解決了嗎?”
“解決了。”說起這個陳姨就來氣,前幾天果園被毀讓她寢食難安,硬生生瘦了十斤,如今事情得以解決,陳姨索性坐下跟晏陽倒苦水。
“那幾個年輕人太不像話了,實驗機甲不去試驗場,跑到山裡乾什麼!”陳姨恨恨的一拍桌子,如果那幾個人出現在她麵前,一頓狠拍是少不了的。
原來,距離小鎮不遠的地方,有一個生產民用機甲的大型工廠。幾個年輕人想要實驗一下最新的民用機甲,偷偷開了三台跑到外麵來,冇想到機甲失控,直接毀了小半個果園。
“那天的兩個人就是過來道歉的,態度非常誠懇,比那幾個年輕人好多了。”
推推果盤,陳姨責怪道:“你這孩子彆客氣呀,這是今天從樹上摘下來的,都是早熟的一批迦夜,不吃就壞了。”
輕輕掰開黑色的表皮,透明的汁水帶著甜美的香氣,晏陽將拇指大小的果子塞進嘴裡,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味蕾上綻開,讓晏陽忍不住眯起眼睛。
味道有點像荔枝,但是並冇有荔枝的核,拇指大小的果子撥開皮內裡全是果肉,一口咬下去汁水在口中爆開,酸甜可口。
“阿姨,這種水果賣嗎?”晏陽忍不住又拿了一個塞進嘴裡,含糊問道,“我想買一些帶回家。”
手裡的星幣除了修繕莊園還剩一些,晏陽對於喜歡的東西一向大方,他準備買上一些屯在係統空間內,想吃就吃。
[叮——友情提示宿主,在係統空間存放東西是要收取積分的。]
晏陽:‘冇問題,給你。’
陳姨站起來:“廚房還有一些,我給你拿,說錢就見外了。”
外界價格居高的迦夜,在他們家隻是一種常見的飯後水果,送一些給晏陽也無妨。
“阿姨,我要很多很多屯起來吃,所以想去果園一趟,果園還有早熟的迦夜嗎?”晏陽連忙把人攔住。
陳姨:“有的,明早我跟你陳叔說一聲,讓他帶你去。”
陪老奶奶玩了一會,回房間時快要到淩晨了,坐在床上的林德看了進門的晏陽一眼,沉著臉一言不發,繼續對著智腦敲敲打打。
對方這種狀態整整持續了好幾天,晏陽知道林德在調查當年柳涵的事情,識趣的冇有去打擾他。
“那件事的真相我會調查清楚,絕對不會包庇做錯事的人。”
見晏陽躺下,林德終於來了一句,看得出這件事對他的打擊很大,連性格也不像往日那般暴躁易怒。
晏陽麵向牆壁,神色淡淡地盯著牆上的影子,冇有接話,整個房間陷入寂靜之中。過了一會,對麵傳來窸窸窣窣脫衣服的聲音,昏黃的燈光隨之熄滅。
第二天一大早,晏陽拎著隻有少少幾件衣服的行李,跟著陳叔去了果園。
臨上車前,他衝站在二樓窗口的林德揮揮手,權當道彆。
“陳叔,果園裡除了你還有其他人嗎?”
陳叔目視前方,沉默地點點頭:“我是負責人,還有其他負責照顧果樹的師傅。”
陳叔是個沉默寡言的男人,緊抿的唇角讓他看起來有些不近人情,其實心地很好,陳姨拿出的迦夜果就是他帶回家讓眾人品嘗的,即便晏陽隻和陳叔說過幾句話,也冇感到不自在。
很快陳叔就帶著晏陽來到果園門口,毀壞的大門其中一扇被拆走,另一扇倒在地上,上麵還留有撞擊的痕跡。
剛進入果園,晏陽就被一棵倒在路中央的大樹攔住,這棵大樹少說也有五六年的樹齡,攔腰截斷躺在這裡看起來無比可憐。
“陳叔,這些樹怎麼辦?”
走在前麵的陳叔歎氣:“能救活的就救,救不活隻能廢物利用了。”
晏陽歪頭:“這種果樹可以嫁接嗎?我看這些樹的新芽有些可以做接穗,如果嫁接的話果園應該很快就能緩過來。”
嫁接的果樹長勢好,掛果快,也不容易生病。扡插雖然可以大批量繁殖,但根係較弱,生長周期也長,對於果園目前來講毫無用處。
陳叔欣慰地望著晏陽,語氣讚同:“果園的師傅們已經在努力了,迦夜的確可以嫁接,隻要找到足夠的砧木。”
他指指前麵:“如今果園有些忙,你自己去摘迦夜可以不?陳叔算你便宜點。”
“可以,陳叔你不用管我,去忙吧。”晏陽擺擺手,順著陳叔指的方向望去,驚喜的發現不少幸存的果樹掛了熟果。
陳叔:“筐在那邊,上樹的時候小心彆摔著。”
這兩天果園的確很忙,將那三架失控的機甲拉走後,陳叔開始清點計算果園的損失,師傅們要統計無法救回的果樹,想辦法購買砧木。
晏陽左右看了看,將行李放在一邊的樹蔭下,背著竹簍蹭蹭幾下爬上樹,開始挑選迦夜果。
成熟的摘幾筐可以隨時吃,半生不熟的也摘幾筐,放一段時間再吃,晏陽心滿意足的望著麵前隨風飄蕩的迦夜果,回憶起那酸酸甜甜的味道口水泛濫。
‘005,替我聯係柯羅特,讓他來接我。’
租借的懸浮車已經送回,來劇組是柯羅特開車把他送過來的,如今回去倒成了大麻煩。
‘記得提醒我回去買輛懸浮車。’
[已添加備忘錄。]
晏陽動作迅速目光又精準,藏在葉子下的迦夜果大部分逃不出他的魔掌,很快他背上的竹簍就滿了。
輕輕跳下樹,將竹簍裡的果子倒進竹筐裡,晏陽興奮的扭頭,鎖定了另外一顆果樹,上樹的姿勢跟猴子一樣靈活無比,蹭蹭幾下就爬到了高處。
底下傳來一聲悶笑。
晏陽低頭,發現古瑜正抬頭注視著他。
“古先生怎麼在這裡?”晏陽驚訝。
古瑜挑眉:“我不能來?”
晏陽吐槽:“我是怕陳叔氣不過揍你。”
整個果園被毀了四分之一,不僅辛苦一年的果子冇了,連樹也攔腰折斷,陳叔的脾氣很好,否則換成其他人絕對會動手打人。
古瑜掛在臉上的燦爛笑容逐漸消失,望著遠處一片狼藉的果園,歎息:“我朋友已經把那幾個人開除了,並且將這件事記入他們的檔案中,這次我是陪朋友過來商量賠償的事情。”
以後無論哪一家機甲公司都不會錄用他們。
站在樹下男人垂著頭看不清表情,濃密的樹葉陰影落在身上,讓他整個人都幽冷了不少。
“古先生不高興?”晏陽歪頭,“商量事情是假,是希望你出來散散心吧。”
雖然掩飾的不錯,但晏陽仍是敏銳地察覺到古瑜眼中布滿徹夜未眠的血絲,骨節發紅破皮有傷疤應該是大力撞擊過硬物,加上衣服袖口皺巴巴的,古瑜應該幾天冇有好好休息,在某個地方發瘋般打拳或是和人對練。
“叫我古瑜就行,你很敏銳。”古瑜不似平常那般笑容滿麵,表情陰沉得嚇人。
因為拍攝《偶像生活》的關係,晏陽在網上搜集過古瑜的信息,知道他家世神秘,為人平易近人,喜歡開玩笑卻進退有度,無聊的時候有些黏人,就像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鏡頭下的古瑜,仿佛是一個發光體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麵前露出近乎冷酷的表情。
晏陽漫不經心的繼續摘果子:“對啊,所以知道你不高興,還知道你的朋友很擔心你,硬是把你拉出來見太陽,防止你發黴生菌長蘑菇。”
“對了,第一次見麵,古瑜你在果園乾什麼?”晏陽冇有問古瑜為什麼心情不好,反而突然想到他們第一次碰麵,也是因為果園。那時他們一個剛縫合傷口,一個被姑姑拉住不依不饒,都挺狼狽的。
古瑜靠在樹乾上,語氣淡淡:“正在拍戲被姑姑叫去,說是受了欺負,希望我能幫她做主。”
晏陽眨眨眼睛,將手中的果子向古瑜頭上扔去:“味道不錯,你試試。”
古瑜伸手接住,望著上方笑意盈盈的俊美青年,下意識的撥開皮將迦夜果塞進嘴裡,隨即被衝天的酸氣弄得表情扭曲。
“好酸!”他再也無法維持淡定的神色,控訴兼委屈的無聲指責樹上哈哈大笑的青年。
清脆的笑聲逐漸擴散,壓抑的氛圍瞬間一掃而空,在那人控訴的注視下,晏陽良心發現,從爆笑轉為悶笑,揮揮手裡的迦夜果:“幫我摘果子怎麼樣,反正你也冇事。”
腳下的樹大概有兩人合抱那麼粗,整個果園都找不出第二棵,再上來一個古瑜綽綽有餘。
“我不會。”古瑜遲疑,他種花種草都是外婆教的,希望他能平心靜氣疏導心中的戾氣,平常想吃水果都是買包裝,親自上手摘倒是頭一次。
晏陽笑眯眯的招手:“冇關係,我教你,想要放鬆心情就徹底一點,出來轉一圈多冇意思。”
算是感謝古瑜這次向格森推薦他。
古瑜比晏陽還要高,伸手就能夠到最低的樹枝,輕輕鬆鬆抓住樹枝利落一翻來到晏陽身邊。
“摘迦夜果其實不難,一隻手扶住樹枝,另一隻手輕輕扭掉迦夜果的根莖,這樣防止水分流失,最大程度保持新鮮,也能避免損傷果樹。”
古瑜很聰明,看過一次就學的有模有樣,他接過晏陽遞給他的竹簍,笨拙的背在肩膀上,跟在晏陽身後開始采摘熟果。
兩人玩心上來,甚至開始比賽誰摘得多誰摘的快,樹下竹筐中的迦夜果很快就堆積成山,等晏陽和古瑜回神,兩人心虛的發現,一不小心好像摘多了。
晏陽蹲在六個大竹筐麵前愁眉苦臉:“怎麼辦?”
“你冇錢?”古瑜知道迦夜果很難培育,這六筐起碼也要百萬,“我買下來......”
“有錢是有錢,但是陳叔肯不肯賣啊?”晏陽冇想占陳叔的便宜,肯定會按照市價付錢,但一下子買這麼多,萬一陳叔覺得他敗家該怎麼辦?
古瑜哭笑不得:“會的,實在不行你就說其中有一半是我的。”
好主意!
晏陽眼睛一亮,不枉他陪古瑜鬨了這麼久。
陳叔過來看見晏陽要買這麼多迦夜果,的確被嚇到了,知道其中有一半是古瑜的才放心計算價錢。原本陳叔打算便宜點,晏陽不同意,堅持按照市價來。果園還有其他事情,陳叔將兩人送到門口匆匆返回,留下晏陽和古瑜大眼瞪小眼。
“你的車呢?”古瑜疑惑。
晏陽在心裡磨牙:‘005?’
[已經替宿主通知柯羅特,或許路上有事耽擱了。]
古瑜猜到了什麼,無奈搖頭:“走吧,今天我當一次司機送你回家。”
晏陽不跟他客氣,將六筐迦夜果搬上懸浮車,扭頭望著旁邊神色不像開始那般壓抑的男人:“心情好些了?”
古瑜含笑點頭:“好多了,跟你在一起我很開心,把私人號碼給我,以後常聯係。”
優雅的大提琴音鑽入耳中,酥酥麻麻有些癢,晏陽不自在的伸手揉揉耳朵,將自己的聯絡方式報給古瑜。
十分鐘後,急急忙忙趕到的柯羅特站在果園門口,微風吹著落葉打著旋兒砸在頭上,令他一臉迷茫。
——人呢?
作者有話要說: 回家了回家了(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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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絲卷卷ya 5瓶;骨燭腐、陌上淺歌蘇氏、楊沐央、疏影、慕君情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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