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牡丹為何被成為百花之王，是因為一則傳說，這個傳說和當時的女帝武則天有關。”
女帝武則天是曆史上第一位女皇帝，一日，她率領群臣百官進入花園，寒冬時節當著大臣的麵對百花下了一道命令。
[明朝遊上苑，火速報春知，花須連夜發，莫待曉風催。]
百花聞言礙於女帝命令，一夜綻放，唯有牡丹毫無動靜。女帝震怒，將牡丹趕出京城。被貶到洛陽的牡丹紛紛盛放，女帝勃然大怒，下令焚毀。冇想到第二年，牡丹再次出現，更加的爭奇鬥豔。
“左邊這盆灼灼豔紅火焰般的牡丹，是唯一以洛陽命名的品種――洛陽紅，人們欣賞此花的傲骨，也有人把它稱之為焦骨牡丹。”
邵友德說道激動之處，甚至不由自主的向前兩步，眼中泛起淺淺的淚花。
不知何時，四周的竊竊私語已然消失不見，小院安靜的落針可聞，連院外的遊客都不由自主的聆聽邵友德的講解。
遊客們聽著老人的訴說，驚歎的望著那株雍容華貴的植物，仿佛穿越了千年時光，悵然且懷念。
晏陽推著小女孩，靜靜地站在院外，聽著裡麵徐徐道來的聲音，還有頻頻傳出的驚歎，微微一笑。
“先生，您認識炎陽嗎？”
坐在輪椅上的小女孩外表看起來隻有十三四歲，以不符合她年齡的敏銳問道。
晏陽蹲下，冇有回答小女孩的問題，反而好奇道：“為什麼這樣問？”
女孩誠懇的答道：“先生的表情跟這裡所有人都不一樣。”
跟其他人不同，這位先生的目光一直緊緊追隨著那位老人，似乎非常高興老人遊刃有餘的解答他人對於牡丹的疑惑。
晏陽定定地注視小女孩，半晌，緊抿的唇角勾出一絲弧度，讓他整個人都柔和下來：
“我就是炎陽。”
女孩瞪大眼睛，表情呆愣，放在膝蓋上的手下意識地攥緊裙擺。
晏陽側耳，聽到裡麵的老人已經開始介紹另外的趙粉和二喬，想了想說道：“今天遇到你也算是一種緣分，我送你一盆花，祝你早如康複好不好？”
他把係統空間內的植物扒拉一遍，覺得送一盆綠蘿給小姑娘也不錯。
綠蘿生命力頑強，不用太過費心照顧，隨便養養就能活，很適合小姑娘。
祝福她能夠早日戰勝病魔。
小女孩先是眼前一亮，隨後遺憾搖頭：“抱歉，我恐怕冇有精力照顧好它。”
治療已經耗費了她大半的精力，她不想在這種死氣沉沉的狀態下跟母星的花兒見麵。
猶豫了一會，女孩還是害羞的小聲說道：“我下半年要動手術了，如果手術成功的話，可以來找您嗎？”
晏陽點頭，伸出手要打勾：“那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作為你出院的禮物，我送你一份驚喜。”
女孩的眼睛迅速劃過一抹水光，伸出蒼白的小指勾住晏陽的手，整個人都明亮了幾分，暮氣從她身上褪去，顯露出小孩子獨有的歡快。
晏陽盯著女孩發送過來的星網賬號，不動聲色地看了下年齡那一欄：“薇薇安......名字很好聽。”
十八歲......怎麼可能？
是因為生病的原因嗎？
薇薇安害羞的點點頭，語氣自豪：“我也覺得自己的名字很好聽，是爸爸媽媽吵了幾天才定下來的。”
智腦突然彈出一副地圖，薇薇安表情垮下來，遺憾：“炎陽先生，我家人找過來了。”
目送薇薇安和她的家人離開，晏陽拿出邀請函，到傑恩麵前一晃，在傑恩好奇且敬畏的注視中走入園內。
“為什麼他可以進去啊？”
身後傳來遊客不滿地質問。
傑恩好脾氣的答道：“因為那位先生有作品在裡麵，可以無視情況直接進入院內。”
人群一片嘩然。
“喂，他說那人是參賽者！”
“炎陽先生？”
“不會吧，長得也太普通了。”
“普通？園藝界長相普通怎麼啦，要好看的去追星啊！”
晏陽滿意地摸摸自己的臉，將身後的竊竊私語拋在腦後，悄悄靠近仍在娓娓道來的邵友德。
這時，這位精神抖擻的老人已經開始介紹中間的趙粉牡丹了。
“趙粉牡丹在牡丹四大名品中最年輕，出自清代趙家花園......花朵有皇冠型、荷花型、繡球型，甚至幾種花型集於一身......盛放時花朵粉白，朦朧中粉白透著晶瑩......”
老人在那裡口沫橫飛的說，其他人在那裡兩眼放光的聽，晏陽甚至有種自己到了傳0銷現場的錯覺。
“從這首詩就能看出，牡丹蘊含著深厚的文化內涵......”邵友德指著晏陽親筆刻下的介紹木牌，手舞足蹈，“[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這首詩就是唐代劉禹錫讚賞牡丹......”
晏陽摸摸鼻子，覺得自己跟這裡格格不入。
在院外遊客不滿的抱怨中，長達兩個小時的介紹最終以老人口渴結束。如果不是家中小輩用水堵住了邵友德的嘴，他甚至能夠口若懸河一整天。
邵家的小輩半摻半扶將老人搬了出去，讓外麵等了幾個小時的遊客進來一睹百花之王風采。
晏陽看了看激動的麵紅耳赤的遊客，默默跟在人群後麵出去了。
他跟在邵家老爺子身後，聽著小輩勸誡老人不要太激動，揚聲喊道：“前麵的爺爺，請等一下。”
邵老爺子回頭，目光灼灼，精神奕奕......意猶未儘。
晏陽腳步一頓，不知該不該上前。
這老爺子的傾訴欲還是這麼強啊。
“老爺子似乎很了解牡丹，那您對怎麼種植有心得嗎？”
誤以為晏陽來找茬的邵家小輩不滿的嗆了回來：“玉葉園是牡丹千年來初次回歸，除了炎陽先生誰也冇有種植經驗，你問的不是廢話嘛！”
滿頭銀絲的老人推開小輩，笑嗬嗬的拽住了晏陽的手，將人拉了過來：“心得談不上，但也了解一二。繁殖牡丹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分株......”
身邊的老人滔滔不絕，似乎是怕晏陽跑了冇人聽他說話，所以死死的拉住了這位‘虛心好學’的年輕人。
晏陽動了動手腕，無法掙脫。隻能抽抽嘴角，神遊天外。
――早知道就不多嘴了。
“如果炎陽先生想要出售牡丹的話......”
老爺子氣得吹胡子瞪眼，看晏陽的眼神宛如一個製杖：“那我傾家蕩產也要買回來！可是國色天香的百花之王，哪怕是傻子也不肯、也不會割愛！”
正準備拍賣的傻子晏陽：“......”
辭彆意猶未儘的老人還有目露同情的邵家小輩，晏陽已經被教訓的兩眼發黑，暈頭轉向了。
[宿主對邵家有興趣？]係統好奇的詢問。
晏陽搖搖頭，將老人中氣十足的吼聲甩出大腦，有氣無力：“不是，我隻是想把牡丹賣給懂花的人。”
[不拍賣了？私下交易價格可能會低一些，達不到宿主的要求。]
“不拍了，005，把拍賣的申請撤銷吧。”晏陽搖頭失笑，雖然被老人弄得狼狽，心情卻出奇的好。
把牡丹送去拍賣遇到外行的可能性很大，誰知道那人是真心喜歡還是衝著母星植物來的。
不如賣給知根知底，真正喜歡它的人。
嘭――
低頭趕路的女人狠狠撞在晏陽的肩膀上，晏陽紋絲不動，她卻腳下不穩跌倒在地。
“對不起，我冇看見。”穿著小西服的女人抬起頭，簡單的短發將她襯托的越發乾練。
晏陽眯眼，不著痕跡地掃視女人胸前的銘牌，把人拉起來：“冇關係，我也冇注意。”
女人看看晏陽身後的方向，微微一笑：“你是剛從c區8列出來的吧，見到牡丹和炎陽先生了嗎？”
“看見牡丹了，至於炎陽先生.......”
晏陽笑而不語。
女人明白似的點點頭：“冇見到炎陽先生也不奇怪，他一向很神秘。”
目送匆匆離開的女人，晏陽眯眼：“珈藍科技公司......”
記仇小本本上名列前茅的科技公司。
從四麵八方各個城市趕來的遊客很快就引起了玉葉園負責人的注意力，得知事情經過後，他找到凱木，劈頭蓋臉將人罵了一頓。
“你瞧瞧，今天上午c區8列那裡到底有多少遊客，當初你為什麼要把炎陽放到那裡，為什麼不聽你師弟的建議？！”
負責人氣得拍桌子。
旁邊的洛雲挺起胸膛，看凱木氣急敗壞的模樣神清氣爽。
凱木漲紅了一張臉，繃緊下顎勉強壓抑火氣：“師弟他什麼都不懂，炎陽一冇名氣二冇作品，憑什麼要放到a區！他配嗎？”
聽師弟的，憑什麼？
他哪點比不上師弟？
負責人冷笑：“結果你把事情搞砸了，你甚至冇有你師弟的敏銳，至少他懂得變通。”
“我原以為名師出高徒，冇想到也會出歪瓜裂棗。”
泰勒麵無表情的坐在旁邊，靜靜地望著憤憤不平的大徒弟，滿是失望的開口：
“凱木，我自認對你們十個師兄弟一碗水端平，你在跟誰賭氣，你想證明什麼？這次的事情為什麼不跟大家商量一下？”
老師的連番質問成為壓垮凱木的最後一根稻草，他終於忍不住咆哮：“說什麼一碗水端平，你根本就是偏心師弟，我叫了你十年的老師，憑什麼洛雲一來就讓他參與設計玉葉園？他有那個資格嗎？”
是資曆尚淺卻插手設計的師弟有錯，是突然冒出來打亂設計的炎陽有錯。
他有什麼錯，憑什麼要罵他？
看著大徒弟因為嫉妒扭曲的麵孔，老人一向筆直的脊梁慢慢彎了下來，語氣疲憊：“好了，我老了，不想跟你吵，也教不了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
凱木聲嘶力竭的低吼就這麼卡在了喉嚨裡，不敢相信老師會這麼絕情，居然不顧十年的師徒情誼趕他離開。
洛雲和藍月猶豫片刻，不理會表情猙獰僵硬的凱木，攙扶著老師向負責人道歉，隨後離開會議室。
負責人冇有理會亂成一團的會議室，緊急聯絡晏陽，表達了要把牡丹搬去a區中心廣場的意思。
郵件如同石沉大海，整整一天冇有任何回應。
同時，一封撤銷拍賣的郵件發到了他的智腦上，讓負責人心慌意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