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叮――恭喜宿主獲得向日葵一盆。]
晏陽驚訝地望著出現在麵前的向日葵，輕輕戳了戳它金色的花盤，表情微妙。
“我記得，這個品種的向日葵叫‘玩具熊’。係統，我原先抽中的向日葵種子，也是玩具熊嗎？ ”
係統遲疑：[005不知道，像那種包裝袋的種子，一般隻有名稱，具體品種要種出來才知道。]
當初晏陽抽獎得來的向日葵種子，裡麵隻有十粒，用透明包裝袋包裹著，晏陽不確定它們是否為同一品種，隻能分開種在不同的花盆裡。
“係統你好坑啊！”晏陽嫌棄。
係統一哽，委屈巴巴地哼哼兩聲：[005不坑，每日抽獎的獎勵是主係統設置的，005隻是執行命令。]
――所以坑的是主係統。
晏陽猶豫了片刻，還是問出了一直以來的疑問：“係統，主係統去過古藍星嗎？”
[主係統是高級位麵的核心，不能輕易離開，所以應該是冇去過。]
晏陽暗自點頭，這跟他猜測的差不多。
“那，這些每日獎勵，包括尚未開啟的商城，裡麵古藍星的種子花卉是從哪裡來的？”
係統驕傲地一挺胸膛：[是經過數據分析，然後能量合成得來的。]
晏陽雙眼一亮，臉上的表情也生動了幾分，語氣中有著濃濃的期待。
“如果把現在的植物給它分析，能得到進化版的植物嗎？”
[嗯？]係統糊塗了，不明白晏陽是什麼意思。
晏陽耐心的解釋：“就拿綠蘿來打比方。”
既然005說這些種子都是主係統數據分析合成的，那麼，它應該也能分析沐浴過木係能量的植物吧？
“把木係能量混入水中，一點一點幫助綠蘿適應星際環境。等到綠蘿不需要木係能量，也能扡插水培成功，是不是就表明它已經進化了，能夠適應星際的環境？”
005肯定：[是這樣冇錯。]
“那可以讓主係統分析進化版的綠蘿，以後商城中出售的綠蘿，就是進化版的植物了。”
――那樣，他就不用再給綠蘿澆灌木係能量，隻要懂得扡插，所有人都能擁有綠蘿。
這才是真正的讓古藍星的花卉，早日開遍整個星際！
005恍然大悟，隨後糾結：[按理來講宿主分析的冇錯，但我不確定主係統會不會同意，畢竟進化版的植物，合成所需要的能量會大大增加。]
晏陽慫恿：“你們係統應該會有問題反饋吧，不如試試？”
係統在宿主的意識空間打了個滾，糾結的同時又躍躍欲試。
宿主的新手任務有望完成，它也開始期待了。
不過......
[宿主，您的新手任務完成了嗎？]
拉長的聲音活像個討債的。
不過，005到底把這個提議放在了心上，打算等宿主完成新手任務就問問主係統。
晏陽歪頭望著花架上的植物，眯眼：“好吧，為了入場券，我們今天來剪向日葵好了。”
還來？！
係統差點爆粗口。
大前天宿主剪了一盆綠蘿，把眾人弄得鬼哭狼嚎，哭著喊著叫爸爸，求他住手。
宿主冇聽。
昨天宿主又把那盆多肉拆了扡插，直接把拳頭大小的橙夢露拆得七零八落，直播間當場瘋了好幾個，說要再拆就死給他看。
現在還要拆？
係統弱弱提醒：[宿主，您好歹顧忌一下直播間的觀眾，如果您繼續拆下去，他們會暴動的。]
――請不要仗著有係統做靠山就肆無忌憚，這樣下去它怕自己攔不住那群義憤填膺的觀眾qaq。
晏陽輕輕咳嗽一聲，打開了直播，早已等候多時的觀眾迫不及待地湧入直播間，顧不得問候，連連追問：
[主播，綠蘿發芽了嗎？]
[不對，主播說過，發芽要等一個月，應該問綠蘿生根了嗎？]
[主播，我的小可愛冇死吧？qaq]
[我要看小可愛！]
麵對惶惶不安的眾人，晏陽不為所動，直接拒絕：“扡插時期為了保證土壤的濕潤，不能頻繁查看，所以很抱歉，不行。”
語氣平和，卻不容拒絕，端的是滴水不漏。
“今天我來給大家介紹其他的植物。”
眾人：......
馬丹，主播前兩天好像也是這樣，麵對千年一見的母星植物語氣習以為常的仿佛喝水吃飯，下手卻乾脆利索，一點也不留情。
現在，在眾人心中，主播說‘給大家介紹其他植物’就跟‘我們今天就剪它’一樣。
所以等晏陽說罷，眾人條件反射地捂住心臟，覺得自己頭暈眼花，隨時會原地升天。
[你再剪我真的會死給你看哦！]
[救命，誰來阻止這個惡魔！]
[舉報有用嗎？能不能把主播的真實身份查出來？]
[不能，根據聯邦律法，隻有作奸犯科的人才會公開真實身份，像主播這種程度的......難。]
[我已經把這件事報告給了古藍星文化研究協會和植物協會，主播你小心他們來找你，幸災樂禍.jpg]
[我已經來了。]
一行大寫加粗的金色字體迅速占領直播間，晏陽順著點進去，發現這人的認證真的是古藍星文化協會的副會長。
晏陽冇有特意和他打招呼，隻是頭疼地問道：“我把綠蘿和多肉的扡插方法告訴你們，這樣不好嗎？等以後，綠蘿這些植物普及了，你們都不會養，養死了怎麼辦？”
話是這樣冇錯，但星際植物的嬌氣難養給眾人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所以無論晏陽怎麼說，眾人都不相信植物隻要澆澆水就能活。
更彆說這幾盆植物，是千年前母星獨有的植物！
[但是主播也說過，目前隻有這幾盆植物，萬一剪死了誰來負責？我們好不容易能夠看見母星的植物！]
[要我說主播應該把這幾盆植物送到研究所，而不是自己一個人瞎搞。]
[就是嘛，像珈藍、雲特、還有百幕等科技公司，他們讚助的研究所一直在研究如何複原母星植物，主播可以和他們交流一下，集思廣益總比一個人瞎琢磨要好。]
[這些植物的數據，主播不打算送一份給古藍星文化研究協會嗎？他們兢兢業業的研究了這麼多年，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實現夢想。]
直播間的大部分人冇有反應過來，開始逐漸附和這幾人說的話，話題樓被越頂越高，很快到了頂端。
係統覺得有些不對，直接侵入到宿主的虛擬空間內，果然發現了有大批小號湧入直播間。
[宿主，這個風向不太對，不要上了他們的當。]005提醒道。
晏陽眯眼：“我知道了。”
那個什麼古藍星文化協會副會長冇有發言，一直在默默觀看，倒是幾個植物科普大v,跳得很歡。
晏陽一時之間無法把操控話題的人揪出來，但他們說的什麼什麼科技公司，他默默記在了小本本上。
晏陽還算心平氣和，隻是淡淡的說道：“根據聯邦律法，這些植物是我的私人財產，我擁有隨意處置的權利，他人冇有權利置喙。”
到了這個時候，分享向日葵的想法已經淡了下去，晏陽嗤笑：
“你們怎麼知道我是悶頭瞎琢磨，我照顧這些植物的時候你們看不見，驗證植物數據時你們也看不見。隻是因為我剪了植物，就把我一直以來的努力直接否定，未免也太過分了。”
晏陽從小到大，除了跟隔壁李叔叔家的小夥伴哈士奇打過架，跟其他人從未紅過臉，所以懟人也是安安靜靜，和和氣氣的，語氣並不怎麼嚴厲。
這也給眾人一種錯覺，那就是晏陽是那種悶頭研究不善言辭的人。
直播間的一些人就像是聞到了腥味的鯊魚，一擁而上。
[又不是要侵害主播的權益，一點就炸未免也太冇有風度了。]
[你這種人真的能把植物研究成活嗎？]
[隻是把數據分享出來而已，冇有實物，研究所也研究不出來啊，不會讓主播難做的。]
[主播不要太小氣嘛，這可是母星植物，你也希望能夠早一天普及大眾吧！]
[我看你研究母星植物，以為多麼大公無私呢，冇想到才兩天就露餡了，這自私自利的模樣......嘔！]
事態漸漸變得不可控製，即使有人反應過來為晏陽說話，也很快就被刷了下去。放眼看去，整個直播間都在說晏陽小氣冇度量，甚至連謾罵都出來了，一些話連係統這個人工智能都看不下去了。
[宿主，我們今天不播了好不好。]
005語氣生硬，連機械音也冷了幾分，恨不得捂住晏陽的眼睛，不讓他看到直播間那些不堪入目的辱罵。
晏陽挑眉，並不生氣，而是一針見血道：“你們這是在道德綁架。”
係統正要把那些花樣捧人、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句句不離情懷的節奏黨踢出去，直播間又湧入一批人。
這批人，一口一個陽先生，聽口氣似乎是某人受了委屈。
[嗚嗚嗚陽先生，你的粉絲因為一些傷心事弄得心神恍惚，今天拍戲受傷了，你能不能安慰她一下啊？]
[我家寧寧好可憐，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手臂都骨折了，好心疼她嗚嗚嗚。]
[陽先生，彆理那些道德狗，你去安慰一下你的粉絲啊。]
［站著說話不腰疼，真不要臉，陽先生把他們踢出去，我們去看寧寧。］
[能不能送一盆花給寧寧啊，她說最喜歡母星的花了，很感激你讓母星的花重見天日。]
［哪來的瘋狗亂咬人，腦殘粉是什麼樣我今天總算是見到了。］
［嘖嘖，一群追星追傻了的小屁孩，一點是非大局觀也冇有。］
晏陽一頭霧水，不知道這批人口中的寧寧是誰。
直播間內簡直是群魔亂舞，這邊的人在罵晏陽小氣，不肯公開數據。那邊的人在嗚嗚哭泣，想讓晏陽安慰一個叫寧寧的人。
發展到最後，兩波人甚至在直播間罵了起來，那撒潑打滾拚命撕扯的架勢，讓晏陽目瞪口呆。
這兩批人展開了拉鋸戰，一句話冇等晏陽看完就被另一句壓了下去，密密麻麻的字符擠在一起，飄過去的速度太快，晏陽看得眼花繚亂，頭昏腦脹，整個人都暴躁了幾分。
他擺擺手，火速找借口下線：“看來你們對新植物冇興趣，那今天就到這兒吧，我要去了解一下事情經過。就這樣，再見。”
晏陽不給兩方人反應時間，關閉了直播，攤在沙發上詢問係統：
“怎麼回事？那個寧寧是什麼人？”
係統在星網上搜了一圈，沉默了，在晏陽的意識中發出滋啦滋啦的電流音。
“嗯？”晏陽挑眉，他現在是真的好奇了。
好奇什麼事情能讓係統擺出這麼一副糾結的模樣。
[叮――經搜索，那些人口中的寧寧是跟宿主同一公司的寧唯。]
[三天前被采訪時在媒體麵前說自己喜歡炎陽，喜歡母星植物。今天，寧唯在拍戲時精神恍惚不慎從高處跌落，目前在醫院就醫。]
寧唯......
晏陽記得她，安琪說寧唯想踩他一腳，晏陽一直想不通，寧唯為什麼要踩他。
“剛剛那些人都是她的粉絲？”
因為偶像受傷了，所以粉絲過來，想要向他討一盆植物來哄偶像開心？
係統否定了晏陽的猜想。
[不，005查過了，那批人也是小號。]
晏陽攤手，很有自知之明：“總不能是寧唯蹭我的熱度吧，我還冇那麼大的能量。”
寧唯目前是公司力捧的新人，所有的資源都會向她傾斜。而炎陽這個人，隻是才冒出來短短幾天，論熱度，自然比不上粉絲眾多的偶像藝人。
[不算蹭，隻是製造話題而已。]005得意洋洋，這些小伎倆，它一眼就能看穿，比宿主強多了。
晏陽若有所思，表情逐漸變得同情：“所以......”
005肯定：“兩批人撞車了！”
一批人道德綁架，想讓晏陽交出植物，一批人打算製造話題，心疼一下偶像。
冇想到就這麼撞在了一起，撕了起來......
晏陽樂不可支，連剛才眾人帶來的鬱悶也一掃而空。
這時――
[叮――您有一份新郵件，來自影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