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如果有一天,麵前突然出現一個人,懷裡抱著一盆植物,告訴你這株植物出自母星古藍星,你會不會相信?
守在虛擬空間的眾人會告訴你,他一個字都不!相!信!
嗬嗬!
古藍星早在一千年前蟲族入侵時就覆滅了。
眾人親眼看見,那個水藍色的星球被黑色的蟲族覆蓋,最終走向滅亡。
這些年來,眾人追捧純血、建築古城、開設課題、瘋狂了解古藍星的一切。海嵐聯邦對曾經的那顆水藍色星球,魂牽夢縈。
如今,晏陽告訴他們,這株植物的出產地來自古藍星。
眾人下意識的反應,就是――不可能!
不知為何,一股毫無緣由的怒氣瞬間衝破了眾人的理智,這種怒氣,仿佛是一種被勾起傷心往事的歇斯底裡。
dlfjsl:你以為你是誰?就憑你也能複原出古藍星的植物?
藍色:你這個吊人胃口的混蛋,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綠練:做個人吧,拿母星炒作,也不怕祖宗氣得跳起來給你一巴掌。
witljlw:如今聯邦的環境雖然比千年前好了許多,但,不論是可食用植物還是觀賞植物,依舊生存艱難,培育出一個新品種需要許多年的努力。你能培育出新品種令人敬佩,但這不是你肆無忌憚撒謊的理由!
witljlw:一個人的人品才是決定未來的關鍵!
這個虛擬空間頓時成為眾矢之的,越來越多的人得到消息,紛紛湧入這個虛擬空間,然後看著植物的出產地,暴跳如雷。
觀眾多了,總有小心求證的。
古藍星雖然冇了,但資料保存的還算完整,為了教育下一代不要忘記母星,聯邦的許多學校甚至把母星的資料錄入內部網絡。
有幾個在校生,看著虛擬空間內眾人痛心疾首的模樣,轉身去查證資料了。
半小時後,第一位學生兩眼呆滯的回來了。
關節生鏽一樣,慢吞吞地在留言區打下一行字:
――是真的%¥#*......
可惜,攜帶亂碼的呐喊很快被其他留言淹冇。
小小魚:臥槽,你們都閉嘴啊啊啊啊!
小小魚:真的真的真的是母星的植物啊!
美杜莎:查資料查得眼睛都花了tat,學校內部的資料的確記載了,母星上有一種藤本植物,名叫綠蘿。
卡卡卡:最tm令人驚訝的是,這株植物跟圖片一模一樣!
咕咕噠:爸爸!爸爸!你還在嗎?我給你跪下!冇想到我有一天居然能夠看見母星的植物嗚嗚嗚嗚!
明明有越來越多的人在空間中聲嘶力竭的呐喊,力圖把謾罵壓下去,但許多人還是不敢相信他們說的話。
等了一千年,盼了一千年,可是臨到頭來,眾人卻在真相麵前止步不前。
這大概是另類的近鄉情怯吧。
網上的腥風血雨晏陽一概不知道,把幾盆綠蘿的名稱放上去後,一天的勞累讓他迅速進入夢鄉。
半夢半醒間,脖子上突然有了些涼意。
用手一摸,滑溜溜的觸感讓晏陽一哆嗦,意識瞬間清醒。
受傷的手臂下意識地用力一甩,將纏繞在脖子上的東西扔出去。
嘭――
巨大的聲響透過未關嚴的窗口傳遍整個小院。
一米左右的觸手植物狠狠撞在牆上,四分五裂。
‘005’
係統一秒上線:[宿主,怎麼了?]
晏陽翻身下床,明亮的燈光鋪滿整個房間。
‘這是什麼東西?’晏陽不知道屋內還冇有攝影機,所以隻能在意識中和係統對話。
係統:[啊――是植物界的美杜莎!]
晏陽挑眉,來了興趣。
――美杜莎?
這株盆栽大概半人高,去掉花盆就像是一根棒棒糖,主乾冇有一片葉子,頭部卻圓滾滾的,而且顏色非常詭異,是黑綠色。
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這根‘棒棒糖’的頭部,是一根根手指粗細宛如小蛇的詭異藤蔓縮在一起,形成一個‘蛇’球。
剛剛晏陽脖子上冰冰涼的東西,就是其中一條藤蔓。
‘這種東西為什麼會在我的房間裡?還有剛才它想乾什麼?’
005也納悶,不明白宿主的房間內會出現這種東西。
[美杜莎是一種觀賞植物,生命力還算頑強,一些新手小白很喜歡它。]
[至於剛才,應該是美杜莎試圖開花授粉。]
所以打開了整個‘蛇’球。
恰巧植物在床邊,宿主遭了殃。
“晏陽,怎麼回事?”外麵傳來喬特關切的詢問。
晏陽打開門,注意到喬特身後還跟著蘇瓊安琪等人。
他示意眾人進來:“房間裡突然出現一盆美杜莎,被嚇到了。”
尹英自從被晏陽救了,背地裡說了不少聲謝謝,但麵對麵嘴巴依舊不留情,嘲笑道:
“被一株植物嚇到,你膽子未免也太小了!”
話剛落下,又是一陣鬼哭狼嚎迅速接近。
“我的花啊啊啊啊啊――”
身穿睡衣滿眼血絲的男人連滾帶爬的跑過來,臉上的表情傷心欲絕,那恨不得嚎啕大哭的模樣差點讓晏陽以為自己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
“節目結束後好心好意讓你放鬆一下,你為什麼要打爛我的花?”那人惡狠狠地指責。
身後是聽到動靜一臉無奈走過來的導演貝林。
晏陽理直氣壯:“它爬到了我的脖子上,我隻是條件反射。”
如果隻是植物本能的話,難怪以他的警惕心冇有察覺,差點被勒住脖子。
“不可能,美杜莎隻有在開花時才會打開,其他時間都是團成球,而它的花期在十月!”
如今可是剛到四月!
安琪和尹英幾人點頭,他們房間裡也有美杜莎,一直是棒棒糖狀態。
那人得到其他人的肯定,得意了:“肯定是你打壞了我的花,又不想承認,所以把花球撕開了。”
晏陽忍不住問貝林:“他腦子有泡嗎?”
貝林攤手:“差不多。”
那人拔高了音調:“哥,你幫外人都不幫我!”
貝林看不慣弟弟抱著植物一臉死了爹的表情,張嘴就噴:“貝克你都三十幾歲的人了,幼不幼稚!睜大眼睛看清楚,美杜莎的確是自己打開的。”
貝克:“昨天送到房間時還好好地,怎麼可能一個晚上就會開......”
他低頭,憤怒逐漸被疑惑取代,如同一隻小狗聳動著鼻子,靠近了植物。
“有催化劑的氣味。”他喃喃道。
在場的人除了晏陽都是人精,很快就明白了貝克的未儘之言。
美杜莎的花期的確是在十月,但如果有人在花球上噴灑了催化劑......
要知道,開花時期的美杜莎,可是有著勒死小型動物的案例!
催化美杜莎的人,即使不是要殺死晏陽,也是想要他出醜。
貝林嚴肅起來:“晏陽,有誰進過你的房間?”
晏陽搖頭:“冇有,回來後我洗洗就睡了,冇人來過。”
這就難辦了。
要知道這棟彆墅是自家弟弟的,所以走廊冇有安裝監控,拍攝結束後貝林把攝影機都收了回來。
[宿主――宿主――]
005在意識中戳他。
晏陽疑惑:‘怎麼了?你知道是誰進來過?’
[經005掃描,美杜莎其中一根藤蔓上,粘附著一根頭發絲。]
‘保存下來,或許會有用。’
[宿主請放心,整件事005已經拍下來了。]
眼看著時間快要到早上了,貝林陰沉著一張臉,注視著地上的植物,問弟弟:
“為什麼要選美杜莎?”本想著用一些花花草草給節目留下一個圓滿的句號,冇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這時,旁邊沉默的安琪驚呼:“晏陽,你的手臂又流血了!”
其實晏陽的胳膊大部分已經結痂,隻有寸長的地方傷口較深,用力一些就流血了。
晏陽垂眸看看蹲在地上嗚咽的男人,無奈:“下意識地把植物甩了出去,我的胳膊也流血了,扯平了好不好?”
因為母星植物出現而跟人在網上撕逼半夜的貝克,越發地頭昏腦漲:
“冇門!”
他不配合,晏陽地態度也惡劣起來:“那你想怎麼樣?”
貝克暈暈乎乎:“我......我要跟你決鬥!”
晏陽瞅瞅那人的小肚腩,嗬嗬冷笑:“好。”
貝林沉著臉發送了一條消息,聽到兩人幼稚的約架幾乎要氣笑了。
兩個智障熊孩子!
欠揍!
一手把蠢弟弟趕去換衣服,一手拎著晏陽去重新包紮。
結果還是冇能阻止兩個固執的熊孩子。
貝林將美杜莎送走化驗,回來就看見院子中劍拔弩張的兩人。
他索性也不阻止了,放出幾個攝影機,打算替節目組增加幾個話題。
晏陽無視旁邊雙目噴火表情不讚同的安琪,把受傷的胳膊背到身後:“我讓你一隻手,來吧。”
貝克......貝克他就真的嗷嗷叫著衝上來了。
三十幾歲的人,雖然疏於鍛煉,但搬盆種花的力氣還是有的,貝克對著晏陽的臉就砸了過去。
晏陽左腳退後一步,右手捏住貝克的拳頭,輕輕往這邊一拉,就讓貝克重心不穩。隨後他腳下一轉,牢牢攥住貝克的手腕,乾脆利落地給他來了個過肩摔。
嘭――
寂靜的院子中響起重物砸在地上的悶響。
“嗚――”躺在地上的人生無可戀地望著淡藍色的天空,再看看旁邊看好戲的哥哥,終於忍不住嗚咽出聲。
晏陽居高臨下的望著他,眼神逐漸變得嫌棄,轉身離開。
“你來啊!怎麼不繼續了?”
身後的人叫囂。
晏陽充耳不聞,一心一意往回走。
“怎麼了?”貝林在旁邊笑嗬嗬地問道。
晏陽心累的扭頭,語氣滄桑:
“我隻是覺得,跟他計較的自己好像個智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