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新世界1
太陽係的毀滅,冇有帶給張暮雲太大的波瀾。他就像是看電影一樣,對裡麵所發生的事件感到充滿距離感。這種距離感不僅僅表現在空間層麵,也表現在時間層麵。假如真如比爾在腦中跟他所說,那麼太陽係的毀滅已經過去了3000萬年之久。
“如果這一切是真實的,那麼這意味著我們和哥倫布號上麵的成員是唯一活著的人類……”張暮雲心想。
“是,也不是。boss”比爾的聲音再度響起。
“什麼意思?”張暮雲問。
“綠洲上的人類,已經不能算作真正意義上的人類了。”比爾說:“接下來您要看到的,會告訴您最終的真相。”
張暮雲腦海中的那個亮點消失了,空間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位移,以至於他隻能模糊的看到一些光怪陸離的線條。
隨後出現在張暮雲腦海裡的,是一顆明亮的行星。在該行星遠端的地平線上,緩緩的升起一輪溫潤的霞光。
從這顆行星的地理脈絡來看,並不是地球。張暮雲憑直覺猜測,這可能是綠洲,是圍繞HD70642號恒星公轉的行星。隨後出現在晨光中的哥倫布號射束能量帆飛船。應正了他的直覺。
那巨大的金屬箔板和能量帆,都已經收攏了回來。整個飛船是停在一片淺紫色的平原上方。於朝陽的照射下,折射出耀眼的紅光。哥倫布號幾個大字,在這晨光中顯得寧靜而肅穆。
飛船的下方,緩緩的伸出懸梯。接觸到地麵之後,激起一片淺紫色的灰塵,起初張暮雲以為這是該星球的塵土。直到近看以後,才發現,這是生長在這片星球上的一種孢子植物。十分細小柔軟。綿延幾百公裡,目力所及之處,僅是一片淺紫色。
被激蕩起來的孢子,隨著氣流緩緩飄動,在飛船周圍形成一圈不規則的紫色霧氣。顯得無比奇幻而絢麗。
張暮雲知道,美麗的背後往往隱藏著危險,這種外星孢子,如果被人類吸入,其破壞可能是致命的。
從升降台走出來的一行5人,都穿著特質的宇航服。他們緩慢的行進,冇走一步,厚重的防護靴都會激起一陣紫霧。
“數據顯示:大氣壓1200;重力是地球的1.2倍;大氣成分主要是88%氦、10%的氧以及2%的其他未知氣體。這些孢子生命,證明了人類在宇宙中並不孤獨。船長,我們成功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
“蝴蝶,先不要這麼快下結論。改造這裡的空氣環境,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我們所麵對的困難還很多。包括應對該星球原始生命的抵抗!”船長回答。
“是的,這顆星球,夠我們忙活一陣子了,我們四處看看,裝上傳感器後儘快回去吧。”另一個船員說。
“是的,我們分頭行動,將感應柱布置好以後立刻回飛船。”船長命令道。
隨行者打開了他們帶出飛船的一個長方形盒子,從裡麵緩緩的取出一堆金屬柱,分發給幾個人。之後他們便分散開,將金屬柱放置在飛船外延不同的方位。隨著幾人回到飛船的升降台,船長摁下的啟動按鈕。
這二十幾個金屬柱,就懸浮了起來,從柱子的兩端,分彆展開兩個金屬扇麵。金屬扇麵旋轉著,這二十幾根柱子將飛船從上到下,圍了一個半球形。之後每一個金屬柱,都發射出三道藍色的激光,無數個三角麵通過這些激光連接形成了。將飛船罩在內部,每一個三角麵都發出幽幽的藍光,如同一個半透明的蛋殼。
“離子隔離罩布置完成。接下來請飛船的全體成員30分鐘後到會議室集中。”船長的聲音通過哥倫布號的擴音器傳來。
30分鐘後,一個身材妙曼高挑的女子,出現在哥倫布號的會議室。這應該就是船長口中被稱呼為蝴蝶的哪位宇航員。脫下厚重的宇航服,換上太空總署連體緊身製服之後,她那曲線分明的身材被展現得玲離儘致。太空總署那土裡土氣的徽章,在挺拔的雙峰上,亮晶晶的,似乎也不顯得那麼落伍了。反而時尚光鮮起來。隻見蝴蝶邁著鏗鏘的步伐,走向會議桌的最前方。那飽滿緊致的翹臀有節奏的扭動起來。讓每一個在場的男人看了都會恨不得撲上去咬一口。她腳底的短跟與飛船地麵的金屬板撞擊所發出的“噔噔”聲,就如同一曲火辣的交響樂一樣,牽扯著在場每一個男人的心。
一頭乾練的紅色短發,隨著她的步伐輕微的左右擺動,真如同一對翩翩起舞的火蝴蝶。
她站到了會議桌的儘頭,放下手裡的平板,然後攤開了雙手。環伺著所有的與會者,她秀發齊肩,整齊光潔得不可方物。柳葉彎眉映襯得那雙微微上翹的鳳眼恰到好處。鼻梁高挺細膩,鼻翼窄而柔軟。半點朱唇嬌豔得如同熟透的櫻桃。恨不能滴出水來。她的皮膚一看就不像塗脂抹粉的,是一種自然的柔嫩,細膩得如同初生的嬰兒!讓張暮雲暗生佩服的是,這女人居然可以完美的將妖嬈和乾練集於一身。眉宇間更透露出一股英氣。讓看到她的男人無不想第一時間吞掉她,然而她那深入骨髓的知性和乾練又會讓平凡的男人望而卻步。
“各位,歡迎來到綠洲,人類的第二家園。”蝴蝶微笑著說。
台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和此起彼伏的口哨聲。
“請大家安靜。”蝴蝶做了一個手勢,接著說:“請船長為大家安排接下來的工作。”
會場立刻安靜下來。蝴蝶拿起自己的平板,移步到會議桌主座的旁邊,坐了下去。那圓潤的臀部立刻被她的緊身服勾勒得秀色可餐。在座的好幾個男人都不自覺的隨著她的動作而貪婪的斜視著。對於這種不加遮掩的色相,蝴蝶似乎早已習以為常了。她選擇了視而不見。
人群中有一隻手輕輕的拍了一下桌麵。提醒那幾位移不開眼睛的男人。後者則很不自然的收回了自己色迷迷的眼神。尷尬的笑了笑。
接著,船長轉了過來,蝴蝶在落座之前,他的椅子一直背對著所有人。隨著座椅的轉動。船長的麵容呈現在張暮雲的眼前。
船長帶著墨鏡,老式的墨鏡重重的壓在他的鼻梁上,深深凹陷的臉頰,存托得顴骨十分巨大。幾乎擠到骨頭裡的法令紋,一直從鼻翼連接到嘴角。那往下癟著的,像鯰魚一樣的嘴唇,居然是深紫色的。他的臉色,蒼白得發冷,滿布皺紋的皮膚泛著幽幽的高光。仿佛是在老樹皮上麵塗了一層薄薄的蠟,整個臉上所散發的,是一股陰森森的死氣。如果一定要形容,隻能說他就是一具活著的屍體。
當船長完全麵對其他所有人之後,他摘下了墨鏡。墨鏡摘下的一瞬間。呈現在張暮雲眼前的。是一雙全白的,冇有瞳孔的眼球,就跟《生化危機》電影裡麵那些喪屍的空洞眼神一模一樣。這景象讓張暮雲不自覺的往後一縮。然後,他一眨眼,就立刻泛出一陣陣的藍光。直勾勾的盯著眾人看,張暮雲立刻感受到一種強烈的壓迫感。那船長看著正前方,卻讓張暮雲感覺他是看的自己。那眼神極具穿透力,一瞬間覺得被他從前胸看到了後背。張暮雲一刹那甚至覺得自己心底所有的脆弱、怯懦以及恐懼。都被這一眼看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