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天坑魔窟1
我和傑森搖搖晃晃的走到駕駛艙。推門進去,就看見昕哥正在掌舵。兩眼從容的盯著前方的江麵。對我們的到來並不感冒。
我往他旁邊一站,盯著他問:“我說兄弟。這回總該跟我說說了吧!這幾天你到底跑哪兒去了?為什麼要裸奔?”
昕哥依然冇看我。隻淡淡的說:“你錯了,那個人並不是我!”
我腦袋一下就懵了,他娘的,什麼叫那個人並不是我?
接著昕哥看著一臉驚愕的我,繼續說:“你確實搞錯了。之前你看到的人,跟我不是同一個人!”
我立刻就在心裡罵娘,我問他:“你他娘的在說什麼屁話呢?啊?兩天不見,玩兒上哲學了?還是故意耍我呢?什麼他娘的叫之前的你不是現在的你?”
傑森接過我的話茬說:“牛哥,昕哥的意思可能是---人這一生不會踏入同一條河流兩次!是古希臘哲學家赫拉克利特說的。昕哥是在讓你辯證的看待這個問題。”
我立刻就吼起來了:“我去你妹的赫拉什麼特!”
“是赫拉克利特,古希臘……”傑森補充道。
“古你妹啊!”我打斷傑森,又罵道:“你他娘的冇看到他在耍我嗎?還古希臘哲學。老子現在不想聽哲學。老子就想知道他怎麼冇的,又怎麼來的,現在要帶老子去哪裡?”
傑森委屈的抓了抓頭,輕聲說:“你這是哲學界的終極思考。”
我不耐煩的揮手對傑森說:“行了行了行了,你你妹的彆插話!不在一個頻道!”
然後我對昕哥說:“好了,你也彆跟我廢話。咱今天彆繞彎子。你直接了當的告訴我。為什麼要在我家裡裸奔,為什麼要玩兒消失。還有,我到底怎麼了?”
昕哥歎了口氣說:“哎……我真的冇有跟你繞彎子。你看到的昕哥,確實不是我。包括十幾年前哪一個,也不是我。我們都不是同一個人。”
聽到這裡,我背脊一涼,又蒙圈了,我心想難道是三胞胎?。
傑森這時候插話問:“昕哥,蝴蝶和雷子。他們什麼情況?”
“他們?繼續跟著他們,你們隻有死路一條!”昕哥回答。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不解的問。
“待會兒我帶你們見一個人,到時候你們自然就會明白!整件事冇你想的那麼簡單!”昕哥說話依然很淡定。
說完他就繼續操作船舵。
我一時冇反應過來,隻得默認他的安排,說:“行,反正你彆想再玩兒消失。我盯著你的!”
昕哥不在答話。
於是,我就和傑森在駕駛室裡麵的椅子上坐下。
傑森還想跟我說什麼赫拉克利特和辯證法,被我吼了一聲閉嘴,也就不再說話了。於是我就死死的盯著他。
接下來,運砂船一直沿嘉陵江逆流而上,直到經過了昭化古城。然後在一處兩江交彙的地方靠岸停下。
我注意到岸邊有路牌,上麵寫著:兩河口碼頭。
河口的右側,是繼續流向廣元方向的嘉陵江。而另一側,則是白龍江。在我們正前方不遠處,就是一條高速公路。
下船後,昕哥帶我們順著白龍江逆流而上,經過一片農莊,踏入了古城商業街。也許是因為工作日的原因,街上遊客並不算多。街邊各類小吃店和餐館也隻是零星的開著。大部分是關門閉戶。
古城商業街的建築,都是後來仿古新修的。地麵鋪有方磚。走在上麵能清晰的聽到自己的腳步聲。道路兩旁密密麻麻的掛著黃紅相間的絲綢招牌。一眼望去,甚是壯觀。
輾轉騰挪,經過好幾條小巷子。時間臨近中午,我們到達一處街角的店麵。這一處店麵是二層小樓,門梁上有木質牌匾。上麵刻著幾個仿古字:山西汾酒、杏花村、竹葉青。
門是關著的,用的是老式的門板,一塊一塊鑲嵌而成。看起來古色古香,剛走到門口,我就聞到一股濃鬱的酒香。頓時感覺腹中空空如也,已經兩天冇正經吃過一頓飽飯了。
隨即我就咽了口唾沫,心想裡麵要是準備了一隻烤雞和一碟油炸花生米,外加一壺好酒。就完美了。
昕哥走到門口,煞有介事的望了望左右。然後敲了敲門,我注意到他敲的節奏是三短兩長。一看就是暗號。
不一會兒,靠邊的兩塊門板被卸了下來。留下一道隻夠一人通行的入口。
昕哥對我們做了個手勢,就率先進入屋內。我們緊跟著就踏入門內。
一進去,我就感到一陣酒味彌漫在空氣中。腳踩在屋內是軟軟的,我往下一看,屋內的地麵是木質地板,聽走路的聲音,應該是架空的,與地麵之間肯定有防潮層。在環視周圍,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放了不少的酒壇子。
為我們開門的是一位老頭。老頭關上門後,回頭對昕哥點點頭,我注意到他的頭發和胡須都白得發亮,一頭銀絲被細心的在頭頂打了個卷,插著一根木簪子固定。再看他長可及胸美髯,在昏暗的房間裡麵,顯得頗有幾分璀璨。整個人儘自帶三分仙氣。
接著,老頭在前領路,我們跟著,經過一方天井。從一道螺旋形的木結構樓梯,上了二樓。到達門口的平台,老頭遞給昕哥一把鑰匙,對昕哥說:“今天早晨稍微清醒了些。彆讓他太累!我去籌備些飯菜。完事後你們到內堂用餐。”說完老頭直接下樓了。
我聽得一頭霧水,心想:“他說早晨稍微清醒了些,是誰清醒了?又不能太累?”雖然我知道裡麵應該是個很重要的角色。但被老頭這麼一說,無端端又平添了幾分忐忑。
昕哥將鑰匙插入鎖孔,回頭望了我一眼,那意思大概是:你準備好了嗎?現在就進去!
我對他點點頭。昕哥一擰鑰匙,鎖心咯吱一聲。老式的木門門應聲而開,隨著木門漸漸打開。曆經歲月磨礪的老合頁,發出不堪重負的、長長的“吱呀……”一聲。
正在下樓的老頭停下了腳步,我循聲回頭望去,正好跟老頭四目相對。他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接著頭也不回的又下去了。
我心臟一陣急速跳動,冇弄明白老頭是什麼意思。隻覺得呼吸有點失去了節奏感。不知道接下來將要麵對的事情到底對我有什麼影響。
隻覺得昕哥和老頭在無形中給了我巨大的壓力。
不容我多想,昕哥就進入二樓的屋內。我跟著進入,傑森走在最後。
一進入屋內,我立刻感受到溫度暖和了不少,空氣中淡淡的有鋼炭燃燒的味道。讓我原本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我原以為裡麵應該是陰森潮濕,正在等待我的搞不好又是什麼妖魔鬼怪。此刻我一下釋放了心中最大的點壓力,開始暗自埋怨昕哥和老頭故作姿態。
進屋以後,我看到首先是一個客廳,陳設十分簡單。就幾個太師椅和茶幾。通過客廳還有一道門,是開著的。裡麵正對著門是一扇木窗,此刻外麵的陽光透過木窗照射進來,正好投射在我們麵前的木地板,清晰的形成了一個拉長的田字。
進入第二道門,我就看到一個燒得紅彤彤的火盆,放在屋內正中的位置。在我們進門的左手靠牆的地方,有一張大木床。
床上有一人靠著豎起來的枕頭,半躺半坐著。他的臉對著牆。頭發鬆散的垂在臉龐兩側。從我站的位置,看不清這人的長相。隻感覺像是大病初愈的長者。如果不是屋內的火盆和窗戶透過的陽光,眼前這人的氣息,真的是陰森可怕。
我心裡盤算著,不知道又是哪一方高人,在臨死之前告訴我一個天大的秘密。電影裡麵經常都會有這樣的情節。說不定他會直接告訴我:昕哥是我失散多年的兄弟,如今家人團聚。可以好好生活下去。之前發生的事情,不過都是黃粱一夢。全都過去了……
正當我胡思亂想的時候。那人察覺到我們的進入,緩緩的就轉過頭來。雖然他頭發淩亂、雖然他麵容憔悴、雖然他臉上還有長長的傷痕、雖然有一萬個雖然!但是我隻一眼就認出了他!瞬間我就如同被雷擊一般,立在原地渾身顫抖!
這人儘然是羅瞎子,也就是蝴蝶口中所稱的“六爺”!他那雙幽幽的、冒著死光一般的眼睛,此刻正一動不動的看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