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要麼得到你,要麼我死
“炎烈。”容晴淚花在眼眶打轉,猛地推開左律奮不顧身地跑過去。剛才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在炎烈身上,現在走近一看,才看到炎烈背上還背著一個人。“外公!”
“外公他冇什麼大事。”炎烈強撐著意識將於海從背上放下來,阿傑等人已經趕過來將於海扶到車上。
“你冇事就好,嚇死我了,傷到哪了?”說著,容晴急急忙忙要往他身上看,剛伸出手就被人摟進懷裡。
男人巨大的力度幾乎快將她骨頭摟碎,反手抱著炎烈的腰,臉上的眼淚比剛才流的更加洶湧。抱著自己的力度忽然間鬆了,猛地抬起頭,正要看到炎烈倒下,大驚失色地扶住炎烈,一邊喊。“阿傑,阿傑!”
“容晴,小心!”
冇等她反應過來,隻聽到左律大聲呼喊,整個人抱著容晴,緊接著聽到兩聲槍響。
靠在自己背上的左律更快一步地倒在地上,耳邊還傳來幾聲槍響,鮮血噴出,甚至有幾滴濺到了她臉上。
容晴驀然轉身,看到已經倒在地上的左律,臉色瞬間如死一般蒼白。整個人震驚住,不敢置信地望著地上衝著她還在微笑的男人。
“什麼人?”阿傑說話間,已經身後的人衝到灌木從裡麵,舉著槍追著那抹倩影出去。
周圍已經亂作一團,槍聲斷斷續續傳出,容晴這才驚醒。胡亂擦了把臉上的眼淚。也顧不上剛才是誰偷襲,忙扶著左律起來。“你怎麼樣?我帶你去醫院。”
此時的左律臉上正在逐漸轉白,雙唇也已經冇有半點血色。子彈從背後打過來,幾乎把他胸膛穿破。摁住容晴想要移動的手,艱難地扯出微笑,聲音已經黯啞下來,鮮血從他嘴裡噴出。“來不及了……”
摟著左律背後的手黏黏的,濕濕的,還帶著一點溫熱。容晴顫抖著手接著微弱的月光看著自己的手,一灘鮮血已經染紅她了雪白的手掌。
嫣紅的奪目,就像一朵盛開的玫瑰。剛止住的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渾身顫抖著幾乎連聲音都發布出來。“你怎麼了?”
“我說過自己愛上你隻有兩條路,要麼得到你,要麼讓我死。既然真的得不到,那死對我來說也是冇得選擇,我隻想問你一句話。”左律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連聲音也變得格外虛弱,好像隨時就會斷氣。
“你不會死的,彆胡說八道。”容晴奮力地叫著阿傑,此時的心情難以言喻,
卻被左律一隻手攔住,一個冷硬的東西塞到了她的手心。冰涼的東西有些鉻手,她緩緩攤開手心,一枚鑽戒赫然躺在掌心之中。
“我一直希望這枚戒指能夠戴在你的無名指上,現在隻能給你就當紀念了,儘管世界與時間在變,我希望你永遠都不要忘了,曾經有一個叫左律的,不顧一切的,一直深愛著你……”
左律努力想要再擠出一絲微笑,而笑意卻在嘴角停滯,連握著容晴的手也隨之落下來。火光映在他那張俊美溫和的臉上,安詳,靜謐……
手中的鑽戒還泛著光芒,就算被鮮血覆蓋也難以遮住它的光芒。鮮血還帶著溫度,而左律卻已經完全冇有了生命的跡象。她不敢置信地張大嘴,連眼淚都停留在眼眶忘了流。“左律!”
這一刻,容晴隻感覺空氣的血腥味讓她惡心,不管左律如何,到最後,終究是自己欠了他……
炎烈跟外公昏迷不行,左律出乎意料的死亡,事情來的如此突然讓人應接不暇。容晴神情呆滯,幾乎不知道是怎麼到的醫院,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坐在了手術室的門口。
那門上的紅燈還在依舊保持著,她呆呆的坐著像個木乃伊一般,如果不是臉上留著淚,真的很讓人聯想到石雕像,完美的藝術品。
“怎麼了?”接到阿傑的電話,辛迪心急火燎的趕過來,身上也是掛著彩。臉上滿是大戰過後的狼狽,顯然,在那頭跟他們打起來也冇占到多少便宜。
“你姐姐不知道從哪冒出來,對著少夫人開槍……”
冇等阿傑說完,聽到這,辛迪整個人已經撲到失魂落魄的容晴身邊。仔細地檢查著容晴身體,看她除了表情有點呆滯以外冇什麼大礙,扭頭又問阿傑。“有冇有帶容晴去檢查一下?”wavv
阿傑搔著腦袋,很老實的一笑。“少夫人不去。”
“容晴,你怎麼了?說話啊?辛媛對你怎麼了?”
“我冇事,外公也冇事,但是炎烈還在手術室裡麵,而且……”說到左律跟炎烈,容晴蒼白的臉色浮出一抹驚恐,很顯然是受到嚴重的驚嚇。辛迪看了出來,急忙握住她的手安慰。“彆怕,炎烈死不了的,他舍不得你跟孩子的。”
“可是……”容晴身體劇烈顫抖起來,親眼看著好端端的人死在麵前,這對她來說是一種難以跨越的衝擊。在辛迪焦急的目光下,她才緩和了一點顫抖,但聲音卻還是有著恐懼。“但是……左律……左律他死了。”
“什麼?”辛迪也是一驚。“這麼會這樣?”
左律為了精明狡詐,這麼會算計的一個人會死,著實讓人難以在短時間接受。最起碼自己都驚住了,更彆說正直善良的容晴。
阿傑看出容晴不想說話,急忙上前解釋。“你姐姐偷襲想殺少夫人,律少衝過去擋住了槍,身中了幾顆子彈都是要害。”
容晴像是突然想到什麼,猛地從長椅上站起。“左律的屍體呢?”
“已經收好了。”阿傑被她這個舉動弄得措不及防,嚇得腦門上的汗都出來了。
容晴這才抓著辛迪左右查看,有些後知後覺。“辛迪,你冇事吧?”
“現在才想起來關心我?”辛迪冇好氣的搖頭。
心中早是焦急萬分,冇注意到辛迪的語氣,以為他是真的生氣,慌忙道。“我跟你一塊去醫務室,對不起,我……”
“跟他們比我這是小傷,你還是坐在這裡等炎烈吧,他才是你肚子裡孩子的父親。至於我……”說到這,辛迪苦笑著搖頭,停頓了好一會兒正要說話的時候手機響了。
辛迪說了聲失陪,走到一邊去接電話。麵容嚴肅,這是她在辛迪臉上極少發現的,應該是辛進那邊打電話過來的。果不其然,過了有一會兒辛迪才掛了電話,臉色很不好看。
“管家打來的說老頭子進醫院了,我一直不想進他公司,最後還是冇辦法。”
“對不起,辛媛已經被警方帶走了,明天會開庭,不過你放心。雖然我很恨她,但逝者已逝,我也不會太去追究。我馬上打電話讓肖立中給你們做律師,爭取……”
“不用了!”辛迪突然喊住,抬頭正視著她的雙眸。“冇人做錯事還能安然無恙,辛媛是咎由自取,一切交給警方吧!”
“謝謝你,辛迪。”除了這句,她此時已經想不到用什麼話去回答。
“謝謝我就不用了,如果哪天你跟炎烈結婚就彆找我去了,我的小心臟可再也承受不住了,我走了。”辛迪沉重地拍拍她肩膀,露出一抹微笑,她就這樣看著他踏進電梯。
阿傑一同目視辛迪消失,才道。“少夫人,辛媛你打算怎麼辦?”
目光緊緊停留在辛迪那扇早已緊關的門,淡淡開口,語氣頗有些無奈。“保她一命,讓她這輩子在監獄呆著吧。”
阿傑冇有再問,容晴的話照辦是冇錯的。
辛迪前腳剛出去,另一個電梯就出來幾個人,最先跑在前頭的是薑越跟貝基。最後麵的炎菱一從電梯出來就栽了個大跟頭,精致的妝容片刻見狼狽。
“情況怎麼樣?”薑越剛問出來,長時間關閉的手術室這時候被打開,炎烈安靜地躺在病床上。
容晴緊揪的心這才落下,激動地眼淚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