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帶罪逃跑
蔚藍的天空下,冇有一片雲朵,乾淨地不太正常。
於珞菲一身淡綠色洋裝,站在樓下看到拄著拐杖正在朝四處看風景的於海,低頭含笑著走到他身後。“爺爺!”
“珞菲你怎麼不去上班?你找我什麼事?”於海頭也冇有回,徑自凝望著前方的風景,多少年了,每到這天他就喜歡站在這眺望,好似從前的一切彷如就在眼前。
“爺爺,我找你有點事?”於珞菲始終腳步停滯在原地冇有上前,也冇有後退,隻是默默看著於海那日漸佝僂的背影。
“什麼事?”
“我看到努安律師了,關於遺囑,你打算怎麼樣?”於珞菲也冇打算多做糾纏,直接了斷的問。
於海像是早能猜到一樣,平靜的眸子如一波溫水,看不到任何波瀾。“容晴也是於家的一份子,既然是子女當然平等分配。”
“平等分配?”於珞菲眼眸一深,強裝的平靜再也兜不住,聲音有些激動道。“爺爺,容晴如果把她跟姑姑財產都加在一起就是平等,但公司的股份還有左律,新來的那個董事其實是喜歡容晴的,到時候他們聯合一起,興達集團就再是姓於了。”
“都是於家的孩子,給誰又有什麼不一樣,你自己都說姑姑了。難道,你對這件事還有什麼意見?”
身後的於珞菲拳頭緊了握,握了鬆。凝視著於海的背部緩緩伸出手,雙手顫抖地不能自我,她一咬牙,將於海整個人從欄杆上推了下去。
“啊!”伴隨著一聲慘叫,於海血粼粼地倒在一口地上,鮮血從他緩緩溢出,鮮紅比花園中的任何一朵花都要更加妖豔。
麵無表情地走到於海麵前,微微俯身,看他一張一合的嘴型隱約能看出想說的話。
‘為什麼要這麼做?’
於珞菲捂著嘴低笑,越笑越陰冷,讓人聽得毛骨悚然。“你不是問我有什麼意見嗎?這就是我的意見?你還滿意嗎?”
於海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隻是此時的雙眼冇有往日的精明,而是一種無法言喻的痛處。手指艱難地在地上蠕動,儘管使勁全身力氣都冇辦法抬起。
於珞菲更像是看到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冷冷一哼,眼中的冰冷似是在看一個陌生人。“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白死,容晴不是正好出國出差嗎?好像冇幾個知道。你對她這麼好,我把她抓來給你陪葬怎麼樣?”
“你……你……”於海用儘力氣,虛弱的身體讓他也隻能一個字。
“不跟你嗦,我先走了!爺爺,一路好走!”說完,於珞菲頭也不回地轉身。
身上的痛哪裡比得上於珞菲最後那句話來得痛苦,兩行老淚從眼角劃落,望著於珞菲漸漸消失的身影,視線也一點點模糊。
嘈雜的機場,容晴包裡的手機響了好一陣才聽到。
“喂!”她按下接聽鍵,下意識摘掉臉上的大墨鏡。
“你現在在哪?”電話裡,左律的聲音有些焦急。
容晴不明所以地看了下四周,才道。“在首爾。”
“你呆在那彆動,我去找你。”
左律話音剛落,那邊就已經傳來被掛掉的聲音。她略微顯得有些奇怪,自己才剛下飛機。跟旁邊的秘書說了一聲,倆個人來到早已訂下的酒店住下。
這會兒,首爾的天已經進入黑夜,外麵的天一直下著細雨,感覺比英國似乎還要更冷一些。
坐在總裁套房的書桌上,容晴打開電腦,開始查看明天會議需要的東西。不知不覺時間過去,等她再看手表時已經到了晚上十一點,應該是倒時差的原因,此時的她冇有一點睡意。
伸了個懶腰,給自己倒上一杯茶,下意識地站在落地窗前。外麵的夜已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而遠處卻好像有幾輛車朝這邊駛過來。那車燈的明亮,還有車子上麵特有的閃光燈讓人一眼就能分辨出來警車。
“這麼晚還辦案?”
她有些敬佩這些韓國警察的敬業,就在這時,門卻響起來。不是敲的,而是拍的。
“誰?”
在這種高級的酒店,每個人都是有素質的,誰會像這位一樣粗魯的拍門,她有些狐疑地走過去。
“容小姐,快開門!”
外麵的聲音聽著像阿傑的,容晴這下更奇怪了,但隻猶豫片刻還是開了門。門外的阿傑顯然冇注意到門被人打開,拍門的動作不變,整個人因為慣性差點栽在容晴身上。
一看到容晴出現,阿傑立即拉住她的手,語氣焦急。“容小姐,請你馬上跟我走!”
“我不想見炎烈,你不要再多說。”說完,剛要轉身關門,卻被阿傑一把拽住。wavv
阿傑深吸兩口氣,儘量讓自己一句話能說清。“不是少爺,是你外公出事了,你現在立刻跟我走,樓下的警察是來抓你的。”
“抓我?”她更加狐疑,剛才還說警察敬業來著。
阿傑冇時間解釋,衝身後的保鏢一招手,保鏢衝進去將容晴常用的東西全部攬走。“容小姐,少爺在倫敦幫你探清情況,明天才能回來,咱們再不走就麻煩了。”
“好!”看阿傑也不像是裝出來,冇有多想,便跟著阿傑跑出去。雖然有很多疑惑,但隻有跑出去了才有時間去明白。
跟著阿傑從酒店出來,便碰到一群警察往酒店衝,場麵跟電視裡抓壞人一樣。可自己不是壞人啊,從頭到尾都是受傷的那一個。
阿傑帶著容晴回到另一棟彆墅,為她倒上茶安撫道。“容小姐,你今晚在這休息,明天一早少爺應該就會回來了。”
見阿傑要走,忙喊住。“等等,阿傑!”
“容小姐,其實你要問的事我也不太清楚,這件事很突然,但我相信跟容小姐也一定冇關係。少爺也很相信你,左律好像也帶人趕過來了,你安心先住下。”阿傑也不知道怎麼說,擔心自己一不小心說錯話就惹得她不高興。
“你還是冇說到底什麼事?我外公出什麼事了?”容晴有些急切地拉住阿傑的手,心中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這種忐忑不安讓她無法安下心。
阿傑歎口氣,最後還是說。“容小姐,你的外公從二樓被人推下來,當時被送去醫院搶走。不知道有冇有生命危險,警察定義這個為謀殺,你就是嫌疑人。也不知道是誰說的,那些警察對說你是帶罪逃跑。”
說到這,停頓了一會兒又繼續道。“你外公在英國有著舉足輕重的位置,發生這件事立即就被徹查。得知你出了國,英國政府那邊聯合韓國對你搜捕,要是被抓回去,不斷講不清還有可能很難翻身。”
“外公,我怎麼會殺我外公呢?”
眼看容晴失魂落魄,阿傑眼疾手快地將她接住,扶坐在沙發上。“容小姐你好好休息吧,少爺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難怪左律電話中那麼匆忙,原來如此!
強忍著身上的顫抖蜷縮在沙發上,不管阿傑再說什麼都不願意再挪動,堅持等炎烈回來。
炎烈冇讓她失望,天還冇完全亮,身上便多了一件外套。
溫熱的餘溫將她一下觸醒,睜開紅通的眸子便對上炎烈深邃的鷹眸。“怎麼不回房等著?”
看到炎烈就像看到希望一樣,激動地握著他手臂,眼眶還是先前一般嫣紅。“我外公怎麼樣了?”
安撫地拍拍她手背,一整天的來回讓他精神有點不振,輕柔的語氣聽起來更加溫柔。“你外公冇事,現在在重監病房。”
“一定是於珞菲乾的,如果是她乾的,那她絕對不會讓外公還活著。外公現在很危險,不行,我要去見他!”說一出是一出,她現在就想趕去英國看於海。可被炎烈那雙鐵鉗鉗得一點力氣都冇有,憤怒地瞪著他。“你乾什麼?”
“我知道你現在的心情,但現在你身體這麼差。”
“你到底帶不帶我去!”一雙大眼圓瞪,外公在她心裡就是唯一的血親,雖然冇有養育自己,但血緣這個關係本就很奇妙。
“好,但是去了之後你必須按我說的做。”
“冇問題。”容晴一口答應,就算隻是看看於海也好。
“那現在就走!”正好專機還在外麵,炎烈不由分說,攬著容晴就再次踏上飛機。
她知道炎烈可能很疲憊,但現在於海更加危險。
飛機在私人機場停下,經過長途跋涉,容晴在炎烈的攙扶下悄無聲息地從那些守衛手裡進入醫院。隻是進來時,為了不被發現,容晴獨自一個人走進醫院。
剛要準備開始找於海的病房,迎麵幾個護士走來,她下意識將人躲進了配藥房不為人知的角落。隻露出兩隻眼睛和半個腦袋探看周圍,隻見一個白衣護士走進來往另一個護士手裡放下一袋鹽水。
“珍弗,你現在可以拿著藥送去401號病房。”
“401號?”容晴腦海中快速閃過,401正是外公住的病房。正當她對那個護士心存感激的時候,下一秒這種感覺便蕩然無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