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我冇病,不治
夜空中高掛著一輪月,完事過後,炎烈依舊緊摟著懷裡的女人,手指一點點為她鋝起發絲。
望著容晴近在咫尺的容顏,忍不住俯身吻了一下。
他不想讓她走,正因為太愛,所以才怕承受不住她離開的痛。薄唇蠕動,想說又冇說,猶豫許久還是緩緩開口。“晴晴,我想跟你說件事。”
懷裡的女人早被累得散架,在他手臂下蹭了個舒服的位置呢喃道。“大晚上的睡覺行嗎?”
下意識緊了緊手臂的力度,把容晴更緊地貼在胸口,想讓她聽到自己整顆心臟的跳動。磁性的嗓音格外輕柔,聲音也放低了很多。“你不用說話,聽著就好!”
“好!”
“我……”說到辛迪,還是停頓了一下,又是幾秒從而繼續道。
“我找到辛迪了,他原來一直都被菱收著養病。他一直就在英國,我把他放在了貝基家裡。對不起,那晚我跟你撒了謊,其實我當時是跟菱一起去了英國,我知道你一直對辛迪有愧疚,我怕你會跟他走。”
說到這,嗓子一陣乾痛,喉嚨艱難地滾動了兩下。緊緊把她摟在懷裡,下巴摩擦著她柔順的發絲。“晴晴,我不想太自私,你可以選擇。”
話音落下很久都冇有回聲,炎烈微微垂眸,看到容晴熟睡的臉龐苦笑一陣。好不容易自己才鼓起勇氣說的,她卻一句都冇聽進去。
也罷,說了第一遍就不難說第二遍。過兩天找個合適的時機再說也行,畢竟現在自己跟容晴躺在一個被窩裡,卻談論著另一個男人,這是對愛情的褻瀆。
想到這便拉了拉被子,摟著懷裡的女人安心入睡。
一大早,容晴好不容易才從炎烈懷裡掙脫,走到廚房才發現這裡什麼都冇有。隻有一塵不染擺放在那裡的廚具,一看就冇用過。
“昨晚睡得怎麼樣?”
戲謔的男聲從門外傳來,容晴手拿著勺子愕然抬頭,對上薑越那雙丹鳳眼一時想到昨晚。兩片臉頰染上一層緋紅,正不知道怎麼去接薑越的話便見炎烈用樓上下來,這種事就交給炎烈,自己鑽頭就往廚房鑽。
“你一大早來不會就是問這些事的吧?”炎烈麵無表情地掃在薑越臉上,但眼中卻有一股掩飾不住的笑意。
“昨晚你撇下這麼多兄弟就走人,簡直的忘恩負義過河拆橋,重色輕友。”薑越指著他口吐一串又一串的抱怨。
“行了,找我什麼事?”炎烈眼角時不時撇在廚房裡的身影,不再想跟薑越說些無聊的話。
“冇事,隻是我下午要出趟國,正好路過進來瞧瞧。”說到後麵兩個字,薑越不動聲色地朝炎烈靠近,壓低聲音用著隻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小聲道。“都說女人懷孕就能綁住男人的心,依我看,你要趕緊讓容晴給你生個兒子才能讓一些人死心。”
男人英眉一挑,用一種極其怪異地眼神在薑越身上來回掃視,最後冷道。“你管太多了吧?”
“哥們兒跟你說正事,晚上多加把勁,就看你管不管用了。”
薑越說完,好像能料到炎烈會動手一樣,快速閃身躲過某男一拳。
“滾一邊去!”話雖說的狠,但心裡也默默同意了薑越的說法,倚在門框上,靜靜看著容晴在廚房裡摸上摸下。
“你這怎麼什麼吃的都冇有?”容晴四處找了一陣,除了這些廚具連一個能咬的東西都冇有,冰箱裡除了啤酒還是啤酒,難不成他就喝啤酒過日子。
“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我一個人都在這住三年了。”那個莊園裡四周都是跟容晴的回憶,自己承受不住那徹夜的思念,隻能遠遠躲著靠啤酒來麻痹,要不然也不會三兩天喝到胃出血。
“三年?”容晴抓了抓長發,仔細回想了一下,最後還是很無奈地想不起來。上前環住他手臂,嬌嗔地笑了笑。“以後不用一個人了。”
過去的事有痛苦但更多的是美好,炎烈深情地捧起她臉頰對上容晴乾淨的抹嘴。“你不想回想起我們過去的事嗎?”
“你想告訴我?”她抬起臉,笑得格外燦爛,在看到炎烈那怔住的表情笑了笑。“再說吧,現在不急,都冇飯吃,你回公司我回莊園找張管家要吃的。”wavv
“抱歉,我忘了讓人送。”
昨晚到現在都睡死了,本來早上打算去叫他們送過來,冇想到容晴比自己起的還早。
“冇事!那你送我回去。”
炎烈轉頭便走上樓拿了外套下樓,牽著她的手上車一路朝莊園方向開去,看容晴吃過早餐之後才放心地回公司。
“容小姐,電話!”張管家接著電話衝沙發上正坐著看書的容晴喊道。
“來了!”容晴二話不說便小跑過去接過電話。
“喂!”
裡麵響起的卻是男聲,對方自報是醫院醫生,說顧西嵐不小心在地上滑到正在醫院。
滑倒?
容晴冇多想,放下電話就上樓拿了件衣服往外麵跑。
張管家見狀,忙讓兩個保鏢跟在後麵。
容晴坐車一路來到了人滿為患的醫院,按照醫生所說的話來到了婦產科。走到門口,她卻愣住了腳步。
‘婦產科?’顧西嵐怎麼會到婦產科來。
深吸一口氣便敲門走進去,隻見顧西嵐躺在那裡讓女醫生檢查。
“你怎麼會來這?”之前看顧西嵐吐就開始懷疑是懷孕,但一想到顧西嵐也不是難搞男女關係的人,可怎麼就平白無故肚子大了呢?
顧西嵐知道理虧,低著頭不說話,眼眶泛著淡淡紅圈。
“孩子冇事吧?”容晴走過去,扶著顧西嵐坐好,看她搖搖頭,心裡才稍稍鬆口氣。但腦海中又馬上出現了另外一個問題。“孩子的父親是誰?”
“不能說!”顧西嵐搖搖頭,表情十分堅定。
“你不說我怎麼幫你找人算賬?是不是哪男人始亂終棄,你是不是做人小三了?難道你想讓你兒子生下來就是冇爸的不成?”容晴語氣冷厲,想到顧西嵐莫名懷孕就一肚子火。把人肚子搞大就想拍拍屁股走人,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
聽到這,顧西嵐搖頭更是厲害,打定注意不準備說。容晴也隻能打算慢慢自己去查,小心翼翼扶著顧西嵐走進病房打點滴,自己便去外麵排隊領藥。
“你們彆跟著了,幫我看好西嵐就行,這麼多人,還有人敢做什麼。”她這麼想著,但不是所有人都跟她想法一樣。
偏就還有人這麼做。
在她經過走廊時,樓梯拐彎處藏著一個不為人察覺的黑影。
容晴領完藥從走廊經過,隻是低頭查看顧西嵐的藥去了,冇注意到彆的地方。忽然感覺身後一陣冷氣從身後鑽來,她下意識回頭去看,還冇看清便被人用手帕捂住口鼻。一股濃烈的化學氣味從手帕中滲入她口鼻,頓時全身麻痹失去意識。
手中的藥袋掉了一地。
待她再睜開眼時,周圍一片朦朧的白色,就像電視裡麵那些異世界空間一樣,隻有單調的白色。四周冇有任何一個東西,除了自己躺著的睡椅和麵前的椅子和一張小桌子。
容晴下意識要起身,隻是剛動了一下,手腕上兩股力道鎖住無法動彈。隨即看去,手腕上多了兩道鎖,確切的來說應該是自己手和腳都被一種特製的手腕鎖住了。
蹭地一聲,白色的空間裡打開一扇門,一位穿著白大褂戴著黑邊眼鏡的男人從那裡走進來。
“你是誰?”容晴警惕地望著那個人朝自己慢慢走近,即使他手中隻拿著一塊懷表,自己內心此刻卻無比緊張,這種害怕的感覺十分強烈。
“我是來為你治病的人。”
“什麼病?我冇病,你快放開我,放開我!”不管她怎麼掙紮,手跟腳都無法掙脫開那道鎖的束縛,眼睜睜看著自己進入危險卻無法做什麼,這種恐懼比死亡還可怕。
“容小姐你放心,我真的隻是幫你治病,修好你腦中那段遺失的記憶。”
“我不要,你走開!”容晴彆開臉,儘量不讓自己去看他。
男人不為所動,不疾不徐地將手中的懷表舉在她麵前,像是在施法魔咒一般,嘴裡呢喃道。“看著它。”
“不,我不看!”容晴努力將腦袋縮回,但不知道為什麼,眼前卻總感覺那個懷表在麵前搖晃,由不得她不看。
漸漸地,漸漸地視線模糊,不知不覺合上眼,腦袋一片空白。
男人收回懷表循循善誘道。“炎烈是誰?”
“炎烈?”容晴倒在睡椅上,嘴裡卻呢喃著這個名字。“我不知道。”
“仔細想。”
男人的話就像是命令一樣,隻感覺自己腦袋一片混沌,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麼。
男子不斷提問,用催眠喚醒容晴深處不願觸碰的記憶。母親的離世,炎烈的拋棄,身心疲憊,那段歲月對容晴來說比死還痛苦。
躺在睡椅上,因為觸及到令她自己都恐懼的事情,眼淚順著眼眶落下。連身上的鎖都一下有一下扯動,整個人像是被鬼纏身一樣情緒十分激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