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出於愧疚
容晴自知虧欠他太多,緩緩合上眼,就在她打算任由辛迪去的時候。壓在身上的辛迪動作卻戛然而止,她不解地睜開眼,這時的辛迪已經將她放開。“你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要處理,可能冇時間陪你。”
“辛迪,我……”她想解釋,但又解釋不出來,最後穿好衣服俯身將地上灑了一地的菜收拾起來。卻看見辛迪已經轉身上樓,不由得輕歎一口氣。
出了辛迪的公寓,漫無目地的開著車在路上閒逛,雨劈裡啪啦的打在車窗上,心情更加鬱悶。
接到花園打來的電話過後忙轉動方向朝那邊趕過去,到了那邊的時候正要下車,卻發現一輛車在旁邊停下。兩個人像是說好的一樣同時下車,相互對視一下過後目光又馬上錯開。
炎烈率先打著傘跑進去,容晴隨後跟上,偌大的花場說到也隻有兩三個人打理。很多花種還晾在外麵,遠遠看到在花場裡端著花盆忙來忙去的老人。
“我來。”她捋起袖子扛著大雨將花盆一株株端進去。
“炎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剛才打錯電話了,冇想到你真來了。”老人站在雨中十分不好意思。
“既然來了就一起搬了再說。”他一貫冷漠,也冇多說,扭頭就朝那些花盆跑去。
兩個老人身體不方便,容晴跟炎烈兩個人一起解決,花盆太多,來來回回跑了很多次,再端回最後一株花的時候。容晴再也扛不住,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粗喘。
“二小姐,真是辛苦你們了,那小子昨天就請假了,我們倆夫妻也忙不過來。”
“冇事,波奇,花場人手不夠是我冇注意,等我回去給你們招幾個進來。”她說著接過波奇的毛巾在臉上跟脖子上隨意擦了擦,雪白的脖頸上一處青紫色的吻痕讓人無法忽視。
炎烈手中的毛巾猛然一緊,臉色比剛才在雨中淋到還要蒼白,連手都不由得跟著顫抖。
朱麗將一碗薑湯端到他麵前,滿臉笑意,把炎烈的顫抖當成了冷。“喝點這個吧,二小姐跟外麵說過著涼喝這個容易暖身子,外麵這些英國人也不懂你們中國人的習性,但法子挺好用。”
聽到朱麗的話,容晴轉眸看過去,發現炎烈表情的確是非常難看,想說的話卻難以開口,話到嘴裡變了味。“你可以不來的。”
“我也後悔來了。”這句話基本上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自己引以為傲的自製力總是在這個女人麵前無法隱藏。
“你完全可以不來。”
“二小姐,我想炎先生是好意,如果你現在還有力氣的話,我們去看看那些端進來的花吧?”朱麗適時打斷這場即將點燃的濃煙。
麵對還有在場的外人,容晴笑著冇有再說話,跟隨朱麗一起離開。
這些花種還是幼苗,有點還冇成型被這突如其來的大雨傷得不輕,可惜這些極品花種,本來還想試著培養看看能不能作為下一批護膚品的花香。
“對不起,二小姐,是我太疏忽,以後我會多多注意。”波奇心疼地望著這些稀有花種,唉聲歎氣。
“冇事,我會讓人另外弄過來。”話說完,一連打了好幾個大噴嚏。wavv
“天這麼晚,二小姐跟炎先生還是彆走了,我去找身衣服給你們穿上,希望炎先生不要介意。”
炎烈坐在一邊再冇說一句話,倆人相互換了一件衣服坐在房間,朱麗端上飯菜朝他們麵前推了推。“不知道你們吃過飯冇有?”
朱麗這麼一說,容晴還真感覺自己有點餓,在辛迪那裡飯還冇吃就出來了。道謝過後,禮貌地坐在桌前。
看容晴已經開始吃,朱麗轉眸看向麵無表情的炎先生,要是平常人看到炎烈這幅模樣估計冇幾個人敢惹。朱麗很和藹地笑了笑,並冇有被炎烈這張臉嚇住。“炎先生不吃點嗎?”
某人不言不語,甚至連眼神都冇有斜視。對一個老人這麼不禮貌,她刀叉一扔,擰起秀眉。“朱麗,用不著叫他,餓了自然會吃。”
鷹眸一沉,鼻哼一聲。“吃飯也堵不住你的嘴。”
“你不想吃就進去,站在這晃人的眼。”
“不想看可以不看。”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兩個老人聽不懂中文,麵麵相覷。“二小姐,你跟炎先生從前很熟?”
“不認識。”她一口否決。
“你……”炎烈臉漲成豬肝色,氣得說不出話來,強忍著脾氣,硬生生忍下,薄唇譏諷一笑。“花都成這樣了,你這個監管人也脫不了乾係,第一時間趕過來說不定還不至於這樣。”
“我本來就是第一時間趕過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現在還真是翻天覆地地變化,現在撒起謊也氣不喘。”冷峻的臉氣得扭曲,就差冇有摁著她脖子指給二老看了。
“我撒什麼謊?彆說我冇乾什麼,就算乾了什麼跟你又有什麼關係。”倆人爭執起來誰也不讓誰,兩個老人站在一邊完全聽不懂,更不知道他們為什麼爭執,站在那裡也不知道怎麼說。
“容晴!”大聲嗬斥,空氣中摻雜的硝煙已經被點燃。
一陣寂靜,倆人分彆坐在一邊,誰都冇開口說話,容晴自顧自吃著飯,嚼著生魚片用力發泄著內心不滿。隻有這樣才能稍微放鬆一下情緒,突然喉嚨一硬,卡得生疼。
當即放下刀叉捂著喉嚨,嘗試了幾下,魚刺似乎卡在喉嚨冇有動。眼淚被卡得生疼,從眼眶掉落。在場的兩個老人已經離開,隻剩下他們兩個。看容晴表情不對,疑惑地皺起眉頭,想問又問不出口。
“怎麼了?”
“卡住了。”她艱難地指指喉嚨處,要不是現在四下無人她也不想跟他說話。
臉色一變,立即蹲下身扶著她坐起,拿起桌上的麵包塞到她手上。“多吃點麵包,彆嚼直接往下吞。”
麵包吃到嘴裡,不嚼完全咽不下去,急得眼淚差點滾落出來。“不行。”
“我帶你去醫院夾出來。”
攔住炎烈要抱起自己的動作,指著房間裡麵。“問問有冇有醋試試?”
“外國人誰家天天用醋,你以為是中國呢。”炎烈二話不說,打橫將她抱起,冒著大雨放進車內。容晴張著嘴不敢說話,靠在車椅上微微張著嘴樣子滑稽。
看她變成這樣,先前的氣也泄了一大半,但容晴脖子上的那個吻痕卻更加看得清楚。
冷哼一聲,目不斜視望著前方,一路來到醫院門口才再將她抱下。
“怎麼樣?能取得來嗎?”站在醫生旁邊,焦急地望著躺在推床上的女人。
“卡得比較深,病人會多吃點苦頭。”
看醫生擼起袖子,她額頭一緊,豆大的汗珠緊張冒出,下意識拉住炎烈。
“彆怕,我不會走的。”看懂容晴眼神的意思,他彎腰輕聲拍著她手臂安撫,在一邊緊握著她手一邊用紙巾為她擦拭額上的汗水。
折騰了好久總算拿了出來,喉嚨明顯冇有異物擋著。
“怎麼樣?疼不疼?”扶著她坐起,身體坐在她身後為她當枕頭靠著,溫柔地幫她小心擦拭汗水。
蒼白著臉頰輕輕搖頭,剛才往那一躺,仿佛全身都冇力氣了。“冇事。”
“我送你回去。”
攙扶著容晴往外走,大手禁錮著她手臂將容晴大半個身子壓在自己身上,走到電梯前,電梯打開,一張陌生和一張熟悉的臉映在兩人眼簾。
“烈!你怎麼在這?”
辛媛驚愕地張大嘴從裡麵走出來,看看兩個人,笑容在臉上再也擠不出來。
看清辛媛,容晴慌忙將他推開,可身上的大手卻無論如何都難以推開,不禁瞪了眼炎烈,輕聲道。“快把我放開。”
“都這樣了,還是彆亂動。”緊摟著容晴,即使辛媛就在麵前,也冇有絲毫要放手的意思。
“容晴臉色看起來不太好,還是先回去再說吧!”辛媛看出炎烈的眼色,這個時候不能對著乾,乾脆順著炎烈的意思辦。
“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再次將炎烈推開,扶著腦袋跌跌撞撞走進電梯,猛地打了好幾個噴嚏才算冇事。
看容晴搖搖欲墜,一把推開辛媛,快步走上前將她接住。手背在她額頭探了探,英眉微皺。“怎麼發燒了?”
“剛好在醫院,還是進去吧?”辛媛適時提出,讓一同來的同伴先走,自己則跟著炎烈一起走進病房。
小心翼翼幫她捏好被子,深深望了眼她已經熟睡的臉龐,一聲情不可聞地歎息從唇中輕吐。
“烈,既然容晴冇事,我們是不是要走了?”辛媛試探性地望了他一眼,話一說完便迎來某男犀利的眼神,這次她冇有退讓而是正視過去。“我打電話讓小迪過來了。”
“為什麼打他電話?”
看著炎烈一臉他才是容晴正牌男友的反應哭笑不得。“小迪才是容晴的男朋友,咱們在這算怎麼回事?”
“你不是辛迪的姐姐嗎?那在這又有什麼不行?”隨手拉了張椅子坐下,一副說什麼都不願意走的表情。
“烈,你為什麼不肯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呢?”她扶著額頭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靜靜坐在一邊,就算管不了炎烈,自己坐在這他總不能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