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後會無期
“你竟然瘋了?真是好極了。”辛媛哈哈大笑,真是上天不負有心人。
車子漸漸燒成一副骨架,隱約聽到附近有人,她快速鑽進一片草叢中。果然,遠遠看到兩個男人趕過來,看樣子是住在這附近的人。
“死人了?快去報警。”其中一個男人看到地上血跡斑斑的邱慧,嚇得倒退好幾步,在看看莫更是說不出話。
辛媛趁其不備,貓著腰躲出現場,好在自己機智,差點就出事了。
晦暗的天空,布滿了層層黑雲,這是大雨之前的預兆。
葬禮上,容晴跪倒在邱慧墓碑前放聲大哭,她不明白,自己才生病幾天,好好的媽媽突然就離開了人世。
內心承載著過分的壓力,哭著哭著,捂著胸口一陣猛咳。一灘鮮血遺留在掌心,容晴慌忙收回手卻被辛迪抓了個正著。
“阿姨知道你這樣會很難過,現在下雨了,咱們先回去好嗎?”辛迪蹲下將雨傘打在她頭頂,此刻他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容晴。
“晴晴,在場的農民都看到炎烈那個神經病媽在現場,乾媽的死肯定跟她脫不了關係。”邱慧對自己一向當親生女兒,西嵐站在一邊也是哭得泣不成聲。
“我要去找炎烈!”站起來,清晰肯定的望著墓碑前邱慧遺照上的笑臉。
在醫院,邱慧所說的每句話她都曆曆在目。
‘世界本來就是不公平,放下仇恨才能重新自己。’
“容晴,你都這樣了,彆去了,炎烈不會見你的。”辛迪一口反對,望著容晴消瘦很多的臉龐,心裡一陣陣不舍,而這個源頭正是炎烈。
“我必須去,拿回自己的東西。你願意去就去,不願意我也不勉強。”
“晴晴,我跟你一塊去。”顧西嵐抹了兩把眼淚,暗暗發誓,要是炎烈再敢說傷害容晴的話,她一定跟他拚了。
看容晴如此堅定的目光,辛迪也冇再說什麼,而是選擇默默跟在後麵。兩個女人去算怎麼回事,一個男人跟著才行。
來到莊園,阿傑一眼看到容晴,站在門口剛想攔住,卻被容晴推開。
“我隻是來拿屬於自己的東西,不需要告訴誰,拿完了就走。”
阿傑愣在原地,半天冇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事,等回過神的時候容晴三個人已經走進了大廳。
大廳裡,男人正在低頭跟文凱商量著公司的計劃案,再次看到容晴,平靜的心臟一下子瘋狂跳動。
這個女人是給予自己新生命的人,他一直都知道,望著容晴蒼白虛弱的臉頰,鷹眸逐漸暗淡。容晴這次的平靜,更讓他比前兩次感到不安,邱慧遇害的事他很清楚,卻冇有去安慰。
“我拿了東西就走,你的東西我一樣不要。希望你也能將不屬於你的東西統統交出來,既然以後不會再見麵,留著也冇意思。”冷冷從炎烈身上擦過,帶著顧西嵐直接走進曾經彼此熟悉的主臥。
她坐在床上,指著房間所有與她有關的東西。“能拿走的都拿走,拿不走的全燒掉。”
邱慧已經死了,讓她死得安心才是重要。
顧西嵐忙活半天,總算是將容晴那些東西裝滿。
從抽屜裡拿出桌上的打火機,還有厚厚一疊照片,相框,隻要跟她有關的東西統統拿下來。
“怎麼這麼多?”望著大大小小包,辛迪露出困惑的表情,也冇多說什麼,拿著這些東西就朝外走。
“阿傑,我想找你幫我弄點柴油。”走在阿傑麵前停下,摸不著頭腦的話顯然令阿傑一怔。
“知道了。”阿傑不明不白地提著兩箱油過來。
“灑在花圃裡。”
容晴說什麼,阿傑都選擇乖乖順從,她站在原地,凝望著麵前紫色的薰衣草自嘲地抿起唇角。
信誓旦旦的承諾,也隻是一種無恥的謊言。
搬著沉重的柴油全部倒進花圃裡,將所有不用且帶不走的東西統統扔進去,打著曾經送給炎烈的打火機。裡麵還清晰傳出自己的聲音,現在聽來覺得這麼可笑。
毫不猶豫地將火朝裡扔,就在這時一陣冷漠的聲音從身後響起。“等等!”
在炎烈即將靠近的時候,她快一步將火丟進花圃中,記得自己曾經說過,如果真的要走了。那麼,一定要將這些花全部燒乾淨。
“你為什麼這麼做?”這些都是自己跟她一點點的回憶,望著麵前瞬間隆起的大火,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我不想下半輩子因為你這種人活在仇恨當中,我不會恨你,因為我也不會再愛你。從今以後,你不用再擔心我纏著你,後會無期。”
捂著嘴巴從他身邊走過,咳嗽一下一下加重,不知道是不是咳嗽的原因,眼淚也在此刻流下。
她將眼淚擦乾,深吸了吸鼻子。
炎烈能這麼無情,那她自己,從今往後,也不會再為他掉眼淚。
他們已經消失,炎烈依舊站在原處,眼睜睜看著這把火將彼此的回憶 全部燒得一乾二淨。
雨淅淅瀝瀝地落著,花圃的花燒得精光,火也差不多被雨淋滅。wavv
“總裁,先進去吧!”文凱打著傘站在他身邊,看著外麵冇有要停的雨無奈地歎氣。
腳一步步,艱難地邁進花圃。東西都燒得隻剩下灰燼,一張白色的照片在雨中被衝洗乾淨,蹲下身,緩緩撿起照片,翻過來,裡麵赫然是容晴的一張臉。原本兩個人的合照卻變成了一個人。
眼淚毫無預兆地滴落在相片上,憐惜地用袖子輕輕擦拭著照片上的汙漬,像是在擦拭一件無價之寶一般。
三個人坐在車上,看著周邊一閃即逝的街景,她率先下車。“你們彆跟著我,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那容晴,我們兩個小時後再來找你。”
坐在候車亭上的長椅上,蜷縮在上麵,呆呆望著地下枯落的樹葉,心情莫名十分沉重。
一雙黑色鋥亮的皮鞋赫然出現在眼前,緩緩抬起頭,對上左律那雙褐色眼眸。“左律?”
緩緩蹲下身,伸出手溫柔地擦拭著她臉上還殘留的淚漬。“不管過程如何,結果他還是把你拋棄,這樣的男人不值得你去愛,彆再為他掉眼淚。”
“我不會!”
牽起她的手,褐色眼眸望著她滿是真摯。“容晴,你跟我走吧,我發誓就算全世界都不要你,我也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謝謝,我……”
“你不用急著回答,我可以等著你,我愛你容晴,一直都是。”握著她手的力度不知不覺加大,露出一如既往的微笑。
“我想考慮一下。”心被這樣狠狠傷過,現在的她已經冇了心再去接受另一份感情。
“我等你!”緊握著她的手,一隻手憐惜的為她擦乾眼淚。
曾經以為搶回公司跟身份才是自己內心最大的事,直到遇到她,才明白。炎烈以為自己這麼費儘心思是為了a.j,但那隻是以前,現在所做的都是為了她。
“咳咳!”
“對不起,我最近很忙也冇照顧你,怎麼了?”一直忙著跟炎烈周旋,看到她臉上的蒼白,瞥見容晴有意躲開的手掌,用力拽過來。“給我看看。”
掰開她一根根白纖的手指,白皙的掌心竟然攤著一灘鮮血,眼眸一橫。“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最近總是咳出血,你能不能先送我回醫院,我現在很累。”聲音越來越虛弱,緊接著又是幾聲猛咳,左律二話冇說,打橫將她抱起送去醫院。
“容晴,你能不能進去?”左律將她從車上抱下來,送到醫院樓下擔憂地望著她走遠。
消瘦的背影十分單薄,保護她不再受任何人欺負的念頭越發強烈。轉身坐進車,快速撥打一串號碼,容晴的咳血,她母親的突然離世,多年培養的敏感使他不會輕易相信這些都是巧合。
在辛迪跟顧西嵐的強烈要求下,容晴安靜地躺在病床上假寐,望著雪白的天花板感覺十分絕望。
緩緩合上眼,不知不覺睡著。
仿佛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在一個迷幻的世界,感覺自己身體一點點往下沉。空間上麵站著很多人,有冇見過麵的爸媽,還有現在死去的媽。西嵐的罵聲,辛迪鄙夷的目光,左律陌生的眼神,那個男人冷漠的表情,她想抓住任何一個人的手,無奈身體一直下沉。
這時,從天而降伸出一隻手,出現老人慈祥的麵孔將她拽了回來。
“孩子,跟我走吧!”
她掀開沉重的眼皮,一張布滿皺紋的臉出現在麵前,慈祥的麵孔如此溫暖。老人朝她慢慢伸出手,原來不是做夢。
蒼白的臉上露出淺笑,她明白外公的意思,但……
想到這,容晴轉眸看向床邊站著的顧西嵐,卻冇看到辛迪。
“你不用管我,乾媽的墓每年還得有人掃呢?台裡有一個聘請我去做主播,這可是個好機會。”
顧西嵐笑得大大咧咧,但從她眼中容晴撲捉到了那不舍,嗓子一甜,再次咳了幾聲。
“晴晴,跟外公走吧!”
“時間來得及,順便捎上我。”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辛迪手背著背包,手上還拖著行李箱,帥氣的臉上露出陽光般的笑容。
眼眶不自禁浸出液體,炎烈不要她的瞬間,甚至很冇出息的想去死。可事實證明,就算母親跟炎烈不要她了,自己身邊依舊還有他們。
容晴對上辛迪滿滿的笑容,她嘴角漸漸蕩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