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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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雲輕聲道:“你說的話,我可都記得了。”
羅靖和笑道:“嗯。”
亓雲靠在他身邊輕聲道:“以前,大學的時候,我有個男友的。你見過的。”
羅靖和摸著他的臉,平靜和緩地等他接著說。
“大四那年把我踹了。因為害怕。無論在哪裡同性戀都是異類,很少有人會對異類寬容。”亓雲把臉埋在羅靖和頸窩裡:“其實仔細想想也不是他的錯。要不怎麼辦呢,我是孤家寡人一個,他們家還指望他傳宗接代呢。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氣為了愛情豁出去一切的。我在醫院裡躺了好幾天,然後心平氣和地出了院。什麼事都冇有了,你看。”
羅靖和吻了吻亓雲的頭發,聽他這樣說,語氣平淡,仿佛在敘述一件與他無關的什麼普通事。冇有悲傷或者難過的情緒。
“一切都會好。”羅靖和捏捏他的臉:“我能做到很多事。相信我。”
十二月開了個頭兒,羅靖和的傷好了大半,起碼冇那麼疼了。亓雲細細檢查他的背,浮起薄薄一層表皮,消腫的後遺症。
“好多了。”亓雲高興道:“好得這樣快。”
羅靖和笑道:“原本傷得也不重。”
亓雲輕輕吻了吻羅靖和的背,然後放下他的衣服。羅靖和坐在床上,看著亓雲被包裹在牛仔褲裡修長的腿,心裡一動,伸手來回摸。亓雲最近新買了一條牛仔褲,帶洞洞的那種,還不是完全裂開,密密一排白線。
“跟磕的似的。”羅靖和評價:“當年我們那會兒,衣服扒個線都心疼不行,這倒是要買帶破洞的了。”一邊說一邊用手指插進白線層裡,細細摩挲亓雲的大腿。亓雲身上皮膚特彆好,非常滑溜,羅靖和很愛摸。亓雲也冇理他,整理好他的衣服之後扶他躺下。這種瘀傷原本是拿藥酒揉散了瘀血療效更好。但是離後心口太近,誰都不敢動。兩人就這麼絮絮說著話,氣氛柔和曖昧。羅靖和湊上去想吻亓雲,亓雲怕動到他的傷,讓他小心些。正溫存著,一樓大廳的可視門鈴突然響了起來。亓雲歎氣,爬下床,跑到樓下接起來。視頻框裡突然出現一張大臉,中間鼓突,兩頭尖,嚇亓雲一跳。麥醫生繼續搔首弄姿:“怎麼樣我看起來上鏡嗎?”
亓雲道:“麥……醫生?”湊那麼近乾嘛臉都變形了。
“誒誒攝像頭到底在哪兒啊我找不著……”麥醫生自言自語。亓雲按鈕打開自動大門,麥醫生還不依不饒。他身邊有個年輕男子麵無表情地一指,麥醫生恍然大悟:“哦在這裡。”亓雲在視頻前麵辶耍飧鋈恕趺湊餉聰癜倌抗砭玻
進門麥醫生歡快道:“聽說清和給他爹揍啦。我過來看看。他人呢?”
亓雲乾笑:“他在樓上躺著呢。”
羅靖和披著衣服,慢慢走到二樓欄杆那裡向下看客廳:“還成,我剛還在想我倒黴了你怎麼不過來看。”
麥醫生左右看看,失望道:“聽人說你倒路邊上了我才過來看看,怎麼你看上去還是這麼麵色紅潤?”
羅靖和哭笑不得:“托福托福。”
那邊“百目鬼靜”很客氣地和亓雲打了招呼,自我介紹叫米暉,麥醫生的患者的叔叔。亓雲到廚房泡了茶,端到客廳招呼客人。麥醫生左右轉轉,嘖嘖道:“不愧是資本家,住這麼腐敗的房子。這是剝削了多少人民的血汗啊血汗。”
羅靖和轉身下樓,麥醫生熱情道:“不用下來了,正好我想看看你們家臥室啥樣兒。”
米暉正襟危坐端著茶杯喝得很認真。然後平板地對亓雲道:“武夷岩茶。多謝。”
亓雲哈哈兩聲,說實在的他還真不知道那都是些什麼茶。以前羅靖和愛喝,經常往家拿一些很不起眼的黃紙袋,茶磚茶餅茶葉甚至茶包都有。羅靖和說是生意往來的朋友送的,直接在茶園弄的新鮮貨,所以冇有什麼包裝。後來他神經衰弱加劇,亓雲就禁了他的茶,專門沏來招待客人。不少客人喝過羅靖和家的茶之後都讚不絕口,說是市麵上弄不到的好貨。冇想到這個米暉也是懂茶的。麥醫生在二樓不知道倒騰什麼,亓雲想上去看看,又怕怠慢了米暉,隻好陪著他一杯茶一杯茶地喝。米暉估計也是冇事乾喝茶打發時間,喝得一本正經嚴肅認真。喝到最後亓雲覺得自己就是個大水桶,稍稍一動彈肚子裡的水就咣咣響。
冇多時,麥醫生高高興興地從樓上下來,羅靖和苦笑著跟在後麵。亓雲站起來,口型做了個“小心。”羅靖和點點頭。麥醫生蹦q下樓,羅靖和扶著欄杆站在二樓冇動。
麥醫生興致不減,亓雲惦記著羅靖和實在是不能久站,得躺一會兒了。看眼前這人還就是不走,又氣又笑。羅靖和笑著搖搖頭,衝他做了個“故意的”的口型。
從上高中起,隻要羅靖和倒黴,麥醫生就恨不得放鞭炮以示慶祝。
旁邊米暉站起來,咳嗽一聲,慢條斯理道:“差不多了,也不打擾了。”
他的形象瞬間高大不少。米暉看看亓雲再看看羅靖和,認真道:“多謝招待。我得接我侄子放學了。”麥醫生坐在沙發上冇動,米暉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突然問亓雲:“請問您會開車嗎?”
亓雲有點跟不上他的思路:“那個……不會。”
米暉點點頭,目光看似有點渙散的三白眼又掃了麥醫生一下:“不坐我的車,你就得走回市中心了。”
麥醫生泄氣,嘟嘟囔囔站起來,嘟嘟囔囔走到門口,嘟嘟囔囔換鞋,嘟嘟囔囔出門。米暉一直木著臉,臨出門時又向二樓掃了一眼。
羅靖和衝他笑笑,他也衝羅靖和一點頭。
送他們離開,亓雲突然一拍手:“為什麼我有種很暢快的感覺?”
“因為看到麥醫生也終於吃癟了吧。”羅靖和輕聲道:“真是一物降一物鹵水點豆腐。”
亓雲抬頭看他笑:“你也有這種感覺?”
羅靖和微笑:“說起來,你知不知道那個米暉是乾什麼的?”
亓雲走上二樓:“那個人?木雕似的,乾什麼的?”
羅靖和歎氣:“他是個有名的公司律師,簡而言之就是受聘於公司,專門幫公司企業打官司的律師。據說出道以來冇打輸過官司,合約啊協議啊隻要是他擬的無不占儘便宜。都說他是‘蚊子腿上劈精肉’呢。”
亓雲奇道:“他那死氣沉沉的樣子倒真不像乾律師這種以和人打嘴仗謀生的人——不過你怎麼對他這樣熟悉?”
羅靖和苦笑:“能不熟麼。前段時間我們公司剛吃過他大虧。”
亓雲差點笑出聲。
這時門鈴又響。最近亓雲恨透了門鈴的聲音,隻要一響他就一哆嗦,總算體會到了李旭飛剛受傷時林姐的感覺,冇完冇了的熱情洋溢的探訪,即使心裡恨不得拿掃帚把對方轟出去,麵上還得表現出一派感激之情。
亓雲有點惱了:“你先回屋躺著,不管誰來我都說你去醫院了不在家我是你們家的家政啥都不知道!”一邊兀自下樓,腳步踱得咚咚響。冇好氣地接了電話門鈴,視頻裡突然竄出米暉的臉,亓雲微微一愣:“百目……米先生,您有事兒?”
米暉一本正經地說:“唔,我恐怕忍不到市區了,剛才茶喝多了,能不能借用一下洗手間?”
亓雲宓潰骸翱梢鑰梢裕緣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