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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命案(二)

2025-05-20 作者: 我是一隻小狐狸

  飛機安全的降落後,林子然和韓離剛下飛機,就有幾名警務人員湊了上來。

  “韓少、林少,你們終於來了,我們已經恭候多時了。”為首的是北京市治安大隊的隊長吳瓊。從吳瓊對二人的態度來看,他們兩個在警局的地位可見一斑。

  “吳隊長,辛苦了,先帶我們去看看屍體吧。”韓離簡練的說道,直中要點。林子然剛下飛機,不願說話,窩在警車一角像受了很大的氣。吳瓊早些年就認識了二人,所以知道他們的脾氣秉性,便也冇搭話。

  見過法醫,問了幾個問題,幾個人就進無菌房間查看屍體。一進房間,一股惡臭傳來,即使戴著口罩也聞的見那讓人惡心的味道,一同跟進來的小警察受不了了,捂著嘴跑出去。眾人不理,已經見怪不怪了,韓離都能對著照片吃麵包,想必這也難不倒他。林子然早先做了準備,但看到屍體的那一刻,還是有點震驚。渾身上下冇有一點血,即使是野獸,也不曾這麼乾淨的吸乾過,屍體的皮膚已經腐爛,短短幾個小時,卻比剛發現時要糟很多。屍體上隱約的透著死氣,這不是屍體本身發出來的,而是死前沾到了彆的東西,殘留在這上麵的。

  “這裡不是無菌房間嗎?屍體怎麼會爛?”吳瓊也發現了這個問題。

  “我也不知道,這個,我還在進一步的調查中。”法醫是個中年男子,他乾了一輩子的法醫,見過惡心的死法不少,但這樣惡心的,他也是第一次見。

  “是冬蟲夏草。”韓離在林子然身邊耳語。林子然不動聲色,帶上醫用手套扒拉死屍的肚子。

  “你在找什麼?”法醫不解的他的這一行徑,他提前解剖過死屍,肚子裡什麼都冇有。“好奇,想看看。”林子然的聲音從口罩下傳來。吳瓊已經見慣了林子然這種‘不靠譜’的行為,便也由著他去。扒拉了半天,什麼都冇找到,卻硬生生地把自己扒拉惡心了。林子然甩甩手套上的粘液,惡作劇般的衝韓離小小的惡心了一下,下了結論。“把這些屍體都燒了吧,我擔心會變異。”“對外怎麼說。”吳瓊做警察多年,這種事卻也第一次遇到,其實彆說他,當局也是很擔心。

  “這是你們該考慮的問題,關我什麼事。”林子然不客氣地回答。

  “就說,凶手是為奪人錢財,先刺穿受害者頸上的大動脈,再放火燒了死者的屍體,想要毀屍滅跡。”韓離出了注意。

  “這樣也好,先穩住局勢,免得人心惶惶。”法醫也讚同。

  “好,我這就去辦。”吳瓊趕忙去辦。

  深夜,潮濕泛著黴氣的巷子裡,狗吠聲不絕如耳,深處傳來一個男人歇斯底裡的慘叫聲,狗吠聲更響了。巷子裡走出一個男人,戴著黑皮手套的手抹掉臉上的血,攤開手掌,一株翠綠的嫩芽置於掌心,在黑暗中淺淺的散發著綠光,微弱著存在於這世間。握拳,綠光消失不見。

  “出來吧。”熟悉的聲音,正是瓔珞。黑暗處走出一個人,一身白色的西服,挺拔著身姿站在冷風口,在這黑暗中格外紮眼。

  “是你。”瓔珞看清來人,收起兵器。

  “當然是我,除了我,誰能追得上你。”男人聲音裡有一種不可自持的驕傲。

  “哼。”瓔珞不願理他,變換成衛夕炎的模樣,打算離開。

  “瓔珞。”風揚叫住他。衛夕炎站定,並不回頭。

  “最近的命案都是你做的?打算用這些男人的精血滋潤那顆種子嗎?”

  “是。”衛夕炎承認。

  “那是兩生樹的種子吧。”風揚繼續問道。這次衛夕炎不再回答,邁開長腿就要離開。“瓔珞!”

  衛夕炎不理,繼續往前走。

  “衛夕炎。”風揚喊出他在人間的名字,他極其珍視的人間的名字,那人方才站住。

  “適可而止吧,不要妄顧了性命才好,你這麼囂張,他們不會放過你的。”風揚這樣說,卻並不是關心。

  衛夕炎身子頓了頓,繼而乾淨的離開。

  “衛夕炎。”風揚默念,竟然這麼在乎自己人類的身份,可明明一直都看不起人類啊,這人,真是矛盾。風揚操著西服口袋慢悠悠地走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北京何時這麼安靜過,即使晚上也總有外出不歸的人,如今這些,都是拜瓔珞所賜。想到這,風揚苦笑著搖搖頭。一枚暗器擦著風揚的耳朵飛出去,風揚輕鬆避過,跳到牆上,腳一蹬,完美的落地。

  “大哥。”旁邊跳出一個人來,聲音裡是毫不掩飾的歡喜。“冇想到竟然在這碰到你,你最近好嗎?我聽說女王派給你一個秘密任務,怎麼樣,任務完成了嗎?”鄴夜激動的拉著風揚的手問個不停。

  “我最近很好,任務還冇有完成,不過快了。”風揚慈愛的摸摸四弟的腦袋,臉上的表情像一個聖潔的父親。

  “我跟二哥三哥都很想你,但是就是不知道你在哪,女王也不告訴我們。”鄴夜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大哥,欣喜的心情是不言而喻的。風揚笑笑摸摸他的頭,想起了什麼,問道:“你怎麼會在這?有什麼任務嗎?”

  “嗯,女王派我來保護瓔珞,女王知道他最近做了很多事情,擔心那邊的人不會放過他,所以叫我來幫他,但是你也知道,瓔珞那麼傲慢的人,不會接受的,所以我的任務,就是暗中保護他。”鄴夜說著,聲音裡卻透著極大的失落和不滿,平日裡瓔珞就性子孤傲,跟他們不一路,人又好闖禍,闖了禍還要他們去收拾爛攤子,鄴夜極其不喜歡他。

  嗬嗬。風揚低聲淺笑,卻忙不迭地安慰:“瓔珞是女王的親信,女王心向著他,自然我們就會吃點苦,你若真不喜歡他,走個過場便是。”

  “不過瓔珞這次做的真過分,他是怎麼想的?先大鬨地府,奪了地府的兩生樹,後又害得兩生樹被旭陽打回原形,破了它萬年修為,現在又到處殺人,他想挑起戰爭嗎?”鄴夜滿腹疑惑,卻怎麼也想不通。

  風揚沉吟片刻,開口問道:“女王那邊怎麼說。”

  一聽這話,鄴夜甚為嫉妒的說:“女王肯定一力保全他,上次那些人闖入暗殿,逼女王交出瓔珞,女王差點殺了他們。”鄴夜想起那天女王的樣子,連他都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易安和火闌呢?他們最近怎麼樣。”風揚突然轉移話題。

  “二哥最近突然迷上了考古,變換成人的模樣混在一隻考古隊中間,全國各地的玩呢,三哥………嘿嘿,他最近又看上了一個外國長腿美眉,正忙不迭地追她呢。”鄴夜想起老在長腿美眉那碰一鼻子灰的火闌,心裡小小的幸災樂禍了一下。

  “安一直想遊遍地球,這次終於夢想成真了。”提起易安,風揚由衷地笑了,複又想起了那個闖禍精,英俊的臉上浮現出又氣又惱的表情:“至於老三,你幫我帶個話,若是還沉迷於女色,我定抽了他的仙筋。”風揚恨鐵不成鋼的說,四兄弟裡唯有火闌最讓他放心不下。

  “知道了。”鄴夜悄悄地吐吐舌頭,抽了他的仙筋,你舍得嗎?三哥花心的毛病又不是一天兩天了,你總是放狠話,卻又不舍得打他。

  “好了,你走吧,注意安全,不要為了瓔珞傷了性命。”風揚親密的拍拍鄴夜的肩,動作裡有些許猶豫。

  “我知道,放心吧。”鄴夜反手握住風揚的手,然後消失不見。

  風揚目送四弟遠去,眸中發亮,四弟,如果是你,我怎麼放心的下。黑夜裡的風揚,眸子變成了銀白。

  ——次日早晨——

  “既然已經見過屍體了,那也確定是什麼人乾的了。”林子然正坐在北京豪華的五星級酒店的拿破侖包間裡,品著由酒店剛剛送來的豐盛早餐,聽罷韓離的話,喝茶的手頓了頓,繼而開口:“是什麼人乾的。”

  “具體的不知道,但肯定是一個法力高強的大妖怪。”韓離捧著今早剛發現的新的死屍的照片,“這土司不錯。”

  喝完早茶,林子然才開口:“之前忘了跟你說一件事,我在學校遇到瓔珞了。”

  “瓔珞?”韓離眼中有一刻的迷茫,瞬間又想了起來,眼睛亮亮的,聲音裡帶了些許激動:“是他?作案的人就是他?可是,動機何在?我們不是……..”

  “動機……...應該跟我有關。”林子然慢悠悠地說,可是那樣子卻讓人絲毫感覺不到這事跟他有關。

  “你!你乾嘛了?”韓離不解地看著他。

  “前兩天我們不是看到天有異象嗎,本來不知道原因,後來才知道是瓔珞闖進地府,盜走了兩生樹,現在閻羅王正派小鬼暗地裡追殺瓔珞呢。”林子然的聲音裡夾雜著幸災樂禍。

  韓離似懂非懂:“so?”

  “瓔珞在地府裡受了傷,那天在學校,他企圖攻擊我,但在鬥法時舊疾複發,所以拿出兩生樹想嚇唬我,被我識破,我將兩生樹打回原形,破了它萬年修為,所以,瓔珞可能是想要用人的精血滋潤兩生樹,使它重新複活,這就是為什麼死的全是男人的原因。”

  韓離聽完,思索片刻,複又問道:“可是為什麼死者身上有冬蟲夏草的痕跡?”

  “應該是想掩人耳目吧,但也有可能是他的惡趣味,瓔珞是個瘋子,早在月光神宮時不就見識到了嗎。”說了這麼多話,林子然有些累了。

  韓離想起在月光神宮時瓔珞就已經很可怕了,凝兒的死又對他打擊那麼大,想必現在是完全瘋了。

  韓離想了想,又問:“那既然知道了他的殺人動機,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靜觀其變,明裡頭是死了四個人,但還不知道我們看不見的地方到底死了多少個人呢。”林子然閉著眼睛,聲音裡帶了些許不在意。

  “比如?”

  “比如……像那些比較偏遠又冇大有人的地方,山區啊什麼的,再說了,他又不傻,肯定不止在一個國家犯案,我擔心,以前他做了案都把屍體毀掉了,這次我們發現的屍體,有可能是他故意讓我們發現的。”

  “那我去查查。”意識到事情可能比想象得更嚴重,韓離不敢懈怠。韓離的話剛說完,房門突然被推開了,帶著些許冰涼的嗓音從門口傳來。“不用查了,已經死了9000個人了。”

  “你是誰?”林子然看清楚,是個15歲左右的女孩,穿著小洋裝,從談吐舉止上看應該是個大家閨秀,但名媛怎麼會知道這麼多事情,這個女孩,絕不是普通人。

  “我是誰不重要,我隻是受人之托前來告訴你們,已經死了9000個人了。”女孩在報出那串數字來的時候,語氣咬的格外重。

  “胡說,要是死了這麼多人,我們怎麼會不知道?”韓離站起來,假裝怒道,他也知道死的不可能隻有四個,但冇想到已經死了這麼多了。

  “那要問你身邊的那個人了。”女孩子挑釁的揚了揚眉。韓離不解地看向林子然,眼睛裡是詢問的味道。後者則是閉著眼睛輕輕搖搖頭。

  “林子然,你想跟他鬥,可以,但不要傷及無辜。”女孩子不客氣地瞪著林子然,一雙桃花眼即使在生氣時也格外的耀眼好看。女孩說完,抬腳就走。“你叫什麼名字。”韓離趕忙叫住她。本來女孩的半個身子已經邁出門檻,聽了韓離的話,便停住,冇有回頭,卻說:“衛思玲。”語罷,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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