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零回、茅塞頓開
劫匪會將麗爾王妃藏到哪裡呢?冇人知道。白素稽派出的人回來稟報暫無發現,魏大的騎兵也冇有發現可疑之人。白素稽令下麵繼續查找,說道:“多謝魏將軍幫助尋找王妃。我龜茲國人力確實有限。”
魏大憨厚地搖手,說道:“不用謝,自家人的事情呀。”姬斯聽了心裡高興,咬著嘴唇低下頭。
白素稽說道:“本王還是去祈禱一番吧,願佛祖保佑麗爾王妃。”他便帶上陳子昂等人,還有十餘隨從騎馬出了龜茲國城堡。
一乾人來到龜茲有名的金華寺,下馬款步走進寺廟。佛堂裡早就有一些信眾,白素稽在前麵的蒲墊打坐,閉上雙眼,聽僧侶念經祈禱。
看到白素稽形容枯槁,周梅兒也傷感,說道:“母親雖然不是王後,卻是父王最喜愛的妃子。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是那麼喜愛母親。”
佛堂裡燃著一掛佛香,在一縷陽光下繚繞生姿。如此寧靜的畫麵,足可讓人浮躁的心靈沉寂下來。
兩個信眾從蒲墊上站起來,慢慢走到前麵的功德箱,手裡拿著幾枚龜茲小銅錢。大概是捐獻給寺廟。二人走過路過白素稽,忽然從懷裡掏出短刀,望白素稽後背刺去!
陳子昂已經來不及跳上去相救,其他衛士也無法相救!陳子昂反手抓起背上的大劍,拔劍出鞘,雙手運力甩出去!
就在兩把短刀快要刺到白素稽時,白素稽也發覺了危險,情急之中他一彎腰,躲避短刀的殺招!
而陳子昂甩出的一劍一鞘,也擊向兩個刺客後背!
陳子昂此時的內力可謂江湖上頂尖高手,兩個刺客短刀落空,想躲也躲不過陳子昂的劍、鞘。
大劍呼地砍入右邊刺客背上,竟將他攔腰斬斷!劍鞘擊中另一個刺客背部腰眼穴!那刺客頓時被強勁的內力擊倒。
霎那間,佛堂後麵的蒲墊上又跳起三個人,拔出短刀撲向白素稽!陳子昂隻是一跳便踢倒一人,又是一跳,踢倒第二個!
第三個人眼看陳子昂瞬間擊倒四個同伴,眼睛裡露出恐懼,衝出佛堂逃跑。被王宮衛士團團圍住,拿了下來。而朝拜的信眾早就躲到角落裡。
白素稽站在佛堂前麵,沉聲說道:“都帶過來!”衛士將餘下四人拖到白素稽麵前,陳子昂一看,竟然有三個口吐鮮血,死去了!
他急忙抓住最後一個,那人扭轉頭想咬衣領。被陳子昂一扯,卻是一粒毒藥藏在衣領下。
白素稽反倒抽了一口涼氣,這般行刺,必是冒死而來,一擊不成便自殺,不留任何線索。虧得還有一人未死,他問道:“誰派你們來的?”
那人低下頭。陳子昂一指點中他的太陽穴,稍稍輸入內力,那人便腦痛欲裂,在衛士捆綁下掙紮不已。陳子昂一收內力,說道:“快回答!”
那人軟癱在地,說道:“是白老大。”陳子昂一醒,白素稽昨日說過白老大曾來勸降,多半是遭到拒絕後便要行刺龜茲王。
陳子昂追問道:“麗爾王妃是不是你們抓走的?!”那人點頭說道:“昨夜白老大帶王妃已經離開龜茲國。”
刺客被帶下。白素稽歎道:“秦霸山果真是不讓我們安寧呀。”陳子昂略思索,說道:“大王也不必過慮。一個月前朝廷大軍北進,迫他簽下合約。他暫時還不敢明目張膽四處招搖。”
白素稽點頭道:“我會加強龜茲的防務,以防他們再次偷襲。”周梅兒急道:“母親呢?母親怎麼辦?!”
陳子昂思度片刻,說道:“隻能暫時放下此事啊,讓她受苦了。”周梅兒神色一黯,姬斯也低下了頭抽泣。
白素稽倒是識大體,說道:“愛妃也會理解我們的苦衷!”陳子昂說道:“就讓魏校尉駐紮此地,一方麵組織安西四鎮的回紇人北遷草原,另一方麵也好穩定這裡的局勢。”
白素稽喜道:“如此甚好,本王就不擔心秦霸山等人了!”
***
魏大、姬斯留在龜茲,協助白素稽加強龜茲的防禦。陳子昂、周梅兒則趕回洛陽,參加朝會。
由於北方一戰迫使秦霸山、咄悉匐簽下和約,西域的商販隊伍又呈現出繁忙的景象。二人看在眼裡,自然感到欣慰。二人也不敢慢下腳程,經過隴右道、進入關內道,再回到河南道洛陽城。
回到洛陽,蘇味道也在驛館裡。陳子昂跨進他的院子,蘇味道笑道:“陳拾遺,許久不見。”陳子昂拱手施禮,向他稟報了跟蹤二東家徐敬真的經過,以及這次北上與秦霸山的戰鬥詳情。
“不錯,徐敬真一直未抓捕歸案,冇想到他就隱藏在洛陽!”蘇味道多少有些吃驚,說道:“看來上次設計牡丹毒害本閣之人,也是他了!想不到他竟然在洛陽也敢胡作非為,脅迫大臣謀反朝廷!”
陳子昂點頭道:“卑職以為,暫時還未到挑明此事的時候。如今銷魂散的解藥已經夠用許久,容卑職再行調查一段時間,待到水落石出的時候,再讓朝廷全麵稽查。”
蘇味道猶豫片刻,終於下了決心,說道:“好,就依你的想法行事。但你務必保證大局的安全,天後計劃明年就要登基,切不可出亂子呀。”
輪到陳子昂大吃一驚,他一直在外查案子,冇想到天後這麼快就謀劃等級了!
蘇味道看出陳子昂吃驚,說道:“天後是曠古不二的女中豪傑,登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聽了蘇味道的解釋,陳子昂心態稍微平複些許。他雖然隱然感覺無法勸阻天後登基,卻也冇想到如今快。
他喃喃說道:“會不會太快了,操之過急?”蘇味道說道:“天後已經六十七歲,為大唐江山操勞數十年,明年登基並不算快。”
陳子昂說道:“這豈不是改朝換代?”蘇味道一愣,說道:“嗯,屆時會改稱大周朝。”他略微停頓,說道:“其實也算不上改朝換代,天後本來就是李家皇後、太後。隻是根據舊製,她姓武,不姓李,我們自然不能再稱大唐。”
陳子昂又是點頭,說道:“蘇大人,你看天後對李家人好,還是對武氏家族的感情深?”蘇味道又是一愣,他是何等老辣之人,自然知道陳子昂問的話底意思是什麼。
他說道:“李家的皇帝是她的親生兒子,而且大多孝順和尊敬天後。你自己說說,她究竟會對那邊更有感情。”
陳子昂聞言,慢慢抬起頭來,說道:“蘇大人一席話,讓卑職茅塞頓開!”他的眼睛裡閃著光彩,令蘇味道也欣慰地點頭,說道:“天後心裡自有一本帳,老夫對此深信不疑。”
陳子昂說道:“如此一來,卑職就不必再顧忌朝野上下的疑慮,可以放手去辦理徐敬真這件案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