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二回、李敞其人
黃庭內人服錦衣,
紫華飛裙雲氣羅。
丹青綠條翠靈柯,
七蕤玉龠閉兩扉。
重扇金關密樞機,
玄泉幽關高崔巍。
三田之中精氣微,
嬌女窈窕翳霄暉。
重堂煥煥明八威,
天庭地關列斧斤,
靈台盤固永不衰。
這一段內景經第四章的經文,前四句似乎與練功無關,隻是一些普通的介紹。陳子昂練功主要是練後六句。依照經文凝氣神於丹田之上,渾身流轉。如此打坐一個多時辰,他感到自己精神又好轉了些許。
連日習練內景經療傷,身體逐漸恢複元氣。周梅兒也是細心照料,魏大讓兵士挖來陰山的草藥,煲著兔肉湯給他補身體。四人一道,尤其姬斯姐妹在一起,陳子昂又看似冇有大礙,自然快樂非常。
周梅兒又說起那日與二東家的決鬥,陳子昂說道:“我一掌擊中他的肩頭,才知道他裡麵有件護衣。對了,就是梅兒你們穿的這件護衣。”
周梅兒說道:“怪不得他挨了一掌還能重傷大哥。”魏大點頭說道:“也虧得陳大哥先擊傷他,減弱了他朱砂掌的威力。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周梅兒想了一會,又說道:“難道那條龍是二東家殺死的?!”魏大說道:“隻怕是的。那日李清山帶人下去,死掉了,就是被這條龍抓死的。然後再冇人敢下去。”姬斯聽得緊張,緊緊抱住魏大的胳膊。
“但他冒險下去乾什麼?就為了殺這條龍不成?”魏大問道,姬斯也瞪大眼睛用力點頭。陳子昂說道:“他一定是為了尋找地圖上標識的秘密。他可能已經知道這裡隱藏著什麼,而我們卻一無所知呀!”
正說話間,軍營外傳來一個粗嗓門喊道:“哈哈,陳大俠,你可算來了!”眾人抬頭看去,焦會青大搖大擺走來,後麵跟著的不正是成玄英和裴汀麼?多日不見,裴汀臉上居然恢複了紅潤,一臉俏皮。
她追著焦會青的話說道:“陳大哥,你怎麼才來呀!大哥不願意抓秦霸山和咄悉匐,你帶我們去溫水山抓他們吧!”陳子昂一愣,倒是不清楚他們經曆的事情。
眾人從樂鄉偶遇到如今整整兩年,單說最近這次分離也有大半年,一坐下來便各自說起來。陳子昂方才知道他們如何西出溫水山,又與回紇人一道大戰咄悉匐與黑紗城的白衣軍。
成玄英一言不發,不時張望山坡上。待到陳子昂說起數日前與二東家決戰一場,聽他說到二東家身穿龍鱗甲衣,成玄英一把抓住陳子昂的手,說道:“什麼!?二東家殺死了黑紗城的藏龍?”
陳子昂教周梅兒掀開外衣,露出龍鱗甲。周梅兒說道:“老神仙,這就是那條龍的鱗甲。可能抵禦刀槍,陳大哥帶了好些回來做了兩件軟甲。”
成玄英緊盯鱗甲,喃喃說道:“果真是龍鱗,這陰山果真有真龍呀!虧我五十年冇發現這條龍!”他抓起拳頭狠狠砸自己的手掌。然後,忽然醒悟道:“這條龍藏在哪裡?怎麼發現的?”
魏大便把當日地震的經過說了一次。成玄英仰天歎道:“我練內景經,最需要龍來助功,卻始終冇偶遇到。這是天意啊,老天爺不讓我練成內景功呀!”
他再也坐不住,跳起來說道:“我要上去看看!”陳子昂急忙說道:“我和魏大兄弟一起陪道長察看。”三個女人看著他們匆匆上山,一時倒有些不知言語。
焦會青一看隻剩下三個女人坐在身旁,有些不自在,喊道:“等等俺,俺可不想陪女人。”屁顛屁顛跟上去。
倒是裴汀有些生氣,翹起嘴大聲說道:“我們還不願意陪你呢!”說罷,三個女人咯咯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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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上有李敞的守軍攔住四人,成玄英二話不說,拂塵一揮,擊倒數人,大步闖過去。到了城門口,成玄英依法炮製守軍,四人來到石壁下開鑿的那口巨大石室。
魏大說道:“據說他們鑿出這眼石泉時,便發生了地震。那石壁便裂開”成玄英順著他指向遙望石壁上的裂縫。焦會青卻還盯住石泉,說道:“大哥,這石泉剛好就在你那石窟左近。你聽見的滴水聲隻怕就是這裡發出。”
成玄英點頭,卻還是望著石壁。陳子昂說道:“道長,那條龍就藏石壁底下百十丈。”成玄英衣袖一拂,便跳出石室,又施展內景功走壁,還冇等三人反應過來,便跳進裂縫消失了身影。
卻看見李敞、李青山斯斯然走來,李敞皮笑肉不笑,遠遠說道:“嗬嗬,幾位大駕光臨,也不能硬闖軍營吧。還有規矩冇有?”
魏大朗聲說道:“陳拾遺有朝廷令符,難道不能來此地麼?”李敞咬咬牙,說道:“陳子昂,你才九品,竟敢隨意闖入我的遊騎將軍的大營!”
陳子昂說道:“我雖九品,卻有朝廷和蘇宰相的辦案許可,相機行事。”李敞一愣,說道:“辦案?辦什麼案。”
陳子昂正色道:“揚州餘黨徐敬真已潛入此地,李將軍不查,未免有失職之嫌。”李敞先是被徐敬真的名字一驚,又聽說要追究他失察之責,頓時軟了下來,陪笑道:“原來陳拾遺公乾來此,失迎了。”
他也抬頭看石壁,心有不甘地說道:“難道陳拾遺來此就是要查看這個黑窟窿?嘿嘿。”陳子昂冇說話,焦會青譏笑道:“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你還是管好自己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