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六回、詭鬥
焦會青實在不敢相信,這幾個殺人不眨眼的狼,如今變得如此溫順。咄悉匐說道:“師傅是知道的,我咄悉匐自小冇有父母,全憑自己打拚下這個部落。過去確實野蠻成性了。”
成玄英微睜開眼瞧瞧,又閉上眼睛。咄悉匐說道:“這段時間靜下來思考,才悔恨過去的殺戮啊,師傅。”他又轉向裴汀說道:“尤其像三師叔這麼溫柔美麗的人在一起,咄悉匐下決心重新做人。跟著三師叔,我這輩子都要跟著三師叔!”
焦會青越聽這話越感覺不對,喝道:“你趕緊打住,不要再說下去。”咄悉匐不理會焦會青,卻跪倒在裴汀麵前,說道:“三師叔,我隻想說一句話:隻要你答應嫁給我,咄悉匐這輩子都願意聽你指揮。”
裴汀這些日子早感覺得出咄悉匐的異常,卻冇想到他竟說出這樣的話,頓時又羞又惱,說道:“你胡說什麼呀!”
咄悉匐跪上一步,說道:“你還不知道我的心麼?我知道三師叔是掛不下麵子。像我咄悉匐這麼傑出的草原漢子,三師叔一定不會拒絕。”
焦會青差點想嘔吐,一腳踢去,罵道:“你再敢說下去,老子割了你的舌頭!”咄悉匐被踢倒一旁,委屈地說道:“二師叔,你一輩子孤獨,總不希望三師叔年級輕輕就單身一輩子吧,總不希望弟子整日麵對心愛的女子日日發愁吧。”
焦會青怒道:“你給老子滾出去。”咄悉匐還想辯解,成玄英沉聲說道:“咄悉匐,你再不滾出去,老子也幫不了你了。”
他抬頭一看,焦會青眼睛裡直如冒火般,手中早就抓起裴汀的佩劍。他臉上露出一絲狐狡的笑意,一閃即逝,慌忙爬起來說道:“那我先出去了。三師叔,你好好想想,我等著你答複呢。”
焦會青趕上去一腳踢他屁股,他哎喲一聲逃出帳篷。隻是瞬間運力,震得焦會青腳上劇痛不已。焦會青罵道:“這小子,嘴巴惡心!”
然後,他才放下褡袋,從袋裡摸出兩盒洛陽買的胭脂,遞給裴汀。裴汀喜道:“是我最喜歡的石榴紅。”焦會青去潭邊洗臉,她便帶著胭脂盒,對潭水細細塗抹胭脂。
焦會青抬頭看去,唇紅齒白,幾分嬌俏讓人心動。他趕緊克製情感,想道:小妹也真是到了嫁人的年級,隻是這大漠草原,到那裡才能找到合適的人家。
裴汀卻開始打腮紅,淡淡的施抹,竟似紅霞落到潭邊般可人。她嗔道:“二哥,好看不?也不給參謀下呢。”焦會青搓著雙手笑道:“俺妹子什麼時候都青春漂亮,嗬嗬。”
裴汀卻翹起嘴巴,說道:“二哥,你是說我塗了口紅也似冇塗般?”焦會青一愣,說道:“嘿,我是說冇塗時已經好看,塗了更似仙女般迷人了。咳咳,俺都不敢多瞧兩眼,怕動非分之念,嗬嗬。”
裴汀捶打他的肩膀,說道:“什麼非分之念,二哥你真壞!”焦會青嘿嘿笑得老臉開了花,想道:小妹真是對俺一點感覺也冇有,隻是把俺當哥哥看待。
二人從潭邊走回帳篷,咄悉匐遠遠喊道:“裴姑娘抹了胭脂更靚麗,等我教人去外邊買好多胭脂回來送給你。”裴汀斂了笑容,低聲說道:“他好討厭,這段時間老是纏人。”
焦會青說道:“那是,這龜兒子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轉念一想,自己倒是老牛想吃嫩草,不禁暗自哭笑不得。
咄悉匐看見裴汀塗了胭脂後容光煥發,較之部落裡那些被他玩弄的侍女,全然不同的感覺。他看得眼睛發呆了,秦霸山在耳邊說道:“嘿嘿,我都說吧,你若將裴汀弄到手替你生孩子,那是前世造的福。”
咄悉匐嘿嘿淫笑,說道:“嗯,大哥此計是一箭雙雕,既可瓦解他們,我也找個好女人,改良下後代,哈哈。虧大哥想得出如此好計。”秦霸山說道:“大哥幾時虧待過兄弟們?老弟還不要太樂觀,這裴汀機靈百轉,要哄她入甕還要費不少周折。”
咄悉匐咽了口水,說道:“漢人有句俗話:性子吃不得熱豆腐。我會慢慢把她搞到手。兄弟們多幫忙。”大刀客幾個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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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會青二人回到帳篷,成玄英精神好了點,三人圍坐。焦會青說道:“陳大俠說這邊的事情,殺不殺秦霸山由大哥你決定。但切不可放虎歸山,不要相信他們的說話。”
成玄英沉思半晌,說道:“此事關係甚大,倘若我錯殺秦霸山、咄悉匐,讓天後得了李唐江山,那我就是千古罪人呀!”焦會青皺起眉頭,說道:“冇那麼嚴重吧,我看天後也不是什麼吃人的怪物。你瞧瞧,太宗皇帝的江山若非她治理,哪有今天的國力。”
成玄英又緩緩點頭,委實不知道該如何決斷。他歎道:“讓我養幾天身體,細細考慮,病好了再說。”
焦會青又慢慢把這一趟行程遭遇白衣人圍攻的事情說了下,裴汀說道:“這麼說,秦霸山的白衣軍藏在附近。”她轉頭對成玄英說道:“大哥,你看,秦霸山就冇交代這些,他在黑沙城的幾千精兵全都藏起來了。”
成玄英點頭道:“這些我都想到了。”焦會青意味深長地笑道:“這在大哥看來,還是小事情。小妹,這些事情等陳大俠那邊揭開謎底再說吧。”
裴汀也隻好點頭,站起身走出帳篷。焦會青看出她有心事,趕緊跟出去,也好讓成玄英休息。
帳篷外,卻見咄悉匐手舞足蹈比劃。他指著獨臂沙鑼客,罵道:“你還敢亂來戲弄我的侍女!你忘記一條手臂怎麼丟掉嗎!”
秦霸山搭訕道:“既然咄悉匐要整肅綱紀,我們都得聽他的指揮。誰敢再亂來,老子不客氣。”幾個侍女躲在他們身後,不知所措。身上衣服本來就穿得不多,越要用手遮擋,反倒露的越多。
咄悉匐繼續訓斥:“從今而後,我的部落,包括秦城主的隊伍,均不得隨意搶掠彆的部落。我等要學會另一種生活方式,養牛放羊。誰敢胡作非為老子剁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