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九回、成玄英
陽光照進洞內,即使最深處也有了些許亮光。成玄英打坐半晌,便離開洞內。他每日都會如此,焦裴二人也習以為常。
隻是他一離開,焦會青便開始不老實。他看看外麵青蔥滿野,卻又不敢出去。回頭看看洞內,成玄英常年打坐的石壁上竟然烙下一個隱約可見的灰影子。
他走過去,在那裡坐下,聽到一聲滴水的聲音。坐了片刻,那滴水聲如同沙漏般準時傳來,倒是可以稍解練功的寂寞。他又想:難道這背後還有中空的石洞?
再多坐片刻,他隱然感到一股微寒之意,想是大山的氣息,或者這就是天地靈氣?焦會青不覺失笑,肚子也餓了,他走出來拿起饅頭大嚼。
裴汀卻獨自在洞口處麵對溫暖的陽光,保持打坐的姿勢,似乎練出了狀態。焦會青也不打攪她,吃完饅頭靠在石壁上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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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玄英其實就在黑沙城裡,背負雙手在懸崖邊曬太陽。當然,城內軍隊的活動也儘收眼裡:幾百個屋棚已經搭好,城內的士兵分成小隊在四周操練,也不再四出去山裡搜索。
從黑沙城望下去,楊樹林隻是一塊青色的綠茵,看不清兵士的活動,據說李敞派出林子裡的兩千人,時常深入草原各部落。
成玄英收回目光,那邊走來一個士兵,提著籃子送食物去石洞裡。二人無意間互相對視一眼,那人便乘著咕嚕下石洞。是個壯實的漢子,而且手腳十分麻利。
等他再上來時,成玄英不覺認真地盯住他。他顯得有些拘謹,拱手說道:“道長請用餐,今天有肉蓯蓉羊肉湯,味道不錯。”
成玄英點頭,卻說道:“嗯,你們這支軍隊不差,不亞於太宗皇帝當年縱橫天下的隊伍。”壯士漢子倒是覺得意外,冇想到他說起成年舊事。
他順著成玄英的話應付道:“那是自然,隻可惜呀。。。。”他說了半截話,又閉上嘴巴。成玄英笑道:“難道不好麼?如今大唐恩威並重,天下皆服。”
那士兵隻是點頭,不再說話。倒是惹得成玄英好奇,追問道:“嗯?”
兵士看看成玄英,吞吞吐吐地說:“隻是明白人都知道,這天下其實已經變作天後的了。”成玄英一愣,說道:“此話怎講?”
兵士含糊道:“我也是聽彆人說說,並不知道真偽。”成玄英沉聲說道:“旦說無妨,貧道不會責怪你!”
兵士說道:“道長大概多年在此閉關習武,不知道這些消息。如今天後已經全麵控製朝政,隨時可以取代李唐。”說到此處,他再也不願意說話。
成玄英看看再問不出東西,揮手讓他離開。自己匆匆回到石洞,一下咕嚕車便說道:“二弟,你快給老哥說說眼下的時政。”
焦會青揉著睡眼,說道:“大哥,你還要知道什麼?你自己也看到,如今唐軍兵強馬壯、國富人和。。。。”
成玄英打斷他的話,說道:“我是問朝廷上,是不是天後要奪太宗打下的江山!”不說焦會青一驚,裴汀也是愣住了。焦會青慌忙說道:“大哥可不能亂說話。陳大俠說了,首要的是保朝廷的社稷平安,天下百姓平安。至於誰做皇帝,還是不要多理會。”
成玄英聞言怒道:“這麼說,天後確實有心要去李家江山?她一個女人,難道也要做皇帝,豈有此理嘛。”焦會青說道:“我們管不了那麼多,如今不是好好的,國泰民安。”
焦會青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成玄英,隻好拿陳子昂說過的一些話來搪塞,也不知道效果如何。他又擠擠眉眼,讓裴汀想法子勸說。
裴汀卻說道:“不瞞大哥,我父親裴炎就是因為此事入獄,最後屈死。。。。”說著眼睛就紅了。成玄英原本隻知道她因程務挺而神傷,冇想到背後還有一個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