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二回、江原城
到了下午,果然看見一杆大旗從山上搖下來。千餘騎兵簇擁著一個五短身材的壯漢,奔下山去。隨後是浩浩蕩蕩的步兵,裝備也比城外的這些人強許多。
大約走了一個時辰方才過完,卻冇有看見二東家?陳子昂拉住周梅兒悄悄混進隊伍,一起開到十餘裡的山下,躲進樹林子裡。“怎麼又不走了?”周梅兒疑道。
鬆樹林子裡早有十幾架巨大的機械,不知道何時被人推來此處。陳子昂重冇見過這樣的東西,機器後麵還停著幾輛大車,大車載滿尺許大小的石塊。他琢磨半天,猜測道:“這難道是用來投石頭的機器?”
卻有一個偏將騎馬四處通告:“天王已派人前往江原內應,大家在此等候那邊的消息,隨時準備出擊”還是攻打江原?等那邊的消息?陳子昂皺緊眉頭,眼前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莫不是二東家去了江原?想到此處,他心裡暗暗著急,又拉起周梅兒,二人借著樹林子的掩護悄悄離開隊伍,施展輕功望江原狂奔。
大約傍晚到了城門下,城門緊閉,城樓上點著一行燈籠在風雪裡飄搖,似乎冇有什麼異象。陳子昂運氣喊道:“快開門,欽差陳子昂在此。”
城樓上的值班校尉看見,趕緊打開小門放二人進入。陳子昂說道:“快引我見你們的將軍。”校尉說道:“這裡最高軍事指揮官是昭武校尉柴進喜柴校尉。”
昭武校尉是個六品武官。陳子昂聽見柴進喜這個名字,一愣半晌,似乎在哪裡見過。周梅兒拿出尚方寶劍,說道:“陳拾遺是天後派來的欽差,快引他見柴校尉。”值班校尉帶他來到附近的一幢院子。
看到陳子昂的尚方寶劍,柴進喜忙拱手說道:“原來是陳拾遺,我正為雅州之事犯愁呢。”便將雅州造反之事細細說來。基本與陳子昂掌握的情況差不多,隻是柴進喜不知道是二東家策反了蔣開。
陳子昂一邊觀察柴進喜,一邊說道:“劍南道地勢險要,雅州尤其偏遠,大軍難以抵達。天後派我來,也是希望能和平解決此事,儘量不要勞動大軍。”
柴進喜搖頭道:“欽差你是不知道,這些人都是蔣開的人,蔣開平日不重視部落生計,每年冬季都要朝廷賑災救濟。這次造反更是饑寒交迫,還未等賑災便發生叛亂,隻怕難以解決。”
陳子昂點頭說道:“是的,生羌百姓為饑寒所迫,被蔣開脅迫造反,渾然不知道底細。你們要少開殺戮,儘量避免生羌百姓傷亡。”柴進喜點頭,臉上露出讚許之色。
“具我所知,蔣開已派人進入江原。你務必通傳下去,城內加緊戒備。他的伍萬人馬已經在二十裡外隱藏,隨時可能出擊。”陳子昂說道。柴進喜有些吃驚,說道:“附近兩個小城已經受到南北天王的攻擊,前日益州來援的一萬兵馬,中午我方派去救援。此時江原城內不過五千餘人呀。”
子昂一凜,說道:“快帶我去見縣令,趕緊商議退敵之策。”柴進喜備馬,引二人望城中走去。風雪彌漫城內,因為戰事,許多居民都離開江原,剩下的也絕少外出走動。大街上空蕩蕩的。
縣衙在城中央,門卻是虛掩著,在風中開合。柴進喜低叫道:“不好,怎麼會這樣!”他抬高聲音喊道:“柴校尉前來拜訪縣令大人。” 隻有大門發出咯吱的聲音穿破寒風,卻冇人應答。
陳子昂跳下馬來,箭步衝入大門,看見一個衙役倒在台階前,嘴角的鮮血尚未乾涸,卻已經命絕。柴進喜也衝進來,喝道:“有刺客,快派人來查刺客!”隨行的一個兵士應聲馳回兵營,去調人搜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