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零回、脅迫
王養宗生病了,他躺在房間裡,不吃不喝。王泉過來探訪,見他麵容蒼白。這麼不巧,完顏華仁也生病了,拖著病體來到王養宗房間。
日子快到歲末,洛陽城裡居民都開始準備過春節,氣氛越來越熱烈。但王養宗和完顏華仁的臉色卻越來越蒼白。王泉請來醫生查看,醫生號過脈都搖頭,誰也不知道是什麼病症。
王養宗和完顏華仁也不說,一個躺在床上,一個依靠門邊。二人距那日吃銷魂散已快一個月,如果再冇有解藥,他們是不是就會像白麵男子說的那樣,皮膚糜爛而亡?
想到此處,王養宗在床上打了個寒顫。王泉在耳邊說道:“這是怎麼回事呢?”完顏華仁曬著太陽,冇搭理他。
王泉說道:“要麼我稟報主持,讓他看看是否能請到好郎中?”王養宗連連搖頭,終於說了一句話:“也許,過兩天就會好起來,不必勞動主持。”
王泉歎歎氣回去房間,完顏華仁也搖搖晃晃走開。
到了半夜,王養宗感到自己愈漸虛弱,便將台麵的白開水喝下去。肚裡空又喝了水,不一會便尿急。他掙紮起來去茅房,恍惚中看見一條黑影從對麵房間的窗前一閃,居然就擋住自己的去路。
是一個蒙麵的黑衣人。也不管王養宗錯愕,塞給他一團紙球,又跳上牆壁消失。王養宗扶牆喘息,尿完回到房間打開紙球。裡麵包著一顆灰色的藥丸,紙上麵寫著:“明晚小小羊肉館見。”
他猛然醒悟這是解藥,趕緊吃下去。過了半晌,完顏華仁敲門進來,手裡也打開一張紙,上麵寫著:“明晚小小羊肉館見。”
王養宗問道:“吃了?”完顏華仁點頭說道:“反正是要死的。”王養宗感覺自己身子骨有了點力氣,說道:“看來不假,是解藥。”
完顏華仁點頭。王養宗說道:“那麼,明晚我們去一趟吧。”完顏華仁又點頭說道:“命都在彆人手裡,還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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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王泉又來看王養宗,看他果然恢複了精神,臉上有了血色。心裡自然有些奇怪,卻不好問道。到了傍晚,王養宗和完顏華仁一起離開白馬寺,說要出去走走,一直往那間小小羊肉館走去。
小小羊肉館在洛陽城郊外的官道上。這裡雖然小,羊肉卻是遠近聞名,主要是招待來往的旅客。時近年關,少有旅客還在路上,小小羊肉館顯得幾分冷清。
王養宗和完顏華仁在小店裡坐下來,四周一看再無他人。二人要了壺酒,一碟花生米,慢慢喝起來。
喝完一壺酒,還是冇人來。二人便叫了第二壺酒,第二碟花生米。這時,天色儘黑,店裡掌上了燈。門外才走來一個灰衣人。
王養宗和完顏華仁均“噢”了一聲,迎接來人。來人中等個頭,魁梧結實,也朝二人點頭,便坐下。他說道:“二位大俠果然守信用。”
完顏華仁嗬嗬笑道:“哪敢不來呢。”王養宗盯著他的臉,冇說話,總覺得見過此人,卻又想不起來。灰衣人說道:“不必問我是誰,我是一個千麵人。”
王養宗一愣,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他既然這麼說了,二人便不好問他來曆。
灰衣人看看二人臉色,笑說道:“吃了藥就冇事了,以後每月我都會給你們送藥。會提早送去的,不會讓二位難堪,嗬嗬。”
王養宗咬咬牙,說道:“說吧,要我們做什麼。”灰衣人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喝掉,才說道:“如今朝廷正在商議兵出蜀山進攻生羌族。卻受到諸多反對,如能得到某些大臣支持,何愁大勢不成?你們這次去給我拿個權臣,待我來勸說他支持經雅州道發兵之議。”
完顏華仁冷笑說道:“上次是警告懷義大人,這次要拿權臣,下次不知道不知道要我們提著腦袋去見哪位大人了。”灰衣人也不生氣,說道:“雖然這些事情做得不甚光明,卻也都是為了大唐的社稷。乃是大仁大義之舉。”
他放下酒杯,又說道:“他們反對皇上的大道之舉,難道不應該勸誡麼?”王養宗沉默半晌,說道:“嗯,這是第三次幫你做事,做完此事,還望你給我們解毒,今後各走各的路。”
灰衣人笑了笑,說道:“嗬嗬,這樣吧,以後每做一件事情,我給你們三顆藥丸,保你們三個月平安。”他站起身,又說道:“若要聯係我,隻管在這門口的左側第三棵槐樹砍上一刀,將秘函置於樹根下。”
說罷,他便走出羊肉館,消失在黑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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