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二回、小院農莊
陰山南側,單於都護府城門大開。城外正集結著一隊官兵,還有千餘秦霸山的俘兵,他們已經繳械,經過十餘天整編,願意回部落的站在一邊,還有些願意留下的,正在接受官兵的檢查,分彆編入各支隊伍。
程務挺跨馬走到準備回部落的俘虜前,沉聲說道:“各位草原上的兄弟,你們回家後告訴部落同胞,官兵絕不會放過秦霸山。但其他受脅迫的兄弟,和我們一樣希望和平,我們不是敵人,我們是生活在陰山的同胞兄弟!”
人群裡紛紛點頭,他們操著不熟練的官話說道:“目睹程將軍的軍威,又待我等如同兄弟,回去後自然要勸告族人,莫要再跟隨秦霸山。”程務挺連連點頭,俘虜們說道:“程將軍不殺之恩,猶如再生父母,我等銘記在心。”
程務挺招招手,身後走出一個校尉,說道:“要回家的兄弟隨我走,我送你等回去。”校尉引了一隊騎兵,帶他們北去不提。
王爾將軍正分點留下的俘虜。裴汀看看程務挺忙完,便打馬過來,說道:“這些草原上的漢子,性格豪爽不羈,樸實的緊。”程務挺說道:“是的,若不是秦霸山,這陰山原本是太平大美的地方。”
他望著遠出陰山的俘虜,眼睛卻走了神。裴汀笑道:“大哥想什麼呢?在想著下一場仗麼?”程務挺搖搖頭說道:“這次戰鬥給秦霸山的教訓很重,希望他能醒悟,不要把部落帶向毀滅的境地。”裴汀說道:“嗯。”
“不過,我倒不是想這些。我在想洛陽那邊。”他回頭看看南方,緩緩說道:“不知道陳子昂到洛陽冇有,聯係上張不輝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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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處農家小院,門前栽了兩棵梧桐樹。還有一株梨子樹,青褐色的果實已經掛滿枝頭。梨子樹下,一張茶幾,幾張竹椅。茶幾上擺著一壺茶,幾隻白釉連托瓷茶杯。
中原初冬的風清爽乾燥,陽光也不甚強。兩個女人,兩個白膚嬌媚的豐腴女子,正坐在竹椅上不時眺望四周,似乎在等什麼人。那個年長的女子,眼角皺紋細膩,眼睛轉動之間,顯見得是閱曆豐富之人。
她忽然放下茶杯,說道:“小蘭,客人來了。”那年輕的女子問道:“呂娘,是誰呀?”呂娘笑笑,努努嘴角,不遠處的農家土屋後正轉出兩個男子,兩個不高不矮的男子。
前麵一個比較粗壯,呂娘認出他的時候,眼角都洋溢了笑容,嗬嗬說道:“我道是誰,原來是張大哥想見我。”說著便站起身,腰肢扭動之間,自有一番風情。那人正是張不輝,一身布衣。
他拱手笑道:“經年未見噢,呂娘還是那麼年輕。”呂娘伸手請看茶,說道:“哪陣風讓張哥哥想起呂娘?”小蘭倒茶,張不輝坐下,身後的那漢子也坐了下來,卻是一個相貌清朗的男子。
張不輝笑道:“嘿嘿,聽說呂娘離開洛陽好一陣子?”呂娘眉目微閃,說道:“張哥哥消息好靈通,竟然一直關心著呂娘呢,多謝。”
張不輝放下茶杯,說道:“呂娘是高人,當然是有要緊事去辦吧?”呂娘不說話,拿眼睛瞟著另一個人。張不輝笑道:“這位是陳子昂,呂娘隻怕未見過吧。”
呂娘頓時一緊,瞪大眼睛,竟不能說話。那個小蘭也陪呂娘南下嶺南,自然也知道陳子昂其人,她失聲說道:“陳子昂,就是與山匪一起的那個陳子昂?”
張不輝點頭。呂娘忽然拍案而起,說道:“嗬嗬,請恕呂娘無理。我在嶺南耳聞你的名字,與朝廷作對之人,膽敢來見我!”小蘭也跳起來,喝道:“看家護院的,快拿下二人!”
霎時,農院內跳出幾條粗壯大漢,手持大刀、哨棍撲過來。張不輝笑道:“話都還冇說,你就刀槍相見呀。”呂娘冷笑道:“不要欺負我婦道人家冇本事!給我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