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一回、美人與麗鳥
卻說陳子昂三人離開長樂寨,周梅兒歡欣不已。她說道:“大哥,你說好要幫我抓翡翠鳥,可不許食言。”姬斯聞言打開包袱,取出幾條青赤相間的羽毛,是她在河邊抓的兩隻鳥兒的羽毛。
周梅兒驚喜地說道:“翡翠鳥的羽毛,你帶在身上啊。”姬斯將一條羽毛插在周梅兒鬢發上。那翡翠羽毛修長而柔順,色澤明麗而不濃豔,兼之周梅兒相貌清秀,戴上羽毛平添幾分嫵媚。
此時,陳子昂仔細端詳周梅兒,拿她和姬斯比較,不覺更是讚她善於易容之術。由露斯變為周梅兒,她隻是將頭發染成了黑色,再稍加整飾發結。
陳子昂不覺問道:“你這頭發是如何染成黑色的?”周梅兒莞爾一笑,說道:“不告訴你,這是我們的秘密。”陳子昂討了個冇趣,尷尬地笑笑。姬斯低下頭,假裝冇看到。隻是不知道她的心裡,又裝著誰?
周梅兒取下羽毛,說道:“我給姐姐戴上。”姬斯白膚金發,戴上後卻是旖旎無限。周梅兒拍手道:“姐姐就是漂亮,從小媽媽都這麼說。”陳子昂說道:“那當然了,姬斯又文靜又會照顧人。”
姬斯聞言滿臉緋紅,連連打手勢。周梅兒說道:“姐姐就是漂亮嘛,你看看”她拉住姬斯來到小河邊,河水漣漪起伏,一尾羽毛插在金發上,色彩便華麗至極。
周梅兒說道:“姐姐的羽毛留著自己戴,我偏要陳大哥抓鳥兒。”陳子昂一愣,不知該說什麼。姬斯又連連打手勢,周梅兒說道:“姐姐也說了,你合該抓鳥兒給我。”
陳子昂隻好點頭:“我們一路走下去,看到鳥兒再說,莫耽誤了行程。”周梅爾笑道:“好吧,算你了。”
三人夜宿晝行,有姐姐在身邊,周梅兒話特彆多。山風習習,吹拂長發,她高興地吟唱道:“蘀兮蘀兮,風其吹汝。叔兮伯兮,倡予和汝。”這情形讓陳子昂回憶起初見周梅兒的洞庭湖邊,如今美麗的女子就在身邊吟唱,他忽然想去牽手。
但他終究冇伸出手,哪知道周梅兒卻牽上她的手,二人並肩山路,一邊唱道:“蘀兮蘀兮,風其漂汝。叔兮伯兮,倡予要汝。”一曲唱罷,陳子昂歎道:“我也很喜歡這首《鄭風。蘀兮》,梅兒唱得實在動聽,足可繞梁三日不散。”
周梅兒笑道:“大哥,你好壞呀,要在梁上坐三日,我可不乾。”姬斯也吃吃地笑。陳子昂臉上發熱,望向遠方。
周梅兒卻用力拉他的手,他問:“怎麼了?”周梅兒指著河穀下麵,輕聲說:“你望老半天,還冇看見啊?”隻見河穀下兩隻翩翩飛舞的翡翠鳥。
這段山路,那河穀低過山道二十餘丈,均是峭壁。陳子昂將長劍交給周梅兒,一吸氣,縱身跳落懸崖。隻見他跳落數丈,左手便抓住一棵崖鬆,雙足一點卸去下墜之勢,然後再跳下去。三兩下,他便落在河灘上,拾起兩顆卵石。
兩隻翡翠原本貼著河麵上下翻飛,看見有人闖入,互相唧啾,便望遠處飛去。陳子昂施展輕功追去,直追到河中,甩手打出兩顆石子。一隻鳥兒中彈,掉入水中。另一隻鳥兒便不再飛逃,而是盤旋在河麵上,朝水中的鳥兒唧啾。隻是這唧啾聲顯得哀婉、淒涼,讓陳子昂於心不忍。
他一邊摸起卵石,甩手打去,將那隻鳥兒也擊落。懸崖上傳來周梅兒的歡呼聲:“大哥好身手!”
河水緩緩流淌,他鳧過去拾起兩隻鳥兒。想起上次姬斯捕鳥時,網外麵的鳥兒也是不願意離去,心想:這鳥兒情意也似人一般,好生依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