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回、假戲真做?
一連串變化,說時遲,那時快。先是誰也冇料到李敞居然身懷武功,後又為露斯的機敏驚呼。頓時廳內響起一片掌聲,不輸於剛才舞樂的喝彩。
李敞惱羞成怒,喝道:“呂娘,這是怎麼回事?”呂娘連忙說道:“李爺,龜茲姑娘可不比漢人,就像西域的寶馬,性子可烈呢。”李敞抬頭說:“你給我下來!”露斯卻說道:“憑什麼下來,有本事你上來呀!”
李敞看看四下的看客,雖說他不是什麼王侯將相,這等場合也不能太不顧及麵子,跳上梁去捉一個舞女。他轉怒為笑,說道:“你不下來,我可帶姬斯姐姐回家囉。”露斯大叫:“去你家乾什麼!”
李敞說:“嘿嘿,乾什麼?你應該知道噢,你已不是小孩子。”“姐姐,不要和他回去,我們不去!”聽見露斯這麼說,姬斯站在那邊隻是用力點頭,卻不說話。
李敞有些慍怒,轉身對呂娘說:“你看看,你怎麼調教她們的!”呂娘扭腰笑道:“李爺說哪裡的話,你冇摸到兩位姑娘的脾氣。”李敞說:“我都買下她們了,還要看她們臉色做人麼?”呂娘說:“正是。人間尤物,當然有脾氣呀。”
李敞無可奈何地搖搖手,說道:“你要怎樣才肯下來?”露斯說道:“我就是不下來!”呂娘看她還要耍刁,說道:“露斯,李爺絕不敢虧待你們兩姐妹。”露斯一揚頭說道:“不相信,他本就不是好人!”
李敞看她又來剝自己的麵子,冷笑道:“你知道什麼是好人?”呂娘說道:“有什麼條件你們雙方隻管說出來,有這許多人客為證,李爺絕不敢食言。”李敞點頭說道:“那還用說,我李敞在洛陽有頭有麵。”
露斯拍手說道:“好,隻須做到一條,我們姐妹兩個自然不會為難你!”呂娘笑道:“看看,這就是我帶的姑娘,並不會為難李爺。”李敞臉色稍緩。露斯說道:“我們雖賣身給你,但你不可肆意妄為,須得尊重我們,我們不願意做的事情,切不可勉強。”
李敞心想:這句話看似簡單,卻實難做到。不過大庭廣眾之下,李敞不願節外生枝,嘴上冷哼,點了下頭。呂娘接口笑道:“好啦好啦,二位姑娘可以跟李爺吃香喝辣去了。”
露斯不情願地跳下來,拉住姬斯的手說:“姐姐,他敢欺負人,我們有他好看的!”那隨從便陪笑道:“二位姑娘,我們走吧。”露斯拉上姬斯的手,說:“怕什麼,走就走!”一乾人便隨李敞離開清華樓。露斯路過張不輝桌前時,有意無意瞟了眼陳子昂,臉上忽然有些微紅。隻是瞬間的事情,眾人均未在意。
焦會青端來兩碟水果,酸溜溜地說:“那個小李爺有龜茲姑娘相陪,我們也有龜茲水果品嘗,各取所好哈!”張不輝笑道:“若不是我按住兄弟,隻怕你今天會鬨出事。”焦會青說道:“冇所謂的,我若不是顧忌陳大俠重傷在身,你攔也攔不住。”
張不輝笑道:“你小覷李敞了。他雖冇有爵位,卻與朝廷關係甚密。”焦會青冷笑道:“怕牽連你們宗盟會,是不?”張不輝也不反駁,連聲說:“這果子不錯,陳大俠多吃多吃。”陳子昂點頭笑道:“若我不是重傷,也會阻攔李敞。”
魏大連聲說道:“是啊,兩個貌若天仙的姐姐,被他帶走。”焦會青打趣他說:“倒是害得魏大兄弟又多兩份思念。”
魏大說道:“露斯可愛,但姬斯卻更漂亮,看她一定是個好姐姐。”焦會青豎起大拇指笑道:“嗯,這小子有眼力,俺也不喜歡唧唧咋咋的女人。”魏大喃喃自語道:“奇怪,姬斯姑娘怎麼不開口說話呢。”這時,張不輝站起來說:“我們早些回去歇息。”魏大一路跟在後麵,腦子裡始終是姬斯的笑容和舞姿。
魏大這一晚睡下,無法安靜。隻好安慰自己:算了,就像裴汀姑娘一樣,不知道何年才能再相見。也許這輩子都無法再見到姬斯。一直到東方魚肚泛白之際,他才迷迷糊糊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