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左金吾丘神責
裴汀買了一袋棗子,瞧見馮小寶進了院裡,跑到魏大麵前。魏大站起身來,滿臉笑容,叫道:“裴兄弟。。。”一想裴汀原來是個女孩子,慌忙改口說道:“裴姐姐,你到哪裡去了?讓我們好擔心呀。”裴汀笑吟吟地跑過來,說道:“我這也有事嘛。”
魏大說道:“聽陳大哥說,這夥不是好人,你乾什麼還要和他們一起?”裴汀斂了笑容,低聲說道:“我難道不知道麼?”魏大說道:“姐姐知道就好,要小心呀。”
裴汀神色又是一黯,說道:“這又算得什麼。我擔心父親那邊出了大事。”魏大點頭說道:“陳大哥也這麼說,怕是裴公已遭不測。”
裴汀說道:“我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隻是不知道父親究竟出了什麼禍事。”陳子昂從馮小寶那裡已經知道,裴炎因薛璋牽連之故,下了大牢。而魏大和裴汀尚不知情。
魏大說道:“姐姐何不跟我回去,我們就住在魏王客棧。”裴汀搖搖頭,苦笑道:“父親好歹是當朝相國,他們暫時不敢對我不利。”說完,裴汀眼眶內滿是淚水,隻是盈盈地打轉,冇有跌落下來。
魏大狠狠拍打腦袋,隻是乾著急,說道:“唉!我一時想不出什麼法子,你要小心啊。”裴汀說道:“我知道。這會他們去見左金吾將軍,我也趕緊去了。”
她轉過身,想起什麼,扭頭說道:“如果有事,我會找你們聯絡。”
裴汀點點頭,轉身向大院走去。魏大目送裴汀走進那所大院,再轉頭看下午燦爛的太陽,內心竟有些寒意。他心道:盼望裴姐姐平安才好。左右無法靜下心緒,提步趕回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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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汀跨進院門,好大一個院落。青磚鋪成的小道筆直通向院落中央,兩旁種了十餘株古拙的石榴樹,將小道掩映起來。小道儘處,是一幢高門巨柱的廳房,雕樓勾角。簷下掛了兩個風鈴,微風中搖晃。
再看門前石階上,站立兩個魁梧的侍衛,手握長槍、紅纓輕飄。大廳之上,擺放一張寬大的茶桌,桌旁坐著一個細眉細眼睛的中年人。裴汀認識此人,正是名震京都的左金吾丘神責。王泉等已經坐在客位上,每人麵前端了一杯茶。丘神責抿了一口茶,細細的牙齒咬了片茶葉,輕輕地吐在地上。
今天,他穿了一身便裝,並冇有刻意打扮,但他閃爍的小眼睛裡感覺到陣陣寒意。想是大家拜過見麵禮後,冇有人說話,大廳裡靜得冇有一絲聲音,氣氛顯得有些凝重。
裴汀心想,相府出事,丘神責肯定知道,不知道他會怎樣解釋這件事情。她跨入廳內,向丘神責一拱手,說道:“侄女拜見丘將軍。”因為丘神責與裴炎素有往來,所以裴汀自稱侄女。
丘神責見裴汀進來,端茶的手稍微一顫,隻是極輕微的動作,他馬上穩住身形,說道:“哦,裴姑娘也來了。”裴汀說道:“侄女半年前離家外出遊玩,冇想到在洛陽會著將軍。”
丘神責嗬嗬笑了,說道:“我來洛陽也是有公務。”裴汀說道:“侄女在一旁安坐,不打攪將軍辦公。”丘神責點點頭,裴汀便在下首一張椅子坐下。
眼見丘神責居然對裴汀微笑,馮小寶大感意外。原本他隻是拿不下麵子,才勉強帶上裴汀。現在心裡放下一塊石頭,頓時有了點底氣,他也一拱手,對丘神責說道:“屬下這次帶王大俠等拜見將軍,皆是為了地圖之事。”
“嗯。”丘神責說道:“尋找地圖是你們的頭等大事。”王泉嘿嘿一笑,欠起身子說道:“隻是我等從長安到洛陽,尋了三個月,還是冇有什麼頭緒。這次過來拜見丘將軍,想問將軍還有冇有其他線索。這樣我們尋起地圖來,也好有個方向。”
丘神責聽出這話裡竟然有指責的意思,自是指責上司指導無方。他冷下麵孔,將茶碗重重地往桌上一砸,微笑道:“王大俠既然高明高見,丘某這個位置還是讓給你好啦!”
王泉素來聽聞丘神責心眼局狹,這回算是見識。他哪裡敢與朝廷大員相抗,忙起身說道:“王某並非此意。我等認為如此尋找地圖,不是辦法。總歸是朝廷叫我們尋找地圖,朝廷對地圖了解的也比我們詳細。還要請丘將軍多多指點才是。”
丘神責冷冷說道:“你們幾個找地圖辛苦幾個月,丘某也冇有閒著。這次來洛陽,我是專門給你們帶來消息。隻是這消息委實緊要,我親自來才放心。”他拿眼睛掃了一圈,見人人都低下頭,不知道是在聽他說話還是想心思。他哼了一聲,方才說道:“我是要告訴你們,這地圖是從李賢手上流出宮廷的。”
“哦”完顏華仁應了一聲:“如此說來,這地圖牽扯到揚州造反裡麵去了?”丘神責說道:“這還用你說?”秦霸山問道:“地圖隻怕是被揚州餘黨所掌握?”丘神責點點頭:“我也是無意之中得到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