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可惜

陸懷媃故作思量，向君子嵐道：“無非是嫉妒害了她，天下的女子皆是可憐人，我看還是算了。想必，經過這件事後，她會收斂些許。”

意外！君子嵐冇有想到，向來得理不饒人的陸懷媃，竟然也有寬容時，心中憤懣稍解。見陸懷媃如此懂事，他也懶得和陸懷媃計較其他，寬慰幾句，又交代了明日一些事，便離開了。

送走君子嵐，陸懷媃恢複常態，冷著一張臉，任由丫鬟嬤嬤梳洗。那愛嘮叨的老嬤嬤，也順從地站在一旁，滿是皺褶的老臉鑲嵌著的那雙精明的眼睛，不斷地大量著鏡中的陸懷媃，心中有鄙夷，卻又不敢有絲毫的表露。

一盞茶的功夫，一動不動地坐在鸞鏡前的陸懷媃，身體都僵硬了。揮了揮手，示意退下。那老嬤嬤正欲張嘴，陸懷媃一個冰冷的眼神看過去，老嬤嬤趕緊低下頭。

“其他人都下去吧！”陸懷媃淡淡地說道，“你留下來。”邊說，邊指了指那老嬤嬤。其他人低著頭，邁著小碎步，快速消失在陸懷媃的視線中。房間內，就剩下陸懷媃與那老嬤嬤。

陸懷媃纖柔的手指輕撫著臉頰，眼眸如寒潭，涼意十足。老嬤嬤將頭埋得更低，手乖順地放在前麵，縮在寬鬆的袖中。

“我這張臉好看嗎？”陸懷媃側過身，看向老嬤嬤，聲音淡淡如死水波瀾不驚，卻又自帶威懾。

屋內，靜得出奇。老嬤嬤能夠聽見自己急促的心跳聲。哐咚哐咚！哐咚哐咚！仿佛可以看見還在噴湧著鮮血的心臟，在冷颼颼的地板上，跳動，跳動，竭儘全力在努力地尋求生存。

蹦的一聲，老嬤嬤跪倒在地上，“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嘴裡不斷地念著“饒命”二字，卑微地用額頭撞地板。

陸懷媃冷眼看一切。

約莫半柱香的時間，老嬤嬤也磕累了，念累了，速度明顯放慢下來，連話語聲都斷斷續續的，一口氣愣是上不來。

“就這樣，還想饒命！”陸懷媃冷漠地說道，語氣絲毫不夾任何的情感。

老嬤嬤停下來，抬起頭。額頭血紅中帶著黑色，夾雜著墨青色，皮膚已經有些爛了，血絲正透過衰老的皮膚往外滲。

用一雙惡毒的眼睛，瞪著陸懷媃，一副吃人的模樣。

“不服氣，對吧？”話語間，陸懷媃的嘴角不經意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似蓮花盛開時的明媚，又宛若粉色桃花含雨的嬌柔。

“但，你又如何呢？殺了我？”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陸懷媃站起身來，俯視老嬤嬤。

老嬤嬤恨得咬牙切齒，自從當上嬤嬤來，可從未受過這等侮辱。她想到剛進宮那會兒，作為新人，宮裡的每個人都不拿她當人看，像狗一樣的到處丟棄，吃過最黴的飯菜，睡過最肮臟的地方……

不要！她絕不要回到那個時候！她要殺掉眼前的人，就想她殺掉當初欺負過她的一樣，她要分屍，不讓任何人發現。

老嬤嬤猛然起身，雙眸鑒定，餓狼般撲向陸懷媃，雙手鎖定陸懷媃白皙的脖子。快，再快一點，她就可以掐斷那個小脖子了，可以看見求饒的可憐樣子！

老嬤嬤的嘴角含笑，要怪就怪，狗眼看人低！

近了！近了！還差一點點！老嬤嬤竊喜，殺了陸懷媃，就冇有人再欺負她了！

可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