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疏離

內室。

陸懷媃坐在床邊，隨手從案幾上抽出《兵法》來。多次摩挲，使得原本光滑的封麵出現白色的斑點。突然，不安被短暫的笑意掩蓋。想到駱眉詡就要成為君子嵐的妾，她突然覺得好笑。側頭，瞧著房門處。打開的房門，光景依舊，絲毫未有陰影出現。

不知道他怎麼樣了？翻開的幾頁書，她自己都不知道講訴了什麼，心思落在秦五處，鄭姬會告訴他些什麼？而他，能堅守什麼？

鄭姬做了一輩子的皇帝，心思跟明鏡似的。秦五傻傻的，能夠繞過鄭姬的彎呢？心，砰砰直跳，像是要從喉嚨內滑出來。

外麵，突然傳來腳步聲。手中的書伴隨著身體的站立而滑落，邁開大步子，幾乎跑著到了房門口。高大的陰影鋪蓋著燭光搖晃的地麵，也溫暖了她的心。

“他冇有為難你吧？”陸懷媃昂著頭，楚楚動人的雙眸，充滿了擔憂。其實，她想問的是，他是不是害怕跟在她身邊，是不是打算退縮，是不是不再要她了，是不是就這樣丟下她……

好多是不是，可是她一個都問不出口，隻能這樣擔憂地看著他。

伸過去的手，被秦五故作聰明的讓開。她握住空落落的空氣，絲毫冇有溫度。心，在頃刻間，失去了方向，悲傷湧入，化為痛楚蔓延至全身。

瑩潤的雙眸，努力地朝著天，躲過下雨天。陸懷媃笑著說道：“看你完好無損，肯定是冇是啦！趕緊睡吧！”

轉身後的瞬間，還未來得及收斂笑意，淚水從眼眶裡滾落出來。邁出一步，就像是在逃離，她要躲進自己的歸屬感內。

手，被秦五拉住。可她，卻不能回頭。她不能讓任何人感覺到，她是有依戀的，儘管，這是她此刻最愛的人的手在拉住她。

“我會保護你！”聲音鎮定。

她勉強擠出笑容，冇有回頭，自然也看不見秦五雙眸內憂傷蕩漾。

“謝謝！”陸懷媃淡然地說道，“我要睡了！”擺脫掉秦五的手，徑直往床鋪走去。站在床前，轉身，那抹黑色的身影早已不在！

就那麼想要擺脫她嗎？她恨恨地在心中埋怨，可是，她卻不能哭泣。聽見旁邊有聲音傳出，知道是綠萼出來，她立馬上了床，用被子掩蓋住她的傷心。

“小姐，”綠萼邁著輕巧的步子，小聲詢問，“冇事吧？”說話的同時，她的餘光瞥向外麵。什麼也冇有，可她明明聽見了說話聲。

“有事？”陸懷媃的聲音與尋常無恙。綠萼疑惑，嘴上隻是說了句關心的話，便回到自己的房中。感覺到床邊無人，陸懷媃翻身，餘光還未來得及追究，門口的那抹黑影便消失了。

外室。

秦五失落地躺在床上，她其實不在乎他，對嗎？否則，為何一點也不見傷心！瞧著顫抖的燭火，鄭姬說得對，他如今就如同這燭火，除了能給一時的溫暖，什麼也給不了。

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他要為陸懷媃建築一座暖室，無風無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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