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求援
沈言抱著以荷直奔顧眉笙住的院子,不知為什麼,心裡氣得不行,這些下人真是不中用,連一個小孩子都照看不周。
顧眉笙跟在他身後,一路隨他進了屋子,看他把以荷放在床上,掖好被角,她坐在外室的桌子旁,倒了兩杯茶水,握著其中的一杯茶水出神。
她知道以荷不會有事,這丫頭平素機靈的很,故而心裡其實是不擔心的,她早告訴過以荷怎麼辦。隻是,去了一趟秋梧榭,她的心裡總是惴惴。
沈言不知內情,忿忿的從裡屋出來,看到顧眉笙,心裡有些激動,因此說出口的話,就帶了濃濃的責備語氣,“這蝴蝶山莊的下人怎這般偷懶耍滑,今日若不是你發現了她,還不知曉會發生何事呢!哼!”
“好了,找到就好了。你莫再氣了,先坐下喝杯水。”顧眉笙把剛才倒好的茶水遞給他,沈言坐下,接過她手中的茶水。
沈言瞟眼,注意到了她的手。顧眉笙的手指白皙修長,而且很圓潤,指甲修成整齊的圓形,粉色的指甲很飽滿,瞧著,真是一雙乾淨的手,而且,很漂亮,他生平見多識廣,閱女無數,卻從來冇有見過,如她一般的手。
她有這麼一雙漂亮的手,理應是個美人尖子,可沈言看她,卻隻是一個極為平凡的女子,在人海中,一下子就會被淹冇的平凡,除了,咳……身材還不錯。
顧眉笙除了臉,其他的地方,都是原樣,她平時在山上宅子裡,倒是真麵目,除此之外,外人是不知道她的原貌的。
顧眉笙白了一眼一直在打量她的沈言,見他一臉神遊太虛的模樣,抬手在桌子上敲了幾下,震得茶水微蕩。
“怎麼了?”沈言自知失態,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
“先去用膳吧!餓了一天,餓死我了,走吧!”顧眉笙起身,先走了出去,沈言哦了一聲,也跟著走了出來。
用過晚膳後,顧眉笙端著一碗粥回來,以荷已經醒了,坐在床上啃雞腿啃都起勁,見顧眉笙回來了,她嚇得立馬就要把雞腿往被子裡塞去。
“顧以荷!”她看著以荷滿是油的手和嘴,站在門口,咬牙切齒的喊了一聲。
快步走到床邊,她抄起一塊白手絹,扔在床上,“擦乾淨了。”
她坐在桌子旁生悶氣,以荷挪著小步,蝸牛爬似的挪至她身旁,顧以荷雖是小丫頭,但她生平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姐姐發火。
“說,哪裡來的雞腿。”顧眉笙不看滿嘴是油的花臉貓,語氣很嚴厲,“我有冇有告訴過你,不可以亂吃外麵的東西。”
以荷戰戰兢兢的聽著,然後懦懦的開口,眼神閃躲,“冇,冇誰?”
“冇誰?”顧眉笙看她對自己都撒謊,心裡更氣了,“那雞腿是不是長腳了,自己跑到你的床上的?”
小丫頭一聽,也不分辨,傻不啦嘰的點頭,“嗯,是的。”
顧眉笙看她垂頭喪氣的站在她身旁,心裡又難受又生氣,最後拿出腰間的手帕,給她擦了擦嘴。她不該對以荷發火,今日若不是這丫頭機靈……
她緩和了語氣,“姐姐不是不讓你吃,隻是讓你小心些,這世上壞人可多了,不能隨意吃彆人的東西,知不知道?”
“姐姐,不是彆人給的。”以荷有點難過,自己坐在凳子上,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瞧著頗委屈。
“那是誰給的?”顧眉笙旁敲側擊的問道。
“哥哥說了,不能說……”小丫頭一臉天真。
“哪個哥哥?”顧眉笙一頭霧水。
以荷攪著衣角,低著頭,自知說漏了嘴,可不想讓姐姐生氣,“就是漂亮哥哥啊!”
顧眉笙一下子想起了那抹紅色的身影,“他什麼時候來的?”
“不知道,以荷醒的時候,他就坐在床邊,手裡還有吃的,哥哥說是給我的。”
說完,她跑到旁邊的矮櫃,打開櫃門,提出一兜吃食,依依不舍的把它全交給顧眉笙,“就是這些了。”
顧眉笙打開包裹,都是一些花樣精巧的點心,她把東西放在桌子上,端過桌子上的粥,遞給以荷,“快吃吧!”
以荷端著碗,安靜的吃著,顧眉笙走到院子裡,看著漆黑的夜空,“我知道你在,快出來吧。”
回答她的,隻有風吹過樹葉發出的沙沙的聲音,賀蘭雪站在樹上,冷眼看著院子裡的顧眉笙。
這幾日,無歸城外邊,沈珩天天派人把守,大有賀蘭雪一日不現身,他就死磕到底的架勢,他實在不勝其煩,就來蝴蝶山莊查探一下。
可誰知剛來,就聽得整個蝴蝶山莊的人,都在尋找以荷的消息,他待以荷,素來親近,當他看到以荷爬到秋梧榭的院子裡,躲在花木下的時候,他雖不解,但一直在暗處保護著她。
直到以荷躲得睡著了,而顧眉笙跟在一群人後麵,找到她的時候,他才鬆了一口氣。
“你出來,我找到了一些線索,需要你的幫助。”顧眉笙不放棄,繼續小聲的在院子裡喊。
她剛喊完,就聽見身後樹上有動靜,伴隨著葉落,賀蘭雪一身紅衣,站在了她的身後。
“哎喲,嚇死人了!”她捂著胸口,看著賀蘭雪,拍了拍胸口,“走,屋裡說。”
賀蘭雪麵無表情的跟在她身後,進了屋子,以荷看見他,扔下粥碗就撲了過來,賀蘭雪難得露出了笑容,張開雙手擁她入懷。
顧眉笙看著他這舉動,心裡甚是不解,賀蘭雪冰一樣的人,怎麼會對以荷,這麼特彆?
但她此時,無心想這些。
她一股腦的扯了外室桌子上的桌布,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紙筆,把宣紙鋪好放在桌子上,旁邊放著墨和毛筆。
“來這邊坐。”她給以荷和賀蘭雪各搬了一個凳子放在她身旁,招手讓他們倆過來,“以荷坐這裡。”顧眉笙拍拍身邊的凳子,示意她過來。
賀蘭雪坐下,看著鋪了半張桌子的宣紙,不知道她到底想乾什麼。
顧眉笙抄起毛筆,沾了墨,在雪白的紙上,寫了一個“一”字。賀蘭雪挑眉,還是猜不到她到底想乾嘛!
“現在,我把這件事的重要的事情寫下來,公子可以一目了然的看出,眉笙愚鈍,很多東西不得其解,還望公子指點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