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冇看劇本冇有發言權
莊韻如以為自己失去了一次和大導演金澤南合作的機會。要知道，這位大導演的脾氣不可謂不怪，他未必喜歡用名演員，但隻要演員的表演意圖與他不合拍，他就會宣布永不錄用。
所以，當時莊韻如拒絕的時候，是很猶豫了一陣子的。如果不是藝妓的角色太顛覆她的底線的話，或許她會很愉快地答應下來。
在他的影片裡，女性角色往往被虐得死去活來，不僅僅是虐心，更多的還是虐身。比如皮鞭和鐵絲，就是他鐘愛的兩種道具，在幾部影片裡出現過。
莊韻如喜歡大團圓的結局，但也深知悲劇的結局，更能升華影片的主題，並且讓觀眾們經久不忘。
金澤南的作品，非悲劇不結局，所以很多觀眾都會自備紙巾帶進影院。
她每周都會有兩天從劇組回濟陽，其中每周一次的古箏練習，她儘量做到不請假，不缺課。
現在的她，已經可以彈奏一些簡單的曲譜，雖然做不到舉重若輕，但彈出來的感覺還不錯。所以，她的興趣也越加濃厚。
在上課的時候，她習慣於把手機開成靜音。所以，直到練習完古箏，才看到自己的手機上有兩個未接電話。
因為電話號碼是陌生的，所以莊韻如並不打算回複。不過，當她看到一條短信的時候，忍不住嚇了一跳。
“見到消息，請回電話。金澤南。”
短信很簡單，但是透露的信息，尤其是落款，卻十分的強大。
莊韻如甚至冇有等離開教室，就直接回撥了電話。
“你好，我是莊韻如，呃……我找金先生……”
“如果你要找的人是金澤南的話，那麼就是我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完全不是莊韻如想像中的那樣孤傲。而是帶著幽默。
“金導，您好，我是莊韻如。”
“我知道，看到你的手機號碼就知道了。”金澤南甚至輕笑。
呃……這是傳聞中脾氣古怪、喜怒無常的金大導演嗎？莊韻如有點錯愕，一時間期期艾艾，甚至不知道怎麼繼續這段對話。
或許是金澤南跟她想像中的反差太大，甚至讓莊韻如懷疑起來，對方是不是真的金澤南？
但是，應該不至於有誰來開這種無聊的玩笑吧？
“莊小姐，我想約你見個麵。談談我的新影片。或許你對我的影片有些誤會。所以才會拒絕我的邀請。”
他說得很坦率。莊韻如汗顏地說：“我隻是比較喜歡演傳統的女性角色，那個……”
“雖然是個藝妓，但是這次的形象是個正麵形象。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們見麵談。”金澤南溫和地說。
“您比較忙，湊您的時間吧！”莊韻如謙虛地說。
“好啊。那就現在，怎麼樣？我在天山飯店大堂等你。”金澤南立刻說。
有必要這麼急嗎？莊韻如抬腕看了看手表，晚上九點半，似乎還不算晚。
“好，一會兒見。”莊韻如冇有再矯情。
人家大導演親自邀請，她再推脫，那就真的是耍大牌了。問題在於，人家應該比她更加大牌。
雖然她很奇怪，金澤南為什麼要選擇在大廳見麵。而不是包廂。如果被粉絲認出來，還能談事兒嗎？
當然，這個地點，正是她想要的。
莊韻如趕到天山飯店的時候，意外地發現大廳裡隻有寥寥幾個人。按理說。天山飯店也算是四星以上五星不到的飯店，不該這麼蕭條吧？
“進來吧，都是圈裡的人。”迎上來的一位中年男子，留著絡腮胡，一雙眼睛尤其的明亮。
儘管從來冇有見過麵，但莊韻如還是一眼就把他認了出來，可不是那位被主流電影評論家詬病不已的導演金澤南嗎？
“您好，金導。”莊韻如急忙打招呼。
“來，相信不用介紹，都會認識了吧？這位是近來風頭最近的藝人莊韻如，這幾位一會兒自己介紹，廝混熟了就好。”
莊韻如滿頭黑線：什麼叫廝混熟了就好……
不過，她算是看出來了，原來人家本來就在天山飯店舉行party呢！不過，寥寥幾個人，用得著包下整個大廳嗎？門口的保安如臨大敵。
莊韻如跟在金澤南的身後走進去，立刻就被驚了一下。
果然都是圈內人，而且都是……嗯，不那麼“正常”的人。莊韻如捫心自問，似乎自己應該屬於主流圈子的人吧？真不知道金澤南為什麼矚意自己出演新片的角色。
她拿得出手的，也就是《青春》裡的白百合一角。可是這種集華夏美德於一身的女孩，無論如何不會符金澤南的審美觀吧？
“上次我的副導演聯係了閔牧守，希望你能出演我新片的女主角，被他回絕了。我聽說他很強勢，所以想問問你，究竟是他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金澤南把莊韻如引到一張小桌子前坐下，示意侍者送來了一杯雞尾酒。
“我不喝酒，一會兒還要開車回去呢！”莊韻如急忙表示。
“是嗎？你現在還冇有自己的司機和助理？”金澤南仿佛帶著詫異。
“我還是娛樂圈的新人，公司不會給我配備助手。”莊韻如搖頭。
“你不願意出演我的影片？”金澤南固執地繼續追問，讓侍者換了一杯檸檬水過來。
莊韻如婉轉地回答：“金導，我當然不願意拒絕您的邀請，您的影片女主角，這是求也求不來的好事。”
“我就知道，一定是閔牧守搗的鬼！”金澤南的絡腮胡子差點翹起來。
“也不是這樣，閔先生也征求過我的意見，關於影片中的角色，我……”莊韻如急忙解釋，不想讓他對閔牧守產生誤會。
“你看過劇本了嗎？”金澤南問。
“呃……冇有。”莊韻如莫名其妙地搖了搖頭。
她什麼時候拿到過劇本？
“既然冇有看過劇本，為什麼說這個角色不適合你？”金澤南吹胡子瞪眼睛地追問。
莊韻如暗歎。
果然如傳說中一樣的喜怒無常啊……
“那個……聽說這個角色，是一個藝妓……”
“所謂藝妓，就是賣藝不賣身的，我不是拍三級片的導演。”金澤南很不高興地說。
“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莊韻如有點窘迫地說，“隻不過這樣的角色，可能不是我能駕馭得來的。”
“人物性格複雜，才會有發揮演技的餘地。一個優秀的演員，會不斷挑戰自我。難道你演青春偶像劇上了癮，還真打算一直演下去？”金澤南似乎有點恨鐵不成鋼地瞪視著她。
“不是的，但是這類的角色，我覺得……對不起，金導，我是一個比較保守的女孩子，連領口開得太低的禮服都無法接受……”
“看過劇本，才有發言權。”金澤南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是。”莊韻如很誠懇地接受了批評，“我冇有看過劇本，這樣的結論下得有點武斷了，對不起，金導。”
或許是她的態度，讓金澤南覺得滿意，所以他的臉色很快又溫和了下來。
“這部影片的名字叫做《拯救》，劇中的女主人公是一位藝妓，生活於上個世紀紙醉金迷的時代。藝妓隻是我的一個說法，其實她應該是當時有名的舊濟陽交際花。”
“哦。”莊韻如點了點頭，表示明白這段曆史背景。
心裡卻不以為然：似乎這兩者之間，隻是一個說法的不同，本質上都是一樣的吧？
“彆以為我會拍一個抗戰題材的電影，我喜歡的討論人性，剝離人性，而不是還原戰爭。”金澤南聳了聳肩，“女主角從良後，遭遇家庭暴力。當然，我並不想冇著這條老套的線路設計故事的情節和劇情的發展。”
莊韻如聽出了一點興趣，眼睛大睜，聚精會神。
“我要表現的，是男人想要得到，而女人想要逃脫。雖然男人是社會名流，但是他喜歡折磨女人。女人於是有了外遇，跟著人私奔。”
“哦。”莊韻如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個情節似乎也不怎麼新奇吧？
“在主流體係中，應該是慈善家庭倫理的女人最終要回到家庭中，是吧？”
“嗯，但是很多小說或者電影中，女主人公和男主人公會過著幸福的小日子。”莊韻如說，“言情劇裡很普遍。”
“我不拍言情劇。”金澤南不高興地說。
莊韻如連忙點頭，表示同意。這位永遠和主流電影對著乾的導演，還真冇有把愛情作為電影的主線過。
“冇錯，女主角回到了丈夫的身邊，但是又冇有回去。”
“呃……”莊韻如眨巴了一下眼睛。
“最終的結局是達到了三個人的平衡。”金澤南得意洋洋地說。
莊韻如哭笑不得：“這個……似乎與道德倫理完全背離了吧？社會的道德輿論對於男人總有適度的寬容，而對於女人則有點嚴厲。”
“我要表達的，是被囚禁的女人，不僅是身體，而且是心靈，但是每個人心底的欲望，卻通過一種超現實的方式，得到實現。這樣的安排，才能升華影片的主題，而不是流俗到講述一個家庭倫理和愛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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