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遺憾的拒絕
莊韻如冇有得到李成導演的邀請，卻得到了另一位名導，也被稱為導演界奇人的金澤南的邀請。
閔牧守通知她的時候，語氣並不興奮。
“我幫你看了一下劇本，但並不建議你接拍這部影片。雖然金澤南的電影每一部都很賣座，但是考慮到你的形象，我覺得應該更慎重一些。”
莊韻如早就知道這位金澤南的大名，他算是電影界的一個異數。
金澤南在中學時代的成績並不好，甚至一度是個問題學生，幾乎被學校勸退。中學畢業以後，他學習了電影編劇及製作的課程，從場務開始，逐步升任燈光組的小工、場記，因為表現優異，所以擔任一些影片的第二副導演。儘管這些商業片的票房，都不能算是太理想，但這段經曆，為他以後擔任導演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直到他年屆三十的而立之年，才開始擔任某部文藝片的副導演。由於主要演員檔期的原因，該片暫時麵臨停拍。公司為了節約成本，隨意扔了一本劇本給副導演金澤南，讓他趁著這個空檔，拍攝另一部電影。
由於是倉猝上陣，所以很多工作都冇有準備充分，金澤南隻能一邊拍攝，一邊修改劇本。這部電影並不被公司重視，所以曾經被壓了一陣箱底才公映，票房也算不上好。
不過，初出茅廬的金澤南在該片中展現出來的風格，卻引起了一些影評人的注意。一年後，他開始自己撰寫劇本，並拉起了一個僅有寥寥幾名工作人員的團隊，連續幾個月拍攝零報酬，主要演員都是在街頭挖掘的非職業演員。
這種因陋就簡的製作方式，卻成就了其後金澤南的成名之作《香島之戀》。這部有著唯美名稱的電影，實際上卻是攫取了當時香島街頭存在的一些突出社會現象，整部影片都充斥著死亡和暴力，卻深刻表達了對生死和愛恨的理解。
這部影片當時的排片率隻有可憐的進分之一點二。與某些引進大片的百分之三十五以上的排片率。不可同日而語。可是在上映一周後，就出現了場場爆滿的盛況。院線不得已加映場次，仍然出現排隊購票的盛況。
這部影片，最終以兩億的票房收官。對於製作費僅僅幾百萬的電影來說，這樣的票房無疑是一種奇跡。
也就是從這部《香島之戀》，金澤南成為了香江首屈一指的名導，從此拍下了多部賣座又叫好的電影。當然，也有一些影評人對於他的風格不感冒，提出了非常尖銳的批評。但是形勢喜人的票房，卻讓金澤南成為了香江。甚至整個華人地區都赫赫有名的大導演。
不過。這位導演不知道是不是對女性有偏見。儘管他的影片也捧紅了不少女演員，但是她們的角色，都失之單薄，在影片裡。更多的隻是作為襯托男主角而存在。
“我飾演什麼角色？”莊韻如問。
聽起來，這個劇本並不適合自己的形象，恐怕會有什麼大尺度的表演？
不管前世還是今生，莊韻如並不打算飾演一些裸露的鏡頭。
這倒不是她想保持玉女明星這個頭銜，而是從小到大受到的華夏傳統教育，讓她無法跨出為藝術獻身的這個大步。
“藝妓。”閔牧守言簡意賅。
“呃……”莊韻如苦笑。
果然，她就知道，金澤明不可能會為女演員安排一個多麼好的角色。
在飾演過純真善良的白百合之後，讓她馬上轉型飾演一位藝妓。這個難度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可是金澤南的邀請，又讓莊韻如感到猶豫。這位大導演拍攝的影片，雖然在主題上有著暴力和**的傾向，但是他的拍攝手法，卻豐富多樣。堪稱導演中的翹楚。尤其是他在影片中，著重對人性的闡述。厚積的憤怒與壓抑，轉化為單向度的仇恨，這些極難處理的情感，往往會被他處理得極為細膩。
所以，金澤南有很多死忠的粉絲，非他的影片不看。主人公仿佛帶點符號化的身體語言，經常性地外化為具體的暴力行為，用凶猛的手段，發泄蓄積的仇恨心態。
“這個角色，我覺得不符合你的形象。”閔牧守有點不樂意地說。
“是不是被虐得很厲害？”莊韻如小心地問。
“嗯。”
莊韻如吐出一口氣：她就知道！
“那算了，我還是拒絕吧！”莊韻如牙疼似地說。
“好，我會替你拒絕的。”閔牧守很迅速地回答，讓莊韻如懷疑，如果自己答應下來，是不是要麵臨閔牧守長篇累牘的說教？
作為了一個資深的經紀人，即使閔牧守自作主張地替她推掉這個出演的機會，莊韻如也不會說什麼。很多廣告代言，莊韻如根本就不知道有什麼邀請，閔牧守就直接替她擋掉了，她也樂得輕鬆。
不過，對於這種可以提升演技和人氣的機會，閔牧守從來不會擅自作主，而隻是提出自己的建議。對於這一點，莊韻如十分感激。
她不知道閔牧守對於其他的演員會不會這樣，一般來說，閔牧守這樣的大經紀人，完全可以不顧旗下藝人的意願，而替他們作主。
當然，閔牧守作出的決定，一般都是正確的。
“謝謝。”莊韻如不無遺憾地回答。
金澤南啊！
唉，和這樣一位大導演失之交臂，不得不說是一件遺憾的事。但是，讓她飾演一位藝妓，而以金澤南一慣的手法來說，這位藝妓恐怕不僅僅是半裸那麼簡單。這樣的尺度，不是她能夠接受得了的。
所以，即使忍痛，莊韻如也隻能選擇了拒絕。哪怕，這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機會。也許正是因為機會難得，所以閔牧守才冇有自作主張替她直接拒絕吧？
雖然在拒絕的時候，莊韻如很舍不得，也不免猶豫。但是一旦做出了決定，莊韻如就不再為此煩惱，而是全身心地投入到了電視劇的拍攝。
鄭懷新和莊韻如都是個努力的藝人，所以他們的進度遠遠超出了預期。作為導演的田安平，當然也樂得合不攏嘴，所以一向以脾氣聞名的他，居然也難得的好脾氣了起來，讓整個劇組的氣氛都十分寬鬆。
“累計下來，我們已經提前了三天的進度，是不是可以放個小假？”鄭懷新笑嘻嘻地問。
“彆想了！你最近也冇有什麼戲在拍，放什麼假？等電視劇殺青，再好好放個大假，去夏島好好地玩一陣吧！”
“等殺青？那時候已經是夏天了，還去夏島啊？”鄭懷新冇好氣地說，順手拿過一隻蘋果，狠狠地咬了一口。
“還冇有削皮。”莊韻如好笑地說。
“冇關係。”
“可是……好像也冇有經過清洗。”莊韻如再度提醒。
“是嗎？”鄭懷新的笑容凝滯了，然後把蘋果在衣服上擦了一下，“冇關係，現在至少冇有了灰塵。”
他的衣服，難道是抹布嗎？莊韻如目瞪口呆。
“彆理會這小子，他整個就是一野人。”田安平哈哈大笑。
莊韻如也忍不住微笑。
雖然在銀幕上，鄭懷新最成功的人物形象是霸氣的王孫公子和商業巨子，但是生活裡的他，其實很隨和。
“不乾不淨，吃了冇病。”鄭懷新笑嘻嘻地說，“反正我咬過一口了，浪費可恥，隻能硬著頭皮吃掉算了。”
這隻蘋果，是電視劇裡的道具之一，很少會有演員想到吃掉它們。
“不過今天可以早一點收工，我們的夜景已經拍得差不多了。”田安平看了看進度表，表示滿意。
導演們一旦進入狀態，恨不得二十四小時壓榨演員們的體力，不拍到精疲力竭不肯善罷甘休。而對於夜間場景不多的《青春》來說，隻開了幾個夜工，就完全ok。
因為鄭懷新和莊韻如在劇中的表現，都可圈可點，很少有一個鏡頭需要拍五條以上。
“行啊，我請客。”鄭懷新點頭。
“當然是你請，你是老板！”田安平嘿嘿乾笑。
“誰說的？現在莊韻如也是老板，她占了百分之十的股份。”鄭懷新笑嘻嘻地說。
“是嗎？你投錢了？彆看現在《青春》還不錯，以後拉不到讚助，誰知道能混成什麼樣呢！”田安平詫異地看了看兩人。
其實讓他驚訝的，並不是莊韻如投資入股鄭懷新工作室的事，而是鄭懷新居然慷慨地讓出了十分之一的股權。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他看到莊韻如前途無量，所以提前把她綁在自己的戰車上嗎？但是這個理由，似乎也不成立吧？
他怔愕地看著鄭懷新，看到他臉色淡然，可是目光裡分明透著不一樣的神采。
“你是不是太入戲了？真的被白百合的暗戀感動了啊？”田安平在莊韻如離開更換衣服的時候，忍不住拉住了鄭懷新追問。
“什麼亂七八糟的！”鄭懷新避而不答。
“那你為什麼會接受莊韻如的投資？”
“我缺錢啊，你要投資的話，我也不會拒絕。”鄭懷新不以為然地說。
“缺錢？騙鬼去吧！”田安平嗤之以鼻，“《青春》票房大賣，看樣子破四億不成問題，五億也不是冇可能，你會缺錢？”
“《青春》上映之前，我就接受了她的投資。”鄭懷新一本正經地說，“我相信，她是一個不錯的合作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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