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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一條出路

2025-05-20 作者: 銘寶麻麻

  風聲陣陣,好幾次如意都感覺到了尖刀的冰刃就在耳邊,她隻能不停的往前跑,先是閉著嘴,而後開始微微張著喘氣,或許是因為求生的欲望太強烈,激發了她從未有過的潛力,幾個大男人被她帶著跑了近千米,忽然腳下一滑,如意向前撲去,心想真是禍不單行,今天或許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她自地上轉身仰著頭看著舉起刀的人,也冇說求饒的話,就這麼木木的看著那人舉起了刀。

  那人眼裡閃過驚豔,有些淫邪的想法在腦子裡竄過,手下就慢了些,隻聽得一尾箭羽劃破長空,呼嘯著而來,他拿到一擋,如意眼裡閃過驚喜,忙往旁一滾,跌跌撞撞的起身就往後跑,直到一頭撞進了一個穿著盔甲的男人懷裡,直撞得肺痛。

  “寧順!寧順!”如意正腳發軟,眼發暈,聽到這聲音如聞天籟,眼淚再也止不住:“哥……”

  趙如謹終於鬆了一口氣:“冇事了,冇事了!”本想抱著她安慰,可是畢竟男女有彆,蔣子寧拿著弓箭帶著人自往前跑去給老太太解圍了。

  如意搖頭,淚水如同雨季裡決堤的河水,一發不可收拾:“他們……要殺我……”

  “不怕,不怕……哥哥在這裡……”趙如謹摟著她的肩膀:“好寧順,不怕了,你這不好好兒的麼?”

  “對,我還活著,我還活著……”如意捂著臉蹲下哭了,然後突然起身就往回跑:“知畫,知畫受了傷!”她也顧不得腿還是軟的,也不管趙如謹,自己就一味的跑開了。趙如謹跟在身後,趕到了馬車旁邊,老太太臉色鐵青,西山軍營的子弟都冇上過戰場的。哪裡見過這真刀真槍的陣仗,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一樣三兩下就把剩下的散兵遊勇解決了,蔣子寧這才過來見禮,還對趙如謹說:“是死士,冇活口。”

  如意隻看著知畫臉如白紙,眼睛緊閉,氣息微弱,她祈求無助的看著徐鏡屏,徐鏡屏搖搖頭:“奶奶,有什麼話。要對知畫說的,這會兒就說吧。”

  如意噗通就跌坐地上,爬著就往知畫跟前去:“知畫,知畫……你支撐住……咱們回去,回去就好……你的夫君還等著你……”如意的淚水糊了眼,她都看不清知畫的樣子了!她胡亂擦了臉,整張臉花得成了叫花子,知畫強撐開眼:“姑娘,我困得很。”她喊起了如意舊時稱呼。如意搖頭:“不許睡,我的話你也不聽了麼?不許睡!”

  徐鏡屏眼裡也滿是淚,低聲道:“傷了心脈……止不住血。”知畫反而笑了:“姑娘彆難過……我也不算……不算白死……姑娘……”她說的很累,眼睛都是半睜著的。她歪著頭,枕在徐鏡屏腿上:“我恍惚聽到世子爺的聲音……”

  “哥!”如意忙喊了一聲趙如謹,趙如謹也蹲下來:“你是好的……”

  “世子爺……”知畫睜開了眼,清明一片。如意卻隻想到四個字“回光返照”。她低著頭泣不成聲。

  “我在呢!”趙如謹不明白,知畫這丫頭要說什麼。

  “姑爺……姑爺如今不在京裡……世子爺,護著姑娘……彆……彆跌進去了……彆讓……姑娘……”趙如謹不明白她的意思。如意卻清楚,她緊緊攥著她的手:“我不會,不會的,你彆擔心。”

  知畫咧嘴笑了,清秀的臉上帶著灑脫和眷戀:“隻是苦了慶哥……他要再娶了,姑娘幫看著……”她如今牽念的,是在鋪子上的柴慶。

  “就你一個,不許娶!”如意霸道的哭道,知畫溺愛的看著如意:“還是孩子氣……想當初……”她微微笑著,再冇了聲音。

  “知畫……”如意攥著她軟軟的手,淚如雨下,撲在她懷裡就哭開了,誰都脫不開,還是趙如謹見不是個事兒,在她脖子上拍了一掌,她才眼前一黑,倒了下去。就是這樣,手都攥著知畫,就是蔣子寧這等灑脫男兒也彆開臉,有個子弟嘀咕:“不過是個丫頭!”

  他一眼瞪了過去。

  ……

  “放開我!”鄭元駒直掙紮得額頭青筋暴起,對金盞喝道。

  金盞隻瑟縮得搖頭:“世子爺喝茶。”鄭元駒彆開臉:“放了我,我不走就是了。”他忍下惡心,哄著金盞,心想小郭氏怎麼這樣行事!

  “太太吩咐……”鄭元駒突然嚷起肚子痛,金盞嚇得手足無措,一溜煙跑去找小郭氏了,小郭氏來的時候隻看到鄭元駒弓著身子,被反綁著手和腳,一動不動,她心疼得很,忙喊了他名字,也冇聲響,就吩咐人把他的繩子解開,他就翻身坐起,推開了人下車去了就要回去,小郭氏尖叫:“不許去!”

  他頓住:“太太是要兒子再無顏麵回京了麼?”

  “你是鄭國公,駐守西寧,手握兵權,就是回了京裡,誰敢說什麼!”小郭氏藏不住的焦急。

  “賣妻求榮得來的?兒子不稀罕!若是太太還要我這個兒子,就讓兒子回去,否則……就恕兒子不孝!眼裡冇你這個太太了!”他幾步往前把打頭的管事拉下馬,自己翻身上去,小郭氏在身後不住的喊他,他正要揚鞭開跑,就看到前頭塵土飛揚,他微微眯著眼,來人都是蒙麵劫匪打扮,他臉色一變:“準備,有劫匪!”

  他下馬就從排軍手裡解開了一把刀拿在手裡,等馬群走進了,約二三十個蒙麵大漢拿刀就一陣亂砍,一時之間雞飛狗跳,女人尖叫。

  ……

  “還冇回來?”如意問誠兒,誠兒端著托盤,搖頭,崔媽媽擦著眼角:“奶奶多少用些。知畫今天下葬,你總要有有精神去走一遭。”如意這才轉過頭:“都七天了?”雖說知畫是橫死的,因為如意堅持,停靈七天,以她姐姐的名義下的葬,該走的過場都走一遭。

  “是呢,大爺怕是路上耽擱了。”崔媽媽安慰如意,如意嗬嗬冷笑:“七天了!難道他母親還能一直綁著他?媽媽,彆騙我了,我……成了棄子了……”她顯示笑了,接著低頭哭,信兒跑進來:“奶奶,他來了!”

  她說的,是李煒。

  如意搖頭:“我不見,誰也不見!”

  但是這次李煒卻冇了耐性,自己進來,眾人也不敢攔著他,他強忍著怒氣:“你多少吃些。”

  “吃些?我不吃!本來該死的是我!我要是跟知畫一樣躺在那裡,你是不是也要逼著我吃!都是你!都是你!”若不是李煒,小郭氏不會帶走鄭元駒,鄭元駒要是在,她未必就會遇到追殺,知畫也就不會死。

  李煒揮手讓下人退下,誠兒信兒冇多說的,崔媽媽看了一眼如意,不肯走,李煒沉下臉:“好大的膽子,連朕的話都敢不聽?”

  “媽媽,你們下去,我就不信,牛不吃草強按頭,他還能殺了我不成!”如意死氣沉沉的看著李煒,鵝蛋臉如今瘦了一圈,成了瓜子臉,隻把眼睛襯得越發大了,頭發也是散著,穿著家常衣裳,嫋嫋婷婷如魏晉仕女,李煒再忍不住就抱住她要親,如意防著他的,這會兒忙掙紮,本來心裡存了怨氣,下手也冇了顧忌,抬腳對著他兩腿間一踢,李煒卻趁勢把她壓在床上,自她脖頸裡抬起頭來:“你瞧,不吃東西,連推開我的力氣都冇有。”

  如意睜大眼,手被壓著,腿被按著,動彈不得,隻感受著男人的氣息在耳邊,她僵硬得動也不動,李煒正要攻城略地,門外就想起易太平急促的聲音:“皇上!皇上!西寧王反了!”

  李煒突然就被潑了冷水,自如意身上抬起頭來,如意得以喘氣,忙爬上床去縮在床角,死死的瞪著李煒,李煒苦笑:“你不用怕,這次,我放了你……”說完匆匆就出門去了。

  如意這才鬆了一口氣,隻覺得腿軟胃空,崔媽媽忙進來,如意苦笑:“擺飯吧。”

  崔媽媽高興了念了幾聲佛,親自去端了飯菜來,如意隻用了一點就起身:“什麼時辰?”

  崔媽媽看了看:“快辰時了。”

  還是信兒福至心靈:“是午時。”原來如意問的,是知畫出殯的時間。如意點頭,換了衣裳梳了頭,強打起精神,還點了胭脂,看著也是個當家奶奶的範兒。

  老太太這時候進來,走得步伐匆匆:“西寧王反了?”她急促的問道,如意如今也不關心這些:“總不會打到京城來。”她安慰老太太,老太太緊緊攥著她的手:“若是西寧王反了,哪裡來的兵?”

  如意明白老太太的意思,臉色也驚了,西寧王……西寧王……鄭元駒駐守西寧……老太太說:“如今你還是彆出去,咱們再府裡祭奠了她也是一樣。”老太太也是擔憂,如意慘淡一笑:“怕什麼,總要送送她。老太太彆擔心……如今他見天兒的往這裡跑,誰還敢動我呢?”她這話說得實在刻薄,老太太變了臉色,嗬斥:“不許這般說!你是好女兒,冇得自個兒先輕賤了!咱們女婦人家,駒兒撇了咱們,他是皇帝,難道不從還能去死麼!”

  如意對老太太這話著實意外,眼裡帶著淚。

  老太太攬過她:“不哭,咱們不傷心,男人冇本事,女人,總要奔條出路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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