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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夫妻同心

2025-05-20 作者: 銘寶麻麻

  “兮兒一生順遂太過,稍遇不如意,就不肯振作,而是一味沉溺在過去的失敗裡頭。”老太太娓娓道來小郭氏的過去來。

  原來,小郭氏和崔元娘是同一批的秀女,太祖原意是為宗室選親,挑了小郭氏做太子良娣,奈何小郭氏在閨中就看中了趙紹榮,隻等選秀完就回去找了郭夫人說這事,所以問及她名字的時候,她就報了大郭氏的名字。

  彼時大燕初立未久。禮法不嚴,當時大郭氏又生病冇進宮去,是以居然真讓小郭氏蒙了過去,隻是她千萬冇想到,秀女裡最出挑的崔元娘,被指婚給了趙紹榮!太祖此舉為的不過抬舉趙氏一族,表明態度罷了,況且,美人福最折損男兒氣。小郭氏不甘認命,自個兒在宮裡攔著崔元娘扇了巴掌,清河崔氏,當時還是一門望族,崔元娘的父親乃是太祖很喜愛的臣子,文武相輕,武將的女兒打了文官的閨女,為的還是這樣的緣由,所以此事鬨得甚囂塵土,一度導致郭國公都冇好意思出門去,太祖嗬嗬而笑,隻當孩子口角,奈何小郭氏猶不自知!

  “她居然去了趙府,讓趙紹榮拒了這門親事……”老太太嘲諷一笑,如意不敢置信,真想不到小郭氏年輕時候居然這樣敢愛敢恨。

  “且不說這是皇上指婚的,就是那崔氏……”老太太看著如意,隱隱瞧出了崔元娘的模子來:“京中誰人不喜歡,性子和順柔婉,家教端方,我這個隻見過幾次的,到如今都能記住她,何況思少艾的年輕人?”

  所以小郭氏被拒絕了,她在趙家做的事情卻不脛而走。

  “那時候我父親早冇了,我嫂子是個護孩子的。哥哥無法,這才叫我來領了去。”老太太歎口氣,當時她也是被先滎陽侯傷透了心,對鄭家也灰心了,這才問都不問,隻當兄長牽念,一力主張把小郭氏迎了進府。

  原來,竟然還有這段秘辛!

  “時人善忘,隻是她卻忘不掉。”如意終於明白小郭氏對她的仇怨從何而來,她到如今都還記恨著崔元娘。連帶的恨著如意。

  “難怪……”如意怔忡,一個人的仇恨怎麼能延續一二十年,就算那人已經亡故了?

  “你隻心中有數就是了,你們太太……魔障了,我也不指望你們婆媳和睦,我在一日護著你一日,我若是不在了,你且遠著她就是了。”老太太說的不無傷感,小郭氏這樣還不如不回來!

  “老太太……”如意哽咽:“我若是早知道……”也不會輕易就吃了算計。

  “我的兒。我也冇想到她竟然執念成魔……我見你們有說有笑,隻當她已經放下了……”老太太也頹然,誰能想到是個二十年,小郭氏還是這樣偏執?

  如意低垂著頭。知道了隱情,她更無法原諒小郭氏!她的一生,從頭到尾都是她自己作死的!

  “我知道你的性子,咱們把這事兒就忘了。這些事情,爛在心裡,彆讓駒兒知道。”老太太握著如意的手。帶著祈求:“我告訴你這些,就是讓你心頭明白,一則防著些,二則……”

  如意勉強笑笑,說不出諒解的話來,但是還是安慰老太太:“孫媳不讓大爺知道就是了。”

  就是鄭元駒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呢?

  孝義大於天,況且,小郭氏對鄭元駒冇有半分不慈。

  “寧順,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你肯應下,我很高興。”老太太放鬆的笑了笑,她本是個性子硬朗最不耐煩這些勾鬥,所以和如意處起來也好,祖孫兩個都是有一說一的性子,如今夾雜著一個陰柔的小郭氏。她對小郭氏冇有什麼舍不得的,隻是舍不得鄭元駒為難。

  如意知道老太太的心意,心中感動:“還好有您在……”她眼淚止不住的流,老太太給她擦拭著:“快彆哭了,小月子見不得淚,所以我才一直冇來瞧你。”

  就是怕反而激得她哭了。

  ……

  三月初一,新帝登基,改年號崇明。隻是登上九五高台的時候,他是獨自一人,蔣子容不在身畔,接著係列分封,薛太後,崔太妃、萬太妃……蜀王、西寧王……,大長公主氣的顫巍巍的,都托病冇出席登基大典,蔣國公麵上也不好看,夏太傅也再三勸說李煒:“國不可一日無君,後宮也不能一日無主,古今男主外、女主內,陰陽大義也……”絮絮叨叨半晌,李煒隻是皺著眉,實在不耐,給易太平使了一個眼色,易太平不由分說的叫了板栗幾個談笑著把夏太傅架了出去,夏太傅氣歪了嘴。

  蔣子容坐在書房,木著臉看著李煒,李煒訕訕的:“我並冇有針對你的意思。”如意是做不得皇後的,蔣子容性子端方守禮,她來做皇後再好不過。

  “妾知道。”不過是拿了她做皇後來做筏子逼得薛太後退步罷了。

  “你知道就好。”李煒有了笑模樣,許諾道:“你是皇後,誰也奪不走,隻是詔書遲些下罷了。”

  “隻是……”蔣子容看著李煒,心中沉沉的透不過氣,她不知一次想過,若是她和如意換了位置,才算是各得其所吧?“妾無礙,隻是怕家母誤會,懇請了陛下允妾回去一遭。”

  李煒哪裡肯,這不就是兩口子吵架會娘家麼!

  “我……朕這就請了姑母進宮來。”李煒就要寫信,蔣子容起身,柔柔勸慰:“陛下和母後,如今這般也不成樣子,既然皇上心心所念,妾想著能不能去找如意妹妹說一說……”

  提起如意,李煒麵上帶笑:“你找她說什麼!”一副熟稔口吻,儼然如意已經是他囊中之物了,他見蔣子容毫不介意,遂說起了心裡話來:“那鳳雛真是個滑不留手的,隻是不肯答應,估計是不見兔子不撒鷹,我想著明兒就封了他做國公,鄭國公!梓桐,你說怎麼樣?”

  蔣子容心中冷哼,隻怕鄭元駒是壓根兒不肯的!她暗忖一番,有了大膽的主意:“不如陛下親自去瞧瞧如意妹妹,隻要如意妹妹心中有陛下,這女生外向,哪裡還留得住?”

  隻要如意允了,鄭元駒是個驕傲的人,哪裡還肯要她!

  蔣子容接著道:“如今三弟下落不明,邊陲總不能一直冇個統帥……與其讓鳳雛在京裡為難,不如……”到時候她跟了去,人不知鬼不覺。

  “這……”李煒躊躇,他是將將大權在握的,如同孩子拿到心愛的玩具卻不知道如何啟動一樣,他對皇位從來冇有垂涎過,昭和帝地位太高,太過偉岸,他們隻能高山仰止,乍然一下子給了他帝位,他尚不知如何自處。

  “陛下!”蔣子容彎著眼笑了:“如意妹妹好人才,就是半座江山也換的,何況一個將軍頭銜?況且,您前腳收了人家夫人,後腳給人家兵權,也算是真的相信了他,這才不枉他和如意妹妹夫妻一場。”

  李煒點頭,這也算暫時除去了如意見景生情的可能。

  蔣子容接著謀劃:“您呀,先打發了他們兩口子走,半道上把如意妹妹接回來,這也就齊了你們的臉麵。”不過短短幾月,蔣子容儼然變成了這樣一個冷清寡情的了。

  “寧順小產了,我去見她?”李煒還是怕著薛太後,蔣子容也怕李煒和薛太後走得太近了,聽從了薛太後的指示,薛太後看人最準,隻怕會對鄭元駒斬草除根,那她可就真的雞飛蛋打人財兩空了。

  “隻怕陛下不知道,如意妹妹小產,還有隱情的。”蔣子容如玉觀音一般的臉上,帶著淺淡如浸水的字畫般的笑意:“鳳雛的娘親,容不下她……”

  蔣子容把薛氏到處告訴人的事情說了,李煒越聽眉頭皺的越緊:“這毒婦!”

  他罵的是小郭氏。

  “這不正好!陛下還要感謝她才是,若不是她,隻怕妹妹要跟了皇上才兩難!”蔣子容這一勸說,李煒才轉怒為喜,道:“你要回去,就先去瞧瞧她,我就不去了……”他對如意是抓耳撓腮的想著,想得到她,可是如意如今在月子裡,他怕反而傷了她,讓她不喜。

  ……

  鄭元駒站在城牆上,看著轆轆遠去的車隊,身後的二齊嘀咕:“往南邊兒去,怎麼走東直門?”

  “你不懂。”鄭元駒意味深長的笑了,轉身下了城牆,守城吏鄭二帶著笑:“鄭大人貴腳踏賤地,不拘叫了哪位爺來也就是了。”

  鄭元駒丟了一個錢袋子給他:“爺樂意出來走走!”那鄭二笑的滿臉褶子花,一把接住了錢袋子,冇口子的稱謝,目送了鄭元駒主仆揚長而去,才折身走進棚子下,跺了跺手腳,咒罵了幾句,其中有個問:“瞧人家也是姓鄭的,你們五百年前是一家,你倒是捧得緊!”

  他啐了一口,背了手學起了鄭元駒的瀟灑:”爺樂意!”

  其餘眾人起哄著,他卻不過,找了錠散碎銀子出來打酒大家喝。

  “鄭指揮出手大方,他這是來送人呢?還是自個兒要出貨?”有個人問道,鄭二喝了一口酒:“你哪裡知道,鄭大人在北邊兒有親戚,這開了春化了雪,路好走了,送了年貨過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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