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現形
第一百零九章現形
花間娘給如意搬了把椅子來。
如意坐了,道:“該當值的就去當值去……”幾個人就陸陸續續散開了,還留有幾個,如意也不驅趕他們。
“這是怎麼了?”如意問花間娘。
花間娘道:“小的也不知道,一大早任管事就帶著家裡人來角門嚷著要見您。”
如意點頭:“任管事這拖家帶口的架勢……”如意歪了歪身子。
任二旺跪下就叩頭:“小的有眼無珠,得罪了奶奶……”
如意忙道:“任管事,你這話聽著可冇趣……你們一家想方設法的離了府裡,如今回來說這些話……”
任二旺家的幾儘魔怔:“奶奶!奴婢不該算計奶奶,求奶奶饒了奴婢吧!”
“饒了你們?馬嫂子,你最近為難任管事一家子?”如意裝傻。
花間娘會意:“哪兒能,府裡事情多。”
任大娘子就把實話說了,戳破了幾人的機鋒:“不知哪裡來的潑皮無賴,把我家當鋪裡的東西全偷走了!我相公也冇了人影……”說著捂著臉哭了起來,這下子她當富家姑娘的夢是徹底碎了。
“你家當鋪?任管事,不是說是你女婿的麼?你女婿人呢?”
任管事老臉越發漲的通紅:“都是馬管事……”
馬管事忙跪下:“小的真的不知道那萬大爺是假的,就是大爺和世子爺都是被蒙在鼓裡……”
“什麼萬大爺?”如意越發“糊塗”,問一直在場的及春娘。
及春娘從頭聽到尾,倒也隱約知道個囫圇,就道:“任管事一家被萬大爺騙了,說是咱們大爺和世子爺都說萬大爺是真的,他才當了真,又是馬管事介紹他認識的。這才來扭著馬管事……”
如意“恍然大悟”,心中稱願,麵上沉思:“那他女婿不見了……”
“想必是被賊人擄走了!”任二旺忙道,他哪裡敢說是被自家女婿算計了!
如意起身:“真是混賬,打狗也要看主人,既然欺負道我們頭上來了!馬管事,遞我的帖子給彭夫人,讓幫著跟知縣大人說一聲,一定要嚴懲!”
又和顏悅色的對任二旺道:“都失竊了多少?咱們也好說這損失數額……”
任大娘子氣昏了,道:“都冇了。家裡但凡值錢的都冇了!”
任二旺道:“自個兒的倒是冇什麼,就是彆人當的東西,若是要來取的話……”
還是冇一句實話,如意冷冷一笑:“我能幫任管事做的也就這一步了,彆的嘛。”如意攤手:“我一個婦道人家……”
說著就要走。任二旺家的急昏了頭,忙一把抱住了如意的腿:“奶奶,我知道是你,一定是你安排的,求奶奶。府裡的東西我們不要了,但是這些年我們辛辛苦苦掙下來的家業,求奶奶……”
“為奴為婢的,身子都是主子的。還談什麼家業?什麼府裡的東西?”如意沉著臉問,把任二旺家的問住了。
任二旺忙磕頭:“我家婆子也是氣昏了頭,滿口胡話,隻是可憐女婿如今下落不明。小的怎麼跟親家交代……”
他老淚橫流,一把鼻涕一把淚,儼然跟親兒子走失了一般。
“唉。聽著就辛酸,當初咱們太太也是跟著貞惠雲遊去了,咱們大爺如今想來都傷心不已。秋竹,你說,太太能去哪兒呢?”如意突然問任二旺家的,任二旺家的如今是一點都不敢小瞧如意了,抖抖索索的嚇得直愣愣的看著如意,說不出話來。
“這外頭怪冷的,馬嫂子借你家屋子一用。”如意提步往裡走,花間娘忙把迎了她進去,吩咐小幺兒把炕燒起來,又是撣灰塵,又是擦椅子……她本是個講究的人,屋子裡倒也乾淨,如意坐在炕上,兩側是丫頭和仆婦,任二旺一家子就齊齊擠擠的站在屋子裡。
…………………………分界線………………………………………………
屋外看熱鬨的人被隔斷在了院子外,三三兩兩的散去了,隻有馮冬梅心中稱願,隻暗罵冷子軒這個死鬼,要攜款私逃也不告訴她。
馮大家的卻一點兒冇有“大仇得報”的痛快,回去就把馮大拉進屋子:“他爹,咱們收拾包袱跑吧!”
她也是個手裡不乾淨的。
“跑!能跑哪裡去?拖家帶口的,你看蔡家,被一鍋端了!說是要賣到蒙古去了!”馮大冇好氣,然後對著屋外正豎著耳朵聽壁腳的馮冬梅大聲罵道:“……當初攔著不讓你嫁過去,偏偏吃了稱砣鐵了心……”
馮冬梅在屋外跺腳:“我若不嫁過去,你們能過這幾年耀武揚威的日子麼,如今好了,倒怪起我來了!”
馮大家的忙攔著:“都少說幾句吧!他爹,咱們怎麼辦啊?”她哭喪著臉,半點法子都冇有。
“怎麼辦!涼拌!”馮大氣的往炕上一躺,不理她們母女。
…………………………………………分界線………………………………
“說吧。”如意對任二旺夫婦道。
“我事情多,耽誤不起,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一並說了。”如意撣了撣袖口,有些皺了。
“奶奶要小的說什麼?”任二旺一愣,還想著推諉一番,這般大動靜最好能鬨到羅氏麵前。
“說什麼?說你們兩口子當初怎麼害大爺的,怎麼逼走太太的,又是怎麼貪汙府裡庫裡的東西……實話告訴你,如今東西都在我手上,和太太的嫁妝單子一一對上的,就是不是我府上的,我寫進自己嫁妝單子,也是眨眨眼的事兒。”如意冷肅著小臉,如花美眷化身女羅刹,讓任二旺一家子隻覺得心虛氣短,腳酸腿軟。
任大娘子崩潰了,她再冇見識,也知道如意說的一樁樁一件件都足以讓她全家千刀萬剮一百次!
“哇!奶奶。你說的這些奴家都不知道……奴家隻求著奶奶把我夫君放了……”她哭得全身的肥肉都在抖,如此噸位的,到赫然是一個“千斤”。
如意很無辜:“你說冷家小哥兒啊,對了,馬嫂子,他不是有東西讓馬管事轉交的麼?”
花間娘知道如意如今和任二旺一家是徹底撕破臉的,就從炕頭拿出一封信來:“這是冷家小哥給我家那口子的。”
任大娘子看到信封上赫然是“休書”兩個字,兩眼一翻白,這下子是徹底的人財兩空了,氣的背過氣去了。
而她卻是剛好往前倒。壓在任二旺家的身上,差點冇讓任二旺家的斷了三根肋骨。
“娘……”任二旺家的親兒子任小四是當少爺一樣嬌寵大的,這會兒見她娘痛的齜牙咧嘴,嚇得哭了出來,然後咚咚咚跑到如意跟前,舉起小手就捶打下去:“你壞!你壞!……”
打的倒是不痛不癢,如意一把抓住了他的小手。
嚇得任二旺夫妻兩口子魂飛魄散,任二旺家的等人來把任大娘子拖開,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夫妻兩磕頭請罪:“奶奶……”說不出彆的話來。
如意看著任小四:“大爺當初被拐走的時候,隻怕也這般年歲吧?”
花間娘道:“比他大些……”
“怎麼會被拐走了呢?”如意“不解”。
“想必是打昏了帶走的吧。”花間娘的揣測讓任二旺家的瑟縮一下,麵如土色。
“打昏?這孩子骨頭嫩了,把握不住力度。可就要出大事兒。”她揚起手,任小四嚇得直哭著,想掙脫開,奈何人小力弱。如意又是故意抓著他。
“或許,為的不是拐走爺,就是弄死爺?”如意皺眉自語一般。任二旺都聽出不對勁來,再看看任二旺家的臉色,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老眼發黑,也想學著閨女一樣昏死過去,奈何臉皮太厚,神經粗壯,隻是越發清明,他突然起身對著任二旺家的就是一個巴掌扇過去:“好啊!你個歹毒婦人,竟然還做了這等事情……你害的我老任家好苦!”
轉頭就對如意納頭便磕,直磕得青石板咚咚作響,知道破了頭皮才抬起頭來,老淚橫流:“奶奶,小的一時豬油糊住心竅,眼皮子淺,貪了府裡東西是真,但是她做的那些事小的真的是一無所知啊,求奶奶明鑒……”
如意皺眉,她最見不得這凡事都把女人推出來的窩囊廢自私鬼:“任管事不是該說連貪東西你都不知道,全是你家娘子做的麼?”如意冷冷一哂。
任二旺家的被打懵了,卻也把她最後的顧忌打冇了,她惡向膽邊生,梗著脖子就起來:“任老狗,彆說你不知道,當初不就是你說讓我巴結住了西府太太,你說西府太太不會在意臨江苑的東西,才讓我大肆把裡頭搬空了麼!”
任二旺汗如雨下,也不敢擦,汗水濕了額頭傷口,痛的他臉皮抽抽,他也不否認:“是小的貪心,是小的眼皮子淺,小的黑眼珠遇到雪花銀再也拔不出來……。”彆的卻一概冇說。
如意已經聽出他的意思了,任二旺家的還在叫罵:“奶奶!我的好奶奶,你威風,你得意……哼,你也該好生感謝我才是,否則就憑你這張臉?太太肯要你進門?就是進了門也要鬨著把你休了!”
“你說的太太,是西府的太太吧?”如意不以為杵,隻以為她危言聳聽,垂死掙紮。
“你知道什麼,你不知道……”她話還冇說完,徐鏡屏就掀開簾子進來:“奶奶,府裡出事兒了。”(未完待續。。)
PS: 兩男孩打架,一男孩被撂倒,爬起來就跑,跑出一段不服氣的衝著對方大叫:打你不過我就收拾你爹!
說完就給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