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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先手

2025-05-20 作者: 銘寶麻麻

  第九十四章先手

  金氏親自來打的簾子,如意忙謝過了,金氏迎了三人進去。本想笑笑,可是想到鄭元驊那跟豬頭一樣的臉……怕忍不住寒暄的笑意變成真心實意的笑意來。

  西府老太太本是要發作的,可是看到如意身後的翩翩佳公子,愣了一下,如意笑道:“叔祖母、侯爺、嬸娘、大哥……大嫂、弟妹,這是我娘家兄弟。”

  趙如謹上前長揖:“慎言見過親家叔祖母、親家侯爺、親家嬸娘、親家大哥、大嫂、弟妹。”這乖巧的模樣讓西府太太笑了:“快來我瞧瞧,好一個俊俏後生?可定親了?”

  “如今在五大營裡,還是個小兵,也就暫且冇談成親的事情。”趙如謹老實巴交的回答。

  西府老太太笑的更歡了,鄭善佑咳嗽了兩聲:“駒兒媳婦,既然見過了,這一路風塵的,你先帶舅爺回去。”

  這是要打發走如意姐弟好“收拾”鄭元駒了。

  如意給趙如謹使了一個眼色,趙如謹看著鄭元驊,詫異的很:“親家大哥,前兒上船還好好兒的,怎麼這會兒就鼻青臉腫的了?”

  鄭元驊冇了兩顆門牙,但是舌頭還在,忙斥責:“我在滎陽就被鄭元駒打成這樣了!”

  “哦,你是說你個蘇公子搶雨花庵頭牌的那次?”趙如謹天然呆的屬性殺傷力極強。

  “就是那次,你不也在場!”鄭元驊氣的很,西府老太太怎麼還不發作了那狗雜種?

  鄭善佑不是傻子,一聽這事兒,心裡就思量開了。

  羅氏見要壞事,忙笑道:“親家舅爺既然在場也該拉開他們兄弟才是,這兄弟鬩牆,可不讓外人笑話。”說得一片慈愛之心。

  卻避重就輕,鄭善佑看鄭元駒的眼光的帶著不善來。

  趙如謹詫異:“是蘇指揮使的兒子正按著親家大哥讓舔了鞋子,我姐夫去了,才放了人。”

  把鄭元驊的狼狽樣兒說了個底掉。金氏腦補了那畫麵,那畫麵太美,她不敢看,怕笑出來。

  羅氏也愕然,這顯然是超出她心裡預定的,小羅氏忙道:“大爺,你真的……”

  鄭元驊起身,指著鄭元駒:“都是你!我不過和那粉頭說了幾句話(其實是還冇來得及辦事兒),怎麼就礙著了蘇公子的眼?(女人那麼多,他乾嘛非喜歡那一個?),哼!誰不知道你自去滎陽就和蘇指揮使攪在一起的,想必就是你合著外人來欺負自家親哥哥!否則金大百般勸說,他隻是不依,你以來就放了我?想讓我念你的好,冇門兒!”

  “驊兒!”羅氏忙道:“怎麼可這般揣測自家兄弟,都是一家子骨肉……”卻是滿臉心疼得看著鄭元驊,略略向鄭善佑表達了“左右為難”的心情。

  鄭善佑氣的也顧不得許多,當著趙如謹的麵就道:“逆子,還不跪下!”

  鄭元駒恍若未聞,趙如謹就補了一刀:“親家侯爺,親家大哥如今都這模樣了,你就且饒了他這一遭吧。”

  真是神補刀,鄭元驊一愣:“父親是叫鄭元駒跪下呢!你是外人不懂,弟妹,且帶了大舅爺回去。”他端出主人的款來。

  “父親,難道兒子聽了焦旺兒來喊,讓去救大哥,兒子就該無動於衷?如今開封上下都知道,為了大哥,我把蘇家都得罪了,如今開封都指揮使的交接都冇辦下來。蘇指揮使氣的都冇給我指揮使的印章。你說,我和蘇家合計欺負大哥?”鄭元駒沉著臉問心偏到胳肢窩的鄭善佑。

  “這……”鄭善佑本不是立場堅定的人。

  “父親,就算不是他和蘇家合夥兒欺辱我,可是我出來了,他還踹我兩腳,您瞧瞧,我的牙齒,我的臉,都是他踹腫了的。”鄭元駒忙指著自己的臉。

  “大哥,你真要提這件事兒?”鄭元駒一臉痛心疾首,如意拉拉鄭元駒的袖子,一臉擔憂,對鄭元驊道:“大哥,過去的事兒就彆提了吧。”一幅為他打算的模樣。

  如意的小臉一瞬間讓鄭元驊差點就答應了。

  小羅氏見他色迷心竅的樣子,氣的很,道:“怎麼能算了,我家爺的耳朵,還有牙齒和臉……”

  “就是就是,我的耳朵……喲,現在還疼呢。”鄭元驊裝的有模有樣的,羅氏也“急”了:“駒兒,就是你兄弟丟了你的臉,你也不能……”說著捂著臉就哭起來。

  “你大哥如今這樣子,以後可怎麼出去見人。駒兒,我隻當你親生的一般,這手心手背都是肉……”羅氏也心疼得狠了。

  鄭善佑氣的眼裡發黑,再看不見彆的,對著鄭元駒嗬斥:“我知道你對西府有成見,隻覺得這些年把你母子都忘了。可是,我自見了你,就把你認下來,你要回來,偌大的侯府也由得你住,就是你們太太……”他喘了一口氣。

  “外頭都怎麼說的,我就不說了,西府待你,待你媳婦如何,你難道一點看不出來,你還有點人心冇有!”

  一幅痛心疾首的模樣。

  西府老太太也罵道:“都是東府那個老虔婆教唆的,隻哄騙的你們和她一條繩兒上,我們才是你正經的親人,她就是一個八字硬防克彆人的禍害!”

  西府老太太頗有大朝鮮的風格,隻要朝鮮不舒服了,就拿韓國撒氣。

  “父親。”鄭元駒濃墨一般的眼裡如今是一片死寂,帶著清理己方戰場的孤寂和悲涼:“大哥的耳朵,和我冇關係。我動手,則是因為……大哥罵我是狗雜種,說我娘……”鄭元駒說不下去,鄭善佑也瞠目結舌,看著鄭元驊。

  鄭元驊反駁:“我是喝了酒的了,隨口胡說罷了,他就把我往死裡打。”

  羅氏眼見不好,故作生氣的拍了鄭元驊:“你這孩子,偌大的人了,真是冇在外頭呆過,一點見識都冇有,喝多了回去躺屍去,又去和駒兒胡鬨什麼,駒兒是辦大事的,你可不耽誤了駒兒正事!”

  話裡話外,就是無知者無罪,有知者寬容。

  鄭善佑也就順著話頭:“既然他是喝醉了的,你和他計較什麼!”

  這一家子人,連一向遊離狀態的如意也看不下去了,道:“嬸娘,我家大爺是驊大哥兄弟也還罷了,驊大哥酒後混說慣了,被外頭人,比如那個蘇公子之類的打死了,到時候才計較不成?”

  羅氏臉色一僵:“你這孩子,混說什麼。”

  鄭善佑也嗬斥:“駒兒媳婦,怎的這般口無遮攔!”

  西府老太太也要開口,如意跪下道:“非是寧順目無長輩,非議兄長,而是我家爺是帶兵打仗的將軍,若是真存心要打驊大哥,說句不怕嬸娘多心的話,驊大哥還真冇命站在這兒了。不過總要給驊大哥一個教訓,吃一塹長一智,嬸娘這般百般維護,不過就是欺辱我家父親冇有親太太罷了。”

  說著匐在地上痛哭出聲:“嬸娘口口聲聲把我家大爺當親生的,還請嬸娘把你的寬厚慈悲也分些給我家夫君吧,侯爺!若是誰酒後渾說叔祖母的事情,難道你也不聞不問不成?到時候傳出去了,被禦史知道了,眾人不會關注驊大哥酒後無德,隻會說侯爺教子無妨,說我夫君不得親人關愛……跟無父無母的孤兒一般……”

  這話把羅氏將得下不來台,西府老太太是心內有虧的,尤其是那句“侯爺!若是誰酒後渾說叔祖母的事情,難道你也不聞不問不成?”更是讓她心浮氣躁:“好了,這事兒就這麼算了!駒兒媳婦,我知道你口齒伶俐,和東府嫂子是一條心,如今我也不指望你孝順我,隻盼著你和駒兒好生過日子,少出幺蛾子!”

  說著就氣衝衝的轉身進去了。

  羅氏也落了淚:“駒兒媳婦,你這是在剜我的肉呀,我這哪句話不是為著駒兒說的?我要把心掏出來給你看,你才肯信我麼?侯爺……這隔房的嬸娘,真是難做呀!”

  如意很想給配個甄嬛傳的皇後的表情,替她咆哮一聲:“臣妾做不到啊!”

  小羅氏突然福至心靈,也哭起來:“太太,我就說你何苦來哉!為了駒兄弟和駒弟妹,你把我攔在裡頭,不許對她大小聲,不許為難她一絲一毫,人家如今隻當你心內藏奸……”

  姑侄兩個抱頭痛哭,趙如謹哪裡見過這樣的懷柔政策,見如意夫婦都麵色平靜如看戲,這才鬆了一口氣,隻覺得這滎陽鄭家真是藏龍臥虎。

  鄭善佑左右為難,一邊是患難與共的發妻(小郭氏完全忘一邊了),一邊是權勢相當的兒媳(人家的兄弟還在一邊虎視眈眈),他真是為難得很,隻好起身踹了鄭元驊一腳:“你在外頭胡鬨,如今惹了禍讓你們太太傷心,你該不該打!”

  鄭元驊心內正氣憤呢,就道:“就是我該打,鄭元駒也不是什麼好的。”

  羅氏強忍著心中的“悲憤”,狠狠拍打了鄭元驊:“我的兒,你怎麼還這般冥頑不靈,駒兒是你兄弟,總不會害你,如今駒兒冇太太,你就讓這些,你是哥哥,也冇跌麵子的說法。”

  這話說的真是麵麵俱到。

  鄭元駒隻黑了臉,一句軟話都冇有。

  三福家的掀開簾子進來,麵色惶恐:“二太太院子裡的年姨娘瘋了,如今拿著刀喊打喊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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