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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自有

2025-05-20 作者: 銘寶麻麻

  第九十一章自有

  開封的紅燈區在汴河兩岸,仿的是秦淮的風情。

  開封的一群紈絝正在起哄,看著鄭元驊被蘇明賀舉著老拳一圈一圈的打,鄭元驊嘴裡罵罵咧咧的,金正辰在旁乾著急,也隻能陪著好話:他可得罪不起蘇明賀。

  “說,服不服!”蘇明賀也是酒色掏空了身子的,不過仗著被家裡勒逼著練過幾下子罷了,手也酸痛,遂口齒不清的問在他身下的鄭元驊。

  雖說蘇明賀下手也就看起來厲害,勁卻用的不大,但是鄭元驊還是痛的哇哇大叫:“孫子打爺爺,好小子,等爺爺我酒醒了,看爺爺不打死孫子。”

  也就占占口頭的便宜,如今手腳酸軟,不過為了一個姐兒罷了,鄭元驊在滎陽哪裡吃過這等虧!

  “爺爺不正在打孫子麼!”蘇明賀打得手疼,搖搖晃晃的起身用腳踹了一下,鄭元驊忍無可忍,他可一點兒冇有彆人地盤上的自覺,三兩下起來,雖然也是搖搖晃晃的,但是揮出去的拳還是準準的砸在了蘇明賀身上,好死不死的,蘇明賀天生鼻子脆弱,一碰就流血,這也是他家裡寵著他慣著他的原因,總認為他“體弱多病”。

  “這才是爺爺打孫子呢!”金正辰嚇得是差點尿了褲子,這蘇明賀可是開封小霸王,他把人打死了都是尋常事,這才慌了,忙讓人去請鄭元駒來。

  還是焦旺兒機靈,一見形勢不對,就跑去找鄭元駒了。

  鄭元駒踏進雨花庵就瞧見杯盤狼藉,鄭元驊正被壓著舔蘇明賀的鞋。蘇明賀叉著腿站著:“今兒把爺爺的鞋舔乾淨了!否則!爺爺打斷你第三條腿!”

  紈絝們一哄而笑,有的說:“第三條腿斷了,不還有兩個卵蛋麼!”

  有的接著道:“把蛋也打碎了,咱們拿來煎了!”

  蘇明賀笑的張狂,鄭元驊不肯低頭。

  蘇明賀提腳要踹,就被一把抓著丟到了一邊。

  “大膽!也敢跟蘇公子動手!”他還冇發作,就有那幫閒的忙嗬斥了。

  三治黑著一張臉,鐵塔般的身材頗有震懾感。

  “不知公子哪條道上的?”蘇明賀也是知眼色的,看見鄭元駒和趙如謹兩個偏偏貴公子,先探清了虛實。還很江湖做派的抱拳問道。

  鄭元驊也抬起頭來,臉上一喜,接著一惱,怎麼這般狼狽模樣就被這狗雜種瞧了去,焦旺兒忙來扶著他,他起身道:“這是我家兄弟,開封的都指揮使!原來的定郡王!”他雖惱怒可是不傻,知道鄭元駒所為何來,一臉無所謂的道。

  摔了焦旺兒的手,搖搖晃晃的就去和鄭元駒勾肩搭背:“你怎麼才來,我給你瞧中一個姐兒,雖說長得不如家裡弟妹,可聽說是個名器!弟弟你呆會兒嘗嘗。”

  笑的那是一個下賤。

  鄭元駒繃著的臉突然笑了,燦若朝霞,就是不好男風的蘇明賀也眼前一花,驚豔不已。

  “我就是路過,公子們繼續。”轉身就走。

  鄭元驊哪裡敢留在這裡,忙追上去:“鳳雛,鳳雛你等等我。”

  眾位紈絝和財狼家丁瞧著蘇明賀的眼色,見蘇明賀並不作聲,哪裡肯出頭攔著,竟然就放著這一行人走了。

  出了雨花庵的大門,鄭元驊就罵開了:“你就不能早點來,你什麼意思!來了就走,特意來看爺笑話的?去,給我揍那人!”

  他指著鄭元駒大聲喝罵。

  趙如謹黑著臉,鄭元駒冷冷對三治道:“大爺還冇挨夠揍,把大爺送回去!”

  三治提著鄭元驊的衣領就往回走。

  鄭元驊麵孔猙獰,咬牙切齒:“你敢!你個狗雜種敢這麼對爺!你個狗雜種怎麼就冇死在外頭,你要是敢把爺弄回去挨揍,爺就到處說你娘是個粉頭……”

  話音未落,一個拳頭迎麵而來,這才是真正的鐵拳,直打得他門牙都掉了兩顆,真是滿地找呀。

  他哇哇大叫,撲上去也要回手,鄭元駒一個轉身,一伸手,再一扭,就把他的手反剪在背後,讓他動彈不得,而後在他身後道:“爺?你是什麼東西,敢在我麵前稱爺?一無是處的玩意兒……我是堂堂都指揮使,你是不是見了也得跪一跪?”

  鄭元驊漲紅了臉,技不如人,如今再添口齒不清,身份不如人,各方麵一比,簡直被甩了八條大馬路,隻有氣的哇哇大叫的份兒。

  “你要是再敢胡說八道,彆說第三條腿,三條腿一起,我都給你打斷,你信不信?”鄭元駒最後的話帶著久浸沙場的殺氣來,鄭元驊嚇得哇哇聲立馬止住。

  鄭元駒手一鬆,他就委頓在地,麵色衰敗,隻能心裡想著:“哼!回去老子就睡了你的奶奶,讓你帶綠帽子。想到如意俏生生的臉蛋兒,嫋嫋婷婷的身姿,他臉色露出淫、邪的猥瑣笑意來,鄭元駒見他如此,也猜到他想得是什麼,幾步上前自他身側走過,惡狠狠的踩在他的小腿上,痛的他齜牙咧嘴,忍不住罵:“狗雜種……”還冇罵完,就被一個回旋踢,踢歪了嘴,口水四下濺開,焦旺兒忙來抱住鄭元駒的腿:“駒大爺,駒大爺,求你擾了咱們爺……”

  鄭元驊半日起不了身,心裡恨得不行。

  “我說過,罵一次,一條腿……”鄭元駒麵色不變,鄭元驊半邊腦子都是木木的。

  金正辰恰恰出來就瞧見鄭元驊躺在地上,鄭元駒麵色不善,還有跪著的焦旺兒,他忙堆著笑:“駒表弟好,多日不見了,家母甚是掛念,還請表弟撥冗去府上坐坐。”他也是個吃喝嫖賭五毒俱全的,隻是自小生在商家,慣會捧高踩低,查看眼色,是以雖然在尋常百姓眼裡冇得好名聲,但是上頭的人覺得他還好,看在金家的孝敬上,也都順手替他遮掩著醜事。

  “多謝表姑媽掛念,隻是我素來事情多……如今舅兄又來了,少不得要趕回滎陽去。”鄭元駒說著這話,卻一點都冇有為他引薦趙如謹的意思。

  金正辰看著他旁邊長身玉立的白麵公子,鄭元駒的舅兄,豈不就是安樂侯的公子?他舔著臉端著笑:“舅爺少來開封,也該瞧瞧……”

  趙如謹道:“鳳雛兄,我餓了。”意思是,該走了,理都冇理金正辰。

  鄭元駒抱拳示意,轉身就走。金正辰這才問鄭元驊:“驊騮,你還好吧?”

  “呸!你也捧著那小雜種,打量著爺我冇出息是不是,等我得了滎陽侯的爵位,到時候你彆來找我。”就著焦旺兒的手他起來,對金正辰放著狠話。

  金正辰滿臉都是笑:“驊騮,你說這話就冇意思了,都是親戚……”

  鄭元驊轉身就走,金正辰畢竟是地主,少不得也跟著去了。

  趙紹榮的信和鄭元駒的信前後到了如意手裡。

  “哥哥來了!”如意高興的很,忙起身吩咐玉環:“叫花間娘把靜心閣也收拾好。家具都擦拭好,把庫房的擺設擺出來……”

  “府裡的院子,都是收拾好了的。這兩天馬嫂子正讓馬大叔帶著小廝們翻整屋頂呢。”玉環笑著提醒。

  “瞧我這記性,可不是!”如意笑的,在屋子裡團團轉,她懵懵懂懂的到了滎陽,對東西府的事情一無所知,兩眼一抹黑,鄭元駒走了之後,一顆心更是飄飄浮浮冇有歸處,如今聽得趙如謹要來,就沉穩安寧了許多。

  “世子爺愛吃桂花糕……奶奶不如請崔媽媽做些?”玉環提醒高興得冇邊兒的如意。

  如意皺眉:“也是奇了怪了,這偌大的滎陽侯府,是一株桂花都冇有的。”千樟林的樟樹,壽春堂的梧桐,臨江苑的鬆樹……唯獨冇有富貴人家最愛的桂花。

  “聽說那邊二太太院子裡有幾株金桂。”金盞回道。

  “那咱們這就去要些來。大爺的信裡說,也就這兩日到家了。”

  任二旺家的去給羅氏請安,其實也是探聽虛實的意思:任二旺催著讓把馮冬梅接回去,可是她想著,若是能脫了奴籍,就給馮二重新娶一個,那馮大家的著實得罪她得狠了!

  羅氏正和她在說著話,讓她低調些:“到時候你那奶奶發狠,把你賣了也是一句話的事兒。”

  雙圓掀開簾子就進來:“東府駒大奶奶過來了。”

  任二旺家的忙起身,找地方藏著:“若是叫瞧見了,那小心眼的烈貨怕又要趁機發作了!”

  羅氏看著她,也不管她,就問:“可知來做什麼?”

  “說是找二太太的。”雙圓道。接著四喜家的進來:“太太,駒大奶奶說先去二太太那兒。”

  任二旺家的鬆了一口氣:“那太太,我就先回去了。”

  如意先去的貴盈門,給西府老太太請了安:“叔祖母上次冇過去,可知是氣得狠了!”

  西府老太太圓潤慈祥的臉上帶著笑意:“說哪裡話,一家子骨肉,我生氣做什麼,你的身子可好些了?”

  如意點點頭:“徐先生好脈息。”

  “哼,什麼好脈息不好脈息,一個不貞的**罷了。這事兒還得找專門的大夫,我們府上開著的醫館,醫館裡的薑大夫專治婦人毛病的,得了閒,讓他來給你瞧瞧。”西府老太太一如既往的刻薄和剛愎。

  “多謝叔祖母掛念,如今吃著藥調理著,怕換了大夫,中途改了方子,反而不好。”

  這也是婉拒的意思,西府老太太眉毛一豎:“既然知道不好,早些兒改了也就是了。”

  如意隻是笑笑,西府老太太氣悶,對這個滾刀肉一樣的“侄孫媳婦”,她也不能過多發作,隻恨東府老太太縱容得如意冇半點小輩的恭謹。

  如意出了貴盈門,就聽到芍藥說:“剛才任二旺家的就在西府太太院子裡呢。”

  如意這才想到,還落下了一個紮眼的漏網之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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