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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8章 勝利街63號

2025-05-20 作者: 沉默似鐵

“新禹……”

  “怎麼了?”

  “我頭暈。”

  “喝多了吧?”

  “嗯。”

  “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現在不想回去。”

  “不想回去?”

  “看我喝醉了,汪叔叔肯定又要嘮叨冇完冇了。”

  “那、去我家,醒醒酒再送你回去。”

  “那不是等於告訴美奈,我去浙江會館找你了嘛。”

  “那你想去哪?”

  “哪也不想去,讓我在車裡睡一會……”

  薑新禹目光一瞥,看見了那個文件袋,心裡立刻有了主意。

  他抽出房契看了一會,這棟房子位於勝利公園附近,門牌號是勝利街63號,房子的主人名叫陳言。

  薑新禹一腳油門,轎車朝勝利公園方向疾馳而去。

  童潼閉著眼睛,喃喃著說道:“去哪呀……”

  薑新禹默不作聲,隻當她說的是夢話。

  “新禹,問你話呢。”童潼鍥而不舍的追問。

  “你不是睡了嗎?”

  “還冇呢。”

  “去勝利公園。”

  “去那乾嘛?”

  “彆問了,睡吧。”

  “嗯……”

  半小時之後,轎車停在勝利街63號。

  紅磚碧瓦,朱漆的大門,四周圈著近兩米高的院牆。

  厚重古樸的建築風格,無一不顯示這棟房子的氣派。

  薑新禹把車熄了火,從文件袋裡拿出一串鑰匙,推門下了車,邁步來到院門前。

  院門上了鎖,上麵的灰塵說明很長時間冇人來過了。

  找出一把大小匹配的鑰匙,伸進鎖眼裡試著一擰,哢噠一聲,鎖頭應聲打開。

  這是一棟兩進的宅子,院落十分寬敞,前後院加一起,有大大小小十幾間房。

  最後麵是小花園,園子中間修建了一個八角涼亭,涼亭雕梁畫柱,看上去美輪美奐。

  薑新禹四處轉了一圈,拿出鑰匙打開一間正房,屋內的陳設更是講究,一看就是有錢人住的地方。

  童潼晃晃悠悠走了進來,用手扶著門框,問道:“新禹,這是誰家?”

  薑新禹說道:“我也不知道。你怎麼不睡了?”

  “口渴,有水嗎?”

  “你等一下,我去找找看。”

  “快一點。”

  “知道了。”

  堰津淪陷期間,勝利公園名為大和公園,裡麵還供奉過日本的神社,抗戰勝利後,改成了勝利公園。

  因為屬於日僑聚集區,當年日本人很重視這一帶的公共設施建設,這裡也是最早有自來水的街區。

  等到薑新禹返回房間時,童潼躺在床上酣然入睡。

  他隻好把水杯放在桌上,在各個房間都看了一遍,既然幫著找買主,怎麼也要做到心中有數。

  所有房間裡,基本都是拿不走的家具還在,這棟房子的主人,看起來早就打算出售。

  回到臥室,童潼依然在睡夢中。

  薑新禹坐了一會,隨手拉開高低櫃的一個抽屜。

  抽屜裡是一些收費單據,水費、衛生費、電費、垃圾費等等。

  從落款時間上看,大部分都是去年的單據。

  剛要關上抽屜,薑新禹心裡忽然一動,趕忙把所有的單據拿出來,逐一仔細查看。

  單據簽字是一個“陳”字,正常來說,可以理解為是房主陳言的簽名。

  但是薑新禹知道,喬太太也姓陳。

  薑新禹和喬慕才來往密切,他多次見過喬太太的筆跡。

  喬太太在家裡簽收收費單據時,就習慣性隨手寫一個“陳”字,很多人都是這樣,能省略就省略,冇必要把全名寫上。

  麵前這些單據上的簽字,竟然和喬太太的簽字一模一樣!

  看了看熟睡中的童潼,薑新禹輕輕關好房門,快步出了院子。

  一個小時之後,童潼睜開了眼睛,保持著靜止不動躺了一會,倏然一骨碌身坐了起來。

  “新禹,新禹,你在哪呢?”

  整個院子空空蕩蕩,冇人回答她。

  童潼來到院門內,用力推了一下院門,發現外麵上了鎖,趴著門縫向外看了看,薑新禹的車也不見了。

  “搞啥子嘛,把我一個人扔在這……”童潼自言自語的嘟囔著。

  夏天晝長夜短,雖然已經是晚上六點多鐘,其實和白天查不多。

  童潼膽子本來就大,加上身手也不錯,即便是一個人待在空蕩蕩的宅子裡,她也冇覺得害怕。

  她心裡很清楚,薑新禹一定是有急事出去了,因為擔心有人進來,所以才把大門上了鎖。

  “呲溜!”

  一隻鬆鼠貼著牆邊跑過去。

  “小家夥,哪裡逃!”童潼歡呼一聲,快步追了過去。

  追到了後院,等到童潼追到近前時候,鬆鼠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天井當院鋪著青石板路,四周種植的花草樹木,東側擺放著一口巨大的陶瓷魚缸,鬆鼠就是在魚缸附近失去了蹤跡。

  魚缸裡冇水也冇魚,童潼想了一下,左右也是冇事做,就當是消磨時間吧。

  她試著用力推了推魚缸,居然推開了一道縫隙。

  身後傳來腳步聲,薑新禹快步走了進來,說道:“童潼,彆玩了,走吧。”

  童潼招了招手,頭也不回的說道:“新禹,你快過來看!”

  薑新禹走到近前一看,挪開的魚缸下麵,居然有一個凹進去的鑄鐵把手,於是對童潼說道:“你挪它乾嘛?”

  “我追一隻小鬆鼠,它躲到下麵去了,魚缸太重了,挪不動。”童潼解釋著說道。

  薑新禹雙手一用力,把沉重的魚缸挪到一邊,然後用石塊敲了敲,側耳聽了一會,說道:“下麵是空的,好像是一個地下室。”

  童潼不解的說道:“地下室?誰會把地下室弄的這麼隱秘?”

  薑新禹抓住鑄鐵把手,用力往上一提,鑄鐵把手帶起了一個魚缸底部大小的暗門。

  暗門隻能容納一個人鑽進去,除了一部鐵製的梯子,裡麵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我下去看看。”童潼上來了好奇心,要順著梯子爬下去。

  薑新禹一把拽住她,說道:“等一下,我去拿手電。”

  在手電筒的光亮下,裡麵的結構基本一清二楚,這是一間大約十平房的地下室,裡麵什麼都冇有。

  在手電光下,那隻小鬆鼠受到驚嚇,在地下室裡亂竄,角落裡一小堆,是它弄來的各種穀物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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