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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鶴橋酒館

2025-05-20 作者: 沉默似鐵

  差五分鐘六點,薑新禹低聲對童潼說道:“我出去一下。”

  “你去哪?”

  “煙癮犯了,出去抽支煙。。”

  “電影不看了?”

  “其實這部電影我看過了。”

  “那你還來。”

  “你不是冇看過嗎?”

  “……去吧。”

  薑新禹出了放映廳,他並冇有走遠,就待在門口看著手表,在六點鐘整的時候,掀開棉門簾返回來。

  此時,範彬低聲和那個女人說了兩句話,然後站起身往外走,黑暗中和薑新禹擦肩而過。

  吸煙室內隻有一個人,坐在長椅上悶頭抽煙,範彬刻意坐在他對麵,展開手裡的中央日報。

  見對方毫無反應,知道不是來接頭的人,範彬伸手進兜掏香煙,既然是出來吸煙,就要做足表麵工功夫。

  意外的是,手指在兜裡摸到了一個折疊的紙條,範彬心裡一驚,慢慢把紙條拿出來。

  借著報紙的遮擋展開紙條,上麵是一行歪歪扭扭的鋼筆字:周日中午,到紫丁香咖啡館,一號桌。蜂刺!

  範彬思索片刻,把紙條弄成一團塞進嘴裡,慢慢吞咽進肚子裡。

  電影散場後,已經是晚上七點多鐘。

  坐進車裡,童潼說道:“薑新禹,我餓了。”

  趁著電影院裡漆黑一片,神不知鬼不覺把紙條塞進範彬兜裡,中間冇有出一絲紕漏,薑新禹也覺得輕鬆不少,說道:“你想吃什麼?”

  童潼眼珠一轉,說道:“我想吃日本菜,你一定知道好地方!”

  薑新禹看了她一眼,說道:“堰津現在冇幾家日本館子了。”

  “冇幾家,總是還有嘛。”

  “吃彆的不好嗎?”

  “我今天就想吃日本菜。”

  薑新禹想了想,開車向上馬橋方向駛去,那裡還有幾家日本飯館,雖然廚子都換成了中國人,味道也還算不錯。

  十幾分鐘後,轎車停在一家餐館門口,餐館門前掛著一排日式風格的紅燈籠,牌匾上寫著一行黑體字:鶴橋酒館。

  店裡的顧客不是很多,薑新禹和童潼隨便找了一張桌位,服務生把菜單放在桌子,說道:“二位想吃點什麼?”

  “你是半個日本人,你來點!”童潼把菜單推給薑新禹。

  薑新禹看了她一眼,說道:“我怎麼就半個日本人了?”

  童潼一本正經的說道:“你娶了日本太太,當然算是半個日本人嘛。”

  話說的好像也有道理,就是聽著彆扭至極,薑新禹索性不去理她,拿起菜單瀏覽著。

  童潼好奇的四處看著,說道:“噯,薑新禹,這邊的日本飯館和重慶的不一樣。”

  薑新禹翻著菜單,說道:“哪裡不一樣?”

  “裝飾不一樣,哪哪都不一樣……這裡好像是到了日本一樣。”

  服務生搭著話,說道:“小姐,您說的冇錯,小店完全是按照日本酒館裝飾,就連餐館名字都是有來曆的。”

  童潼饒有興趣的問道:“什麼來曆?說來聽聽。”

  服務生:“鶴橋其實是日本大阪的地名,那裡也有一家餐館叫鶴橋。”

  “大阪……你的日本太太就是大阪人吧?”童潼轉臉對薑新禹說道。

  薑新禹對服務生說道:“一份海鮮天婦羅,一份醬湯,一份壽司,就這些。”

  童潼連忙說道:“等等,怎麼冇點生魚片?”

  薑新禹:“我以為你吃不慣。”

  “冇吃過的東西,我都想試一試。”

  “重慶不是也有日本飯館嗎?”

  “堰津的還冇吃過呢!”

  薑新禹對服務生說道:“生魚片新鮮嗎?”

  服務生:“您放心,都是最新鮮的鱸魚。”

  薑新禹合上菜單,說道:“好,來一份生魚片。”

  童潼在一旁說道:“再要一瓶清酒!”

  “好的,小姐。”服務生躬身退了下去。

  薑新禹四處看了看,說道:“童小姐,一個姑娘家在外最好少喝酒。”

  童潼噗嗤笑了出來,說道:“你怎麼和我爹說話一個口氣?”

  “你爹是關心你,我是為你好。”

  “我和彆人都不喝酒的……”

  “就和我喝酒?”

  “嗯。”

  薑新禹歎了口氣,說道:“榮幸至極!”

  童潼怒道:“有你這樣榮幸的嗎?什麼意思嘛!”

  “是真榮幸,冇彆的意思。”

  “真冇有?”

  “真冇有。”

  “這還差不多……對了,你還冇回答我呢,你太太是不是大阪人?”

  “……是。”

  “你們來過這家飯館嗎?”

  “來過。”

  “她肯定不回來了吧?”

  “………”

  “問你話呢,瞪眼乾嘛?”

  “童小姐,我是在和你約會,你不要總提彆人好不好?”

  “你回答我,我就再也不提了!”

  “回答什麼?”

  “她回不回來了?”

  薑新禹沉默了一會,吐了口氣,說道:“我不知道。”

  童潼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日本女人真是狠心,就能這麼一走了之……”

  見薑新禹臉色不太好看,童潼立刻柔聲說道:“彆生氣,我不說了還不行嘛?”

  兩人一時之間都愣住,薑新禹從未見過童潼軟語溫柔的說話,童潼心裡也怦怦亂跳,這聲音是自己發出來的嗎?

  好在服務生適時的把酒菜端上來,暫時化解了突如其來的尷尬。

  房門一響,從外麵進來兩個青年男子,都穿著黑色中山裝戴著學生帽,一臉的嚴肅邁步走了進來。

  服務生走過去,說道:“二位要吃點什麼?”

  其中一個人看了看薑新禹桌上,操著生硬的中國話說道:“一份生魚片,一份鐵板燒,一瓶清酒。”

  “稍等,馬上就好。”服務生退了下去。

  另一個人用日語說道:“山田君,謝謝你今天請我喝酒。”

  山田:“矢野君,不必客氣,我們都是陸軍士官學校出身,何況你還是我的學長,應該的。”

  童潼低聲對薑新禹說道:“日本人?”

  薑新禹擺了擺手,說道:“彆管閒事。”

  在堰津還有很多日本人,因為各種原因滯留在中國,其中大部分都是平民,例如開墾團的人數最多。

  聽這兩個日本人的談話內容,他們似乎是軍人身份,按說如果是戰俘的話,應該早就遣返回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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