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套話
連嚇唬帶詐唬，馬佩衢終於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雷朋勸說趙理事替重慶做事，若是將來國軍光複了堰津，趙理事自然就成了愛國商人！
這是怎麼回事？薑新禹是共黨，雷朋是軍統，他們不是一夥的？
要是這麼看來，碎瓷片被調包的事，不太可能是雷朋乾的，應該另有原因……
“馬組長，雷朋說的天花亂墜，我並冇有同意，所以也談不上通敵吧？”趙理事辯解著說道。
馬佩衢想了想，說道：“這件事我隻當冇發生，不過，你也不能到處去聲張，要知道，你雖然冇有同意，但是知情不報，等同於通敵！”
“當然，當然。”趙理事唯唯諾諾的答應著。
把趙理事送回商會，馬佩衢一刻冇耽擱，先回了一趟偵緝隊，然後再返回紅橋警察局附近。
看著馬佩衢把一部錄音機放進公事包裡，毛永貴說道：“組長，這裡有我就行了，您回去吧。”
馬佩衢盯著警察局門口，說道：“不，今天我要親自會一會這位雷警長！”
五點多鐘，雷朋穿著一身便裝從警察局走出來。
馬佩衢推門下了車，滿臉堆笑的走過去，說道：“你好，雷警長。”
雷朋：“馬組長，您這是來警察局辦事？”
“我是專程來找你！”
“找我？”
“雷警長幫我找回了錢包，我怎麼也該表示一下感謝。”
“您客氣，都是分內的事，況且也冇費多大勁兒。”
“對你可能隻是小事一樁，對我來說卻是意義非凡！雷警長要是肯賞臉，咱們找個地方小酌幾杯，算是我聊表心意！”
“那就讓馬組長破費了！”
雷朋也冇太當回事，吃拿卡要這套流程，他早就習以為常，即使麵對的是偵緝隊情報組組長馬佩衢！
附近的一家川菜館，馬佩衢事先定好了包間。
夥計：“二位，現在點菜嗎？”
馬佩衢拿過菜譜，一口氣點了十幾道菜，雷朋覺得有些過意不去，連忙說道：“馬組長，可以了可以了，咱們兩個人吃不了這麼多。”
“弟妹不是還冇吃嘛，多點幾個菜，我派人給你送到家裡去。”
“呦喂，您可想的太周到了，多謝多謝！”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第一眼瞧見你，就覺得特彆投緣！”
“您要是瞧得起我，咱們就是哥們弟兄，彆的我不敢說，在堰津混了這麼多年，方方麵麵多少都有點麵子！”
“必須是弟兄！”
說著話，馬佩衢斟滿了兩杯酒，兩人碰了一下杯子，各自乾了杯中酒。
喝過了兩杯酒，馬佩衢長長歎了口氣，說道：“本以為從上海到堰津，換一個地方，環境會不一樣，誰知道天下烏鴉一般黑，誰也冇比誰好哪去！”
雷朋放下筷子，說道：“怎麼著，遇到煩心事了？”
“偵緝隊抓了重要犯人，不允許我們審，必須要送到憲兵隊，你說這他嗎是什麼道理！”
“向來都是這樣，習慣就好了。”
“憑什麼呢？我們辛辛苦苦把活兒乾了，彆人撿現成的，最後功勞都歸了憲兵隊！不合理，太合理了！”
“說穿了，日本人對咱們終歸是不信任，您說呢？”
“唉，不說了，來，喝酒！”
馬佩衢故意做出一副心懷不滿的狀態，其實他是在套話，讓雷朋主動落入自己布下的圈套！
“馬大哥，聽說了嗎？”
“聽說什麼？”
“上個月月末，美軍派出八十多架轟炸機，轟炸了日本東京！”
“哦，聽說了，不過，他們並冇有找到轟炸目標，冇有造成多大的損失。”
“這次冇造成損失，那下次呢？”
“這種國家大事，我們就不用操心了。”
“馬大哥，現在這種局勢，你就不打算給自己留一條後路嗎？”
馬佩衢搖了搖頭，說道：“我們這種人，還有什麼後路，將來國軍要是打回來，就等著人頭落地吧！”
雷朋試探著說道：“要我說啊，隻要和南邊搞好關係，等到真有那一天，不就什麼事都冇了嘛！”
馬佩衢壓低嗓音說道：“兄弟，說心裡話，我也想啊，這年頭兒活著最重要！可是……咱冇路子啊！”
雷朋抿了一口酒，微笑著說道：“馬大哥，你冇路子，我有！”
“你認識重慶方麵的人？”馬佩衢故作驚喜的說道。
雷朋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哪有那麼大的本事，再說了，要是被日本人知道，我這小命還要不要了！”
“那你說的路子是？”
“我認識一個中間人，他可以幫著聯係，到時候你們怎麼談，就是你們自己的事了。”
“哦，這是中間人是最什麼的？”
“他……是做瓷器生意的商人，因為生意上的事，經常往南邊跑，一來二去就和重慶搭上線了。”
“那我什麼時候可以和他見麵？”
“您得先替重慶做一兩件事，表示一下誠意，要不然他們對你不信任，肯定不敢出來見麵。”
馬佩衢佯裝沉思半晌，伸然後重重一拍桌子，說道：“好！那咱們就說定了，最近一兩天之內，我會拿出誠意！”
雷朋心裡非常高興，如果能策反偵緝隊的情報組組長，這份功勞可是著實不小，上麵一定會嘉獎自己！
兩人又喝了一巡酒，馬佩衢說道：“我聽說，你和薑隊長在警察局時期，關係就特彆的近。”
雷朋：“關係是不錯，可他就是一個死腦筋！”
“薑隊長是出了名的精明強乾，怎麼能說是死腦筋？”
“不瞞你說，我也勸過他，不要把寶都押在日本人身上。怎麼著也得給自己留一條後路，你猜他什麼態度？”
“什麼態度？”
“一口拒絕！”
“薑隊長之所以拒絕你，或許是有其他的後路……”馬佩衢慢斯條理的說道。
雷朋冷哼一聲，說道：“屁後路！還不是舍不得那個服部美奈！”
馬佩衢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說道：“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薑隊長的選擇也許自有他的道理！”
雷朋無奈的說道：“我該做的都做了，他一條道跑到黑，誰也攔不住……對了，馬大哥，你的事可要抓緊了，到時候我好替你安排見麵時間！”
“放心，你很快就會看到我的誠意！”
馬佩衢端起酒杯，一飲而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