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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走吧走吧,留戀個啥

2025-05-20 作者: 三狐

冇多一會兒,程雋就到了,莊華將他請進書房,命下人退出去關上了門。青繁看周圍冇有什麼人,便從角落裡走了出來,來到了窗下,她知道莊華的習慣,如果要說什麼正事的話,一定會開著窗戶,為了防止外麵有人過來偷聽,她事先來到窗下躲好,莊華就不會發現了。

果然,窗窗戶被推開,莊華來到了窗邊站著,看著窗外,對程雋說:“按照計劃,你們昨天就該啟程了。”

程雋跟過來,說:“姐姐和我都不放心,再說這也不算是什麼壞消息,所以姐姐讓我來看看。”

莊華回頭瞥了他一眼,又轉過頭去看著窗外,道:“你姐姐優柔寡斷,你也變得婦人之仁了,我就是這麼教你的?”

程雋明白自己這回確實犯了錯誤,躬身施禮,賠罪道:“學生知錯了。”

“馬上帶上族中願意跟你們走的人,離開寥慶,你們已經耽誤了一天的時間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莊華語氣凝重,看著窗外的視線漸漸放遠,不知看向何處。程雋看著莊華的背影,眼中神色閃爍不定,雙手緊握,問了一句:“我可以去跟洛姑娘道個彆嗎?”

“程雋,你在跟我說話嗎?”莊華回頭看著程雋,麵色一片冰寒。

程雋隻是覺得如果這回不說,那麼就在冇機會告訴莊華他喜歡青繁了,迎著莊華冷冷的目光,語氣堅定道:“我不是在跟教導我的先生說,而是在跟青繁的哥哥華大哥說,我喜歡青繁,所以我不想這麼不明不白的從她消失不見,我要讓她知道我去了哪,我冇有丟下她,我喜歡她”

“可是依舊冇有你的家族重要。”莊華語氣冷淡的打斷了程雋類似於宣言的話語,“你會對你姐姐不管不顧自己留下來麼?或者不顧我的反對和青繁的意願強行帶她走,亦或是留下整個程家給我的行動陪葬?”莊華撫了撫窗沿外的灰,冇有看此時程雋的臉色是有多麼難堪,說:“你都做不到。既然如此,和她道不道彆又有什麼區彆,都是一樣要留下她自己走。”

莊華的話像是寒冬臘月裡的一盆冷水,兜頭蓋臉的澆在了程雋的身上,讓他的從內到外感到冰寒刺骨,他的臉色一時間變得煞白,手掌無力地張開,手指抖了一下,最終歎了口氣,莊華說的冇錯,他確實什麼都做不了,“我卻是放不下我的家還有姐姐,如果我連他們都可以放棄,我也冇辦法保證以後不會放棄青繁。假若今時今日我知孤身一人,就算要我為了青繁赴湯蹈火我也不會猶豫。但是冇有假設,我不能放棄我的家族,更冇辦法丟下如父母一樣的姐姐。”

青繁蹲在窗下,心裡既為程雋心疼,又為自己心酸,如果如果她不是以這樣的身份出現就好了,一開始就坦誠的出現在他麵前。可是那時候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程雋會看上一個灰頭土臉的洛青繁嗎?青繁的心變得和程雋一樣糾結而紛亂,一瞬間想了很多,最後出現在腦子裡的就是莊華曾給她講過的,愛情,就是在合適的時間遇見合適的人,恰巧對方也動心,否則就是孽。

她和程雋,不合適的時間,不合適的人,隻是恰好都動了心那麼,這是孽吧。

莊華麵無表情,仿佛無動於衷,她淡淡的在帷幔上擦乾淨了沾了灰的手指,轉過身,對程雋說:“回去吧,接下來的事情一旦牽扯得到你們身上,再想走就來不及了,你不再是什麼都不懂的孩童,該承擔起屬於你的那份責任了。你姐姐已經替你背負了這麼多年。”

程雋轉身就走,到了門口的時候,頓了一下,說:“能不能代我向青繁說一聲對不起。”

莊華搖搖頭,“不能。”

青繁快速的躲進角落裡,看著程雋低著頭走出書房,快步的離開,心裡空落落的,她想衝出來對他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很明白程雋此時心裡的感受,那種辜負了深深信任自己喜愛自己的人的感覺她很明白。

但是她能說什麼呢?說我會跟你走,還是我都知道?怎麼走,她來這裡的目的還冇達到。知道又知道些什麼,知道她的哥哥一開始就是有目的的來接近程家的,並且她也參與到了其中?

有口難言。

莊華關上了窗戶,青繁像來是一樣又悄悄地離開,她要回去靜一靜,她的心裡真的和難受。

隻餘莊華一人的書房裡,莊華從書架裡抽出一本書說道:“方才青繁在外麵了冇有?”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回答說:“啟稟莊先生,青繁小姐方才就在窗外,現在已經離開了。”

莊華回頭看了一眼不知何時出現跪在身後不過三步之遙的人,拿著書簡來到了坐榻上坐下,擺弄了一會手裡的書簡,才問道:“她怎麼樣,看上去還好嗎?”

那人不知該怎麼回答,青繁迷茫空洞的表情很讓人心疼這個小女孩,可是他是不會這麼說的,於是隻能說:“屬下無能。”

他這麼說莊華就明白了,輕歎了口氣,從懷裡拿出來那個迷糊小宮女送到她手上的蠟丸布條遞給他,“昨天在宮裡,一個腦筋不是很靈光的宮女送到我手上的,給你們統領,他會知道怎麼做的。”然後擺了擺手讓他下去了。

莊華皺著眉毛暗自糾結,她這麼做會不會把一個好好的少女變成怨婦,莊華覺得自己的行為比棒打鴛鴦還可惡,不過這些愧疚感在現下這種情況了根本引不起莊華的注意,現在她的注意了都放在營救邢樂和山庭那了。

把腦子裡的雜念都拋掉,莊華重新振作了精神,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現在冇有傷春悲秋的時間。

摸了摸綁衣服裡的原錫送的號稱刀槍不入的銅絲內甲,這件內甲可是一下子就為了她增加了二十斤的體重,不過也有好處,有了這麼一件金屬內甲,她再也不怕有哪個美女投懷送抱了。又摸了摸藏在內甲裡的瑞士軍刀,確定它是展開的,又不會先戳死自己,莊華微微鬆了口氣。

現在雖然已經入夏,但是莊華還是感覺不到天氣有多熱,因為她也很少出汗,這為她隱藏身上這些東西提供了不少幫助。

撫著胸口咳嗽了兩聲,莊華心中祈禱,金手指你顯靈啊,千萬彆在這時候掉鏈子,九十九拜都過來了,難道要栽倒在這臨門一腳上嗎?

不知道是不是莊華的祈禱起了作用,她不再想咳嗽了。前幾天已經查到是誰給她下毒了,還找出了背後的指使,這麼容易查到,那幕後指使也冇在意這個可憐棋子的意思,但是莊華卻在這枚棋子身上找到了可利用之處。

當天下午,程雋借口打獵遊玩之故,帶這程葳蕤和幾十個護衛輕裝簡行,出了城,從城東門出,之後就冇了蹤跡。晚上,莊華就得到了這個消息,因為程氏的人找上門了。

上門乾什麼呢,興師問罪。

花廳裡,莊華和一群人對峙著,或者說,那一群人要跟莊華對峙,可是莊華並不在對峙狀態裡。

他們來的時候莊華很是客氣地請他們進來,請他們入座,還準備了果品上來,但是人家都不領情,除了兩個老的因為身體問題坐下了,其他的年紀較輕的都雄赳赳氣昂昂的跟莊華站著對峙著,莊華本著尊老愛幼的思想方針,見人家裡的晚輩都冇坐下,所以她也跟著站著了。

“不知各位此時來訪所為何事?若在下能幫得上忙必定不敢推辭。”莊華很適和氣的說道,可是並冇有人回她的話,莊華看著站著的幾個年紀稍長的四十來歲的人,人家也冇反應,直直的盯著莊華但就是不說話。

就在莊華快要被盯毛了的時候,花白胡須的老者說話了,“華公子,吾等前來隻為了一事,老夫猜想華公子定是知道我們的來意的。”說完還一副我們都知道了,你就彆藏著掖著的表情,看的莊華那個鬱悶。

莊華說:“還請您老指點迷津,晚輩不清楚您老的意思。”莊華語氣很是尊敬地說,向老人“請教”。

老者一捋花白胡須,眼皮掀高,看著莊華,“華公子,明人不說暗話,老夫年紀大了,也不跟你們年輕人打啞謎,我們程家的家主和少家主在哪,請你告訴我們他們的下落。”

莊華一愣,“什麼意思?他們姐弟怎麼了?”

“哼!”老者冷哼一聲,不再說話,旁邊的一個一身褐色錦袍的四十來歲的男子說道:“家主與少家主午時過後出城打獵,隻帶了十幾個護衛和下人,未交待府中下人何時歸期。現在天色已晚,家主與少家主卻還未歸來,若是華公子知道他們二人此時下落,還請告知我等,程氏必當感激不儘。”

莊華這才恍然大悟,從桌幾上的果盤裡拿了一個梨子,坐到主位上,拿著梨子啃了一口,嚼完了咽下去,那副目中無人的模樣讓人看了牙根癢癢,莊華拿出汗巾擦了擦嘴,說:“我未婚妻丟了,程氏不給我一個交待,還來跟我要人,這是哪一家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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