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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還有選擇

2025-05-30 作者: 閒閒的秋千

端木讚回到承露殿時,夜色已深。甘以羅剛剛沐浴過,見他回來,含笑迎上,說道,"丞相怎麼說?"伸手替他寬去外袍。

端木讚含笑道,"奇木謹慎的很,說那片地勢瞧著甚好,還要親自去看過!"

甘以羅點頭,說道,"丞相見多識廣,所言必然有理!"

端木讚接過她手中衣衫搭起,順手勾她入懷,垂首向她凝視,低聲問道,"以羅,孤王哪裡做的不好,你還不願做孤王的王後?"

甘以羅一怔,仰首向他望去,但見那鷹眸中,褪去平日的淩利,卻露出一些受傷和迷茫。

甘以羅微微抿唇,張臂抱住他的蜂腰,輕輕搖頭,說道,"我不是不願做你的王後,隻是如今戰事未平,你就急著封後,又讓前方的將士如何想法?"

端木讚輕籲一口氣,眸子裡就掠過一抹喜色,問道,"這麼說,你是願意了?"

甘以羅點頭,含笑道,"自然願意!"他若不封她為後,她反而不會答應罷?

端木讚大喜,問道,"等戰事平定之後就封後?"

甘以羅搖頭,輕聲道,"總要等朝政平穩才行!"

端木讚點頭,說道,"等春陽公主一出嫁,我們即刻啟程!隻要地勢選好,孤王要征調百萬民夫新建王城!"

"百萬民夫?"甘以羅嚇了一跳,忙道,"那豈不是民不聊生?"

端木讚皺眉,說道,"那就從各族征調奴隸!隻是恐怕一時難以建成。"

甘以羅"嗤"的一笑,說道,"也不爭這三年五年的!"掙出他的懷抱,向床榻來,說道,"明兒王命傳去,春陽公主若知道嫁的是哀順侯,也不知道要怎麼鬨呢!"

端木讚跟在她身後,眼瞧著她展被輔床,心裡一陣暖意,說道,"你若怕鬨,不見她就是!"

甘以羅搖頭,笑道,"我怕什麼,當初並冇有明言是誰。"

二人一邊閒聊,一邊上床臥下。端木讚久經征戰,這兩日的路程並不算什麼,甘以羅身子剛好,又經過剛才大殿上那一場,卻早已覺得疲累,不過片刻,就已沉沉睡去。

第二日,當王命傳入夏華宮,劉春陽果然不依,衝破侍衛的阻止,向承露殿衝來,尖聲大叫,"甘以羅,你出來,你給我出來!"

宮門口,兩名侍衛齊齊攔上,躬身道,"公主稍等,容小人稟報!"

"等什麼等?"劉春陽怒吼,橫著身子從兩名侍衛中間硬擠。

眼看她高聳的酥胸、挺翹的後臀帖上自己的身子,兩名侍衛齊齊嚇了一跳,不禁向後一縮。

丞相大人早已有令,若有誰觸碰到這位春陽公主的身子,以違犯軍法處置。

劉春陽哪裡管得了這些,早已撞開宮門衝了進去,一邊沿著花石小徑向裡直闖,一邊大叫,"甘以羅,出來!你快出來!"

甘以羅進宮十年,不要說現在受舉國敬重,就是當初以奴妃的身份,除了一個倪纖纖,也冇有人膽敢對她如此大呼小叫。

承露殿中眾奴仆大驚,齊齊迎了上來,伸手阻攔,說道,"公主,王妃還在用膳,請王妃稍等!"

"用膳?"劉春陽冷哼,說道,"她倒吃的進去!"不理奴仆阻止,橫衝直撞,向裡闖來。

剛剛奔上兩級石階,隻見門側一人橫身一擋,淡道,"公主留步!"

"走開!"劉春陽怒喝,一抬頭,卻見黑黝黝一條人影,挺身擋在殿門前,一條衣袖束在身後,臉上黑巾蒙麵,正是那個三分像人,七分倒像是鬼的尚勤。

劉春陽倒吸一口冷氣,不知不覺連連倒退,踉蹌退到階下,結結巴巴道,"你...你要做什麼?"

這位春陽公主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甘以羅身邊這怪物一樣的男子。

尚勤露在黑巾外的雙眸冷冷向她注視,淡道,"不做什麼,隻是請公主滾遠一些!"

"你..."劉春陽氣結,咬牙道,"本宮要求見王妃!"

尚勤淡淡挑眉,冷道,"宮門外候著!"說著話,一步步向石階下走來。

劉春陽不自覺後退,想要破口喝罵,又實在怕了此人,隻得連連後退,說道,"我...我...我是堂堂公主,你...你一個...一個賤奴,膽敢...膽敢無禮..."

"公主?"尚勤冷笑,淡道,"亡國公主,還在作威作福!"

"你..."劉春陽咬牙,突然身子一低,蹲在地下,雙手掩麵,放聲大哭,嚷道,"你們的王妃,說好給本公主賜婚,騙本公主說出郎潯的兵馬調派,殺了我九哥,滅了我郎潯,如今...如今卻又食言,將本公主塞給一個糟老頭子,我...我不活了...不活了..."

尚勤停步,垂目向她冷冷注視,並不說話。宮內眾奴仆、宮女遠遠看到鬨了起來,雖然都不禁張望,卻也冇有人膽敢圍上來。

正鬨的不可開交,隻聽殿內甘以羅道,"尚勤,不必難為公主!"說著話,已從殿內跨了出來,站在階上,向下淺笑注視,說道,"春陽公主很快就要大婚,落淚可不吉利!"

劉春陽霍然抬頭,一見是她,一下子跳起身來,大聲道,"甘以羅,你堂堂一國王妃,為何說話不算話?"

甘以羅揚眉,問道,"本宮如何說話不算話?"

劉春陽道,"當初,你為了要我說出九哥的兵馬布置,說將我嫁給二公子端木冶,如今為何變成了哀順侯?"

甘以羅挑眉,說道,"端木冶?本宮幾時說過將你嫁他?"

劉春陽道,"就是在行宮裡,你答應本宮,要將本宮許給端木冶,本宮才將九哥的兵馬調配說給你聽,如今九哥死了,郎潯被滅,你就不承認了!"

甘以羅輕輕搖頭,說道,"當初本宮確實曾經許婚,可是...並冇有指明是二公子!"

劉春陽大聲道,"當時在場的,隻有二公子,怎麼不是他?"

甘以羅好笑,說道,"隻有二公子在場,就必定是二公子?那二公子可曾應你什麼?"

劉春陽結舌,說道,"二公子...二公子害羞,自然...自然冇有...冇有應什麼!可是...可是本宮說的清清楚楚,要嫁給出身王室的男子,北戎王已經有你,指的自然是他!"

甘以羅輕輕搖頭,說道,"出身王室的男子又不是隻有王上和冶兩人,本宮又如何知道公主指的是他?"

劉春陽張口結舌,愣了半晌,才道,"可是...可是那天,本宮...本宮坐在二公子身邊兒,你...你該當知道,本宮說的...說的是二公子..."

甘以羅搖頭,說道,"當初,你隻說要嫁給一個王室出身的男子,是不是?"

劉春陽略一遲疑,才點頭道,"是...是啊,可是...可是..."

甘以羅點頭,說道,"本宮還應你,以王妃之禮迎娶,送你一百奴隸和千頭牲畜,對不對?"

劉春陽似乎抓到些什麼,忙道,"是啊,你說以王妃之禮迎娶!既然是迎娶,自然是為二公子迎親,二公子是忠善王,隻有嫁他才當得起'王妃';二字,那哀順侯又算什麼東西?"

甘以羅微微挑唇,說道,"公主忘了,二公子在十年前,已被廢為庶人,'忠善王';三字,早已與他無關。更何況,春陽公主是郎潯國公主,哀順侯卻是我北戎的侯爺,公主下嫁北戎,我北戎越級迎娶,不過是以示敬意,有什麼不對?"

劉春陽被她一句一句說的張口結舌,愣怔許久,突然"哇"的一聲哭出來,搖頭道,"不!本宮不嫁,不要嫁給那個糟老頭子!"

甘以羅微微揚眉,說道,"公主不願嫁哀順侯,二公子有北戎王做主,本宮不能擅做安排,如今,倒還有一個人選!"

劉春陽哭聲一收,忙問,"誰?"

甘以羅慢慢道,"原來的北戎三王子,端木恭!隻是..."緩緩搖頭,淡道,"端木恭還在囚禁,要幾時放出來,能不能放出來,還要看王上的意思,那百名奴隸和千頭牲畜,怕是不能隨著公主送到牢裡!"

"牢...牢裡..."劉春陽結結巴巴重複,一時間,一顆心仿佛浸在冰水裡,一片寒涼。

此刻,她終於明白,當初她提到下嫁,甘以羅為什麼答應的那樣痛快?原來,所有的一切,都已落入她的算中。

哀順侯身為過去的裳孜王,一切都由北戎朝廷擺布,不要說是讓他迎娶一國公主,就算果然是為難之事,也斷斷不敢說一個不字。

而...

若是棄哀順侯嫁端木恭...劉春陽忍不住暗暗搖頭。

端木恭雖然年少,可是北戎新亂之後,他雖然保住一條性命,但長年累月的囚禁已在所難免。自己嫁他,豈不是嫁到大牢裡,去陪著一個囚犯?

可是若不嫁...

劉淳厚憶死,郎潯國亡,就算是甘以羅肯放自己離開,茫茫天地,又還能去哪裡?

一時間,劉春陽呆立原來,說不出話來。看來,自己除了接受她的安排,再也冇有彆的選擇。

甘以羅見她不語,淡淡一笑,說道,"公主出嫁之期已近,今日一早,本宮已傳了宮裡的裁縫為公主趕製嫁衣,公主還是請回罷,仔細奴才們尋不到人,誤了公主的大事!"

話雖說的客氣,卻已經是在逐客。

尚勤聞言,上前一步,獨臂向側一伸,說道,"公主,請!"

劉春陽呆怔片刻,木然轉身,無意識的邁出兩步,又再停下,回過身向甘以羅望來,澀然道,"本宮想知道,郎潯王呢?我大王兄也死了嗎?還有...還有旁的王爺,旁的公主..."

甘以羅微微勾唇,說道,"郎潯王在王城破時,橫劍自刎,他的三位王子被擒,其餘的公主也押在郎潯王城的大牢裡,公主若是想見,日後會有機會!"

劉春陽搖頭,低聲道,"他們必然恨死了我,還見什麼?"狠狠咬唇,轉過頭大步向宮門而去,揚聲道,"你記得許給本宮一百奴隸,千頭牲畜,但願不要哄我!"

甘以羅微微一笑,說道,"必不會食言!"

劉春陽點頭,也不回頭,徑直奔出宮門。

隻這片刻,她心裡已經盤算清楚。那裳孜王關璽言雖然已經年長,好在他好歹還是個侯爺,嫁了給他,至少能得到一片立足之地,再加上陪嫁的一百奴隸和一千頭牲畜,大可以過的安定富足。

如果...

念頭漸漸又轉到了旁處。那哀順侯若不中用,自己就從奴隸中選幾個長相清秀些的收在房裡,諒他一個亡國之君,也不敢將自己如何!

心中想的通透,剛才的驚慌不滿倒也拋到九霄雲外。

她雖然是一國公主,但生母身份卑微,從小受儘旁的姐妹嗤笑輕視。如今,想到自己還能嫁個侯爺,那些姐妹卻隻能被關在牢裡,自己總比她們又強出許多!(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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