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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怎麼處置

2025-05-30 作者: 閒閒的秋千

眾奴聽他訓示,忙俯首磕頭,應道,"是!"

端木讚話聲微停,見眾人跪伏聆聽,鷹眸掃向前排跪著的奴仆,說道,"前年秋天那場戰亂,有人逃走,也有人投敵..."

話剛剛說出半句,眾奴仆都已經慘然色變,伏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自從十六年前被帶入忠勇王府為奴,眾人受的是連帶之責,一個奴隸犯錯,所有人跟著受罰。

逃走,在過去的十六年,輕者被打斷雙腿,重者被活活打死,哪有一個輕饒?

更何況,此時還多出一個"投敵"。

投敵啊,那可是與他北戎王端木讚為敵,當真不知道,他又會用什麼法子處置?

一時間,眾媽嚇的麵如土色,體如篩糠,伏在地上連連磕頭,竟然說不出話來。

端木讚擺手命停,隔了片刻,才慢慢說道,"大戰之下,各顧性命,原冇有什麼錯處,除去投敵的已經處死,旁的人,孤王即往不咎,你們不必驚懼。"

就這樣輕易放過?

眾奴將信將疑,卻無人敢問。

端木讚續道,"如今餘下的人,隨孤王多年,服侍勤謹,也屬不易!方才孤王與王妃商議,若是你們不願再留在宮裡,孤王可以命人將你們送出大漠..."

話音未落,眾奴仆齊驚,忙連連磕頭,驚懼之下,卻說不出話來。過去十六年,不要說自請離開大漠,就是同伴私逃,也往往連坐。此時他突然說出這些話來,奴仆豈能不怕?

端木讚一怔,轉念間,知道是眾奴會錯了意,微微皺眉,向甘以羅瞧去一眼。

甘以羅微微一笑,說道,"戰後許多事還冇有處置,此事不急,讓他們自個兒想想罷!"

端木讚無奈,點頭道,"這是後宮的事,你做主就是!"轉向殿中所跪眾人,說道,"日後,後宮的事,都由王妃做主,你等在後宮服侍,奉王妃之命就是,不必事事來回孤王!"

眾奴聽他不再說離開大漠的事,都是暗暗鬆一口氣,忙磕頭應命。

端木讚又再轉向甘以羅,說道,"在行宮一住就是一年有餘,朝中許多事還要安置,孤王先往前殿去。你剛剛回宮,旅途勞頓,這些事慢慢安置就是,不要累壞身子。"

甘以羅點頭,說道,"我自個兒的身子,自個兒知道,你不必擔心。"

端木讚點頭,起身要走,又想起一事,從殿外喚進一個人來,說道,"如今奇木已經拜為丞相,不好再勞他打理內務。印白為人精細,也跟隨我多年,一向隻在千澤洲行宮中理事,一年前,我特意將他調來,在宮中打點瑣事,以後,就命他歸你使喚罷!"

印白聞言,忙上前給甘以羅見禮。甘以羅凝眸望去,果然依稀見過,點頭道,"日後有勞印白先生!"

印白忙道,"印白一介布衣,又無丞相奇才,'先生';二字,愧不敢當!"

端木讚也笑道,"他雖然通文墨,倒不必如此稱呼!"命印白起身,又叮囑一番,才出承露殿,向大殿而去。

眾奴仆伏跪在地,俯首相送,想到他方才的話,不知道他的真實意圖,一時間,心中惴惴,實在不知道是禍是福。

甘以羅聽端木讚已經將話說出,又言明自己是後宮之主,暗想眾奴對端木讚恐懼太深,這些事,也隻能由自己處置。

送端木讚離去,依舊回身落座,說道,"北戎不比旁國,雖然同為後宮,卻冇有許多的嬪妃,主子不過是我們母子,我承露殿用不了這許多人..."

微一沉吟,向印白道,"本宮記得側殿書房裡,原來有一張王宮宮室方位圖,不知道如今還在不在?你去找找罷!"

印白躬身應命,回道,"原來的宮室雖然有損毀,這些東西想來不至於丟失!"

見他正要退出,甘以羅又將他喚住,問道,"可有奴仆、宮女的名冊?"

印白躬身回道,"回王妃,戰後奴仆名冊曾經重新造過,隻是這些宮女還冇有取名,並未造冊。"

甘以羅微微點頭,說道,"你將圖和紙筆一起取來罷!"

印白應命,躬身退去,過了片刻,果然捧著王宮的宮室圖和紙筆回來。

甘以羅接過圖一瞧,果然是原來的東西,不由心中暗歎。經過一場戰亂,不知道有多少人埋骨黃沙,而這張圖竟然完好無損。

慢慢將圖展開,說道,"王上寢宮雖然是龍英殿,但是登基十年,也冇住過幾日,那邊有四個人灑掃照應就好!"眸光向當先四名奴仆一掃,指道,"你們四人去龍英殿罷!"

那四名奴仆聽說被分去端木讚寢宮服侍,不禁嚇的臉白,卻又不敢推脫,隻得磕頭領命,跪過一旁。

印白展開紙筆,將四人姓名錄入龍英殿下。

甘以羅的一雙眸子,又在圖上各處宮宇慢慢瞧去,心中暗道,"雖然說北戎國以戰績為先,並不過早立儲,但無缺身為長子,自然是居住王子第一宮。"

回過頭,向端木無缺一望,笑道,"無缺,你父王之意,方才你也聽到了,如今你已經八歲,該有自個兒的寢宮了!"

端木無缺心裡,實在不願意離開甘以羅,但是知道,端木讚雖然對他們兄弟疼愛,但一向一言九鼎,不容人說個不字,隻得噘起小嘴,悶聲不語。

甘以羅微微一笑,伸手指著圖上一點,說道,"紫霄宮撥歸大王子端木無缺,那裡宮殿較多,灑掃煩瑣,就拔八名奴仆,十六名宮女過去罷!"

印白微怔,說道,"王妃,王子宮裡的奴仆比王上多出數倍,恐怕不合規矩..."

不等他說完,甘以羅微微擺手,笑道,"北戎幾時有這許多規矩,你依我的話安置就是!"

印白隻得應命,展開奴仆名冊,喚出八人,一一錄入,又再點出十六名宮女,由甘以羅一一取名,一起錄入紫霄宮中。

端木無缺一旁聽著,不由皺眉,說道,"娘親,紫霄宮來這裡甚遠,來往極為不便,娘親宮側的霽月閣,豈不是很好?"

甘以羅笑道,"霽月閣與承露殿同處一宮,可不能做你的寢宮,何況,無缺已經八歲,可是大人了,總膩在娘親身畔,就不怕旁人笑話?"清透的眸光,在愛子身上掃過,心頭滿滿的,皆是暖意。

八歲的端木無缺,已經長的清靈俊逸,宛如叔叔端木冶的模樣,唯有發怒時那淩厲乍現的雙眸,才和他爹爹端木讚如出一輒,而心中不悅時,微微抿起的薄唇,又和母親一模一樣。

端木無缺聞言,隻得低聲道,"無缺知道!"語氣中,卻說不出的不情願。

甘以羅笑起,伸手將他攬入懷中,伸手在他發頂輕揉,說道,"無缺,你可是哥哥哦,要給弟弟做表率才是!"眸光在他俊美的小臉兒上掃過,腦中閃出當年誕下他的往事。

當初,自己恨端木讚侵她家國,恨他毀她清白,恨他將自己淩虐囚禁,一心想要回返南紹,與北戎為敵,雖然產下端木無缺,竟然狠心不認...

思到此事,甘以羅心底不覺暗歎。恐怕就是因為當初的不認,才令這孩子這樣纏著自己罷?

眼見他噘起小嘴兒,俊美的小臉上一層濃濃的不悅,甘以羅心底,不禁生出濃濃的憐惜,柔聲道,"不過是給你安置一處寢宮罷了,你功課之餘,仍然可以來伴著娘親!"

端木無缺得了她這一句話,頓時又歡喜起來,忙道,"如此甚好!"轉身取過印白手中的名冊瞧了一會兒,卻又挑剔起奴仆、宮女的名字。

甘以羅瞧著好笑,說道,"你覺著不好,等你讀幾年書,給他們另外取過就是!"

端木無缺連連點頭,說道,"無缺如今已將娘親教過的書背的爛熟,取個名字罷了,也不用再讀幾年書!"側過頭,向分給自己的一些奴仆、宮女打量,心裡琢磨取些什麼樣的名字。

甘以羅含笑搖頭,撇過端木無缺,又向圖上瞧去,指著圖上一點,說道,"淩誌宮撥給二王子端木無忌居住,雖然比紫霄宮小一些..."微一沉吟,說道,"也撥八名奴仆,十六名宮女罷!"

印白應命,依數將奴仆、宮女點出,一一取名造冊。端木無忌雖然年幼,但性子端穩,聽是母親吩咐,倒也冇有異議。

安排好兩個兒子,其餘的宮室,因為冇有住入主人,就隻依照大小,或留二三,或分三四奴仆、宮女灑掃。

如此一處處宮室慢慢指去,將大半奴仆、宮女安置妥當。

甘以羅見還有十幾名宮女,三十餘名奴仆,便道,"先這樣安置,餘下冇有分的,就暫且留在承露殿罷,日後若有不妥,再行調換。"

十六年來,眾奴仆日日生死懸於一線,早已被磨的惟命是從,自然一一領命。

而裳孜國眾公主本來在宮帷中長大,各國宮裡的規矩都是大同小異。被擒之後,受一年嚴苛訓導,心中也知道,裳孜國亡,自己已不是公主之身,能有個安身的地方,總是強過諸位兄長弟弟的關押囚禁。當即跪倒在地,儘皆領命。

甘以羅將這件事安置妥當,又向眾奴仆道,"方才王上說放奴仆出宮的話,並不是虛言,你們若果然有想走的,自個兒來回我就是!"

眾奴心中驚怯,哪有人敢應一句,隻中跪伏在地,默然不語。

甘以羅知道端木讚十六年積威,不是能令他們輕易放下,倒也不再多說,又點了各宮首領,訓誡一番,才令眾人退去。

端木無缺、無忌二人分了宮室,倒一下子覺得自己已經長大,等眾奴退去,又在母親身畔立了片刻,便告辭離去。

這幾年來,兄弟二人每天守在甘以羅身畔,此時一去,甘以羅心中竟然不禁一空,眼瞧著兄弟二人出了承露殿宮門,不覺輕輕歎了口氣。

慢慢起身,走出正殿,才驚覺這一頓忙碌,天色已近黃昏,端木讚還是冇有回來。甘以羅皺眉,向印白問道,"王上今日剛剛回宮,有什麼事這樣急著處置?竟然等不到明日早朝?"

印白躬身,回道,"聽說是處置叛黨!"

甘以羅微微一怔,轉念間,突的失聲呼道,"啊喲,不好!"急忙轉身,向殿外奔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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