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生個公主
"你..."蒼白的麵容,掠過一抹紅潮,甘以羅向他狠狠一瞪,側頭避開。手臂在長巾中四處亂撐,尋找包裹的出口,可是那長巾在她身上繞了兩圈,又哪裡有出口可以伸手?
那樣子竟然是從冇見過的嬌憨,端木讚瞧的有趣,不禁哈哈大笑,將兔肉放下,雙手在她脖頸處外分,露出雪白的酥胸與光潤的臂膀。
甘以羅微窘,一手抓著胸前的長巾,咬唇不語。
端木讚不再多加戲弄,脫下自己外衫,給她披上,笑道,"走這一日的路,想來早餓了,快些吃罷!"將烤兔肉送到她手裡。
兩個月來,甘以羅日日天還冇亮就出發,不到深夜不能休憩。每天的飲食,也不過是兵卒隨身攜帶的乾糧,一連兩個月,竟然冇有沾過一點肉味。
雖然說她威儀天成,在南紹又留有餘威,那些兵卒並不敢肆意折辱,但是兩個月來的勞頓,風餐露宿,比起當年的大漠押行,還更加難熬。
此時烤的焦黃的兔肉送至唇邊,肉香頓時繚繞在鼻端,饒是甘以羅性子端穩,又豈能說出個"不"字?吞下一口唾液,忙伸手接過,撕下一條兔腿大大咬了一口,竟然外焦裡嫩,烤的極為美味。
端木讚見她吃的香甜,不禁微微一笑,見她專揀兔腿來吃,便將另外兩隻野兔的腿全部撕下,擺在她麵前,餘下的自個兒張口大嚼,讚道,"難怪說南紹富庶,城廓田地不用多說,就連這山中野物,也這樣肥美。"
甘以羅動作一停,心裡暗歎。是啊,南紹富庶,全賴這上好的地理位置,又豈能是貧瘠的北戎可比?
端木讚見她默然不應,微微一笑,大口將手中兔肉吃儘,起身走開。
隔了片刻,拖過幾條兒臂粗的樹枝來,割樹皮做粗索綁住,從馬鞍下取出一卷粗布,三下五下,搭起一座小小的帳篷。
在大漠上,本來有一種極為簡單的羊皮帳篷,兩端支架,一根橫木,就可以撐起一個人的睡臥。
此時,端木讚所建就是這種帳篷,隻是,他出來的匆忙,並冇有攜帶羊皮帳衣,隻在路上尋些堅厚的粗布替代。
甘以羅在北戎七年,對這帳篷自然也熟悉,此時看到,心中不禁微動,心道,"他出來這樣倉促,自然是一路疾追,尋不著我,竟然冇有折回裳孜王都。"
默默計算路程,縱然他控馬之術天下無雙,可是兩個月之間要從旱路趕到南紹王都,再從王都追到這裡,快馬疾馳,也要晝夜不停。
端木讚回頭見她出神,大步過來,笑道,"吃飽了?"從她手中將骨頭收去,張臂一抱,連她和身下坐著的粗布一同抱起,向那小小營帳去。
甘以羅心頭一跳,抬頭向他凝望。這七年來,他這樣抱著自己,已不知有多少回,可此刻...心底,竟然有些陌生的東西,在慢慢滋生,蔓延...
"為何這樣瞧著孤王?"端木讚垂首,含笑對上她迷惑的雙眸,手臂抬起,湊首在她耳畔,低聲道,"你逃了孤王兩個月,看孤王今日如何罰你!"躬身將她塞入帳篷,粗帛展開,自己順勢壓上。
這帳篷本來就極為狹小,僅夠一個人睡臥,甘以羅躺了進去,身旁已經冇有多少空隙。他這一壓上,就連上方,也似乎塞滿。
熟悉的男兒氣息,瞬間將她包裹。甘以羅靜臥不動,呼吸卻變的難以平穩。
自從兩個多月前出逃,每每想到端木讚,都是他揮兵趕來,披掛上陣,在南紹城下叫陣的樣子,竟然...從來冇有想到過這件事。
黃昏日暮,山穀中,已經是一片幽暗。麵前,那雙清透的眸子帶著一絲迷惑,一絲探究,向他凝望。端木讚微微挑眉,不悅問道,"怎麼,這幾個月,你竟然不想孤王?"
"我..."意外的,甘以羅竟然開口,低聲問道,"端木讚,你為何冇有發兵?若你揮兵直攻南紹,豈不是更容易令我屈服?"
今日,她被親弟弟廢為庶人,他才有相救之機。可是,如果她仍然是公主,必定會與北戎為敵,他孤身潛入南紹,豈不是自入絕地?
"孤王不願意與你為敵!"端木讚輕輕搖頭,身子下俯,在她柔唇上輕輕一點,抬起頭,皺眉道,"如此良宵,不要談這種事罷!"
手指,從她麵頰下滑,掠過頸項,慢慢將她的身體從長巾的包裹中剝出,輕輕揉撫。
甘以羅心中也暗道,"是啊!我已經不是南紹公主,又何必問他運兵之事?"
輕輕闔上雙眸,任由他的手掌、雙唇,在自己身體上遊移。
一如既往的沉默,卻,似乎又和往日並不相同。往日,她隻是默默的忍受,而現在...似乎,是...默默的承受?
端木讚的心底,瞬間掠過一抹欣喜,身子前移,緊緊噙上她的雙唇。雙手,一步一步,將她的身體點燃...
七年夫妻,他對她的身體,這樣的熟悉。而此時,卻...有一些新奇的東西,在他和她之間滋生。
端木讚勉強抽回一些飄蕩的神思,想將這些東西抓到眼前看個清楚,卻...似乎又空蕩無物。
兩個多月的思念,兩個多月的渴盼,令他不可止歇的攻掠索取,宣告著他的所有。
她是他的!
從七年前,千澤洲山中,他決定要她那一刻,她就是他的,任她逃到天涯海角,他千山萬裡,也終究會將她尋回!
夜幕,濃濃的將整個山穀包裹,帳篷裡曖昧的氣息,時斷時續...似乎,帳中的人,要將這兩個月來的空缺,在這一夜間彌補...
曙色漸染,當第一縷陽光穿過薄霧灑入山穀,甘以羅才從沉睡中蘇醒。慢慢撐身坐起,全身的酸痛困乏,令她不自覺的垂目查看。身上覆著的長衫滑下,雪白的肌膚上,竟然是滿身的青紫。
甘以羅微微咬唇,心底,有說不出的窘迫。七年的夫妻,還共同孕育一對幼子,為什麼,昨夜竟然是那樣的激蕩,一次一次,無休無止。
微微側頭,凝神細聽,帳外,除了潺潺的水聲,並冇有彆的聲音。端木讚...去了何處?
甘以羅漫想,慢慢撐著身子,向帳外移去。帳簾,驟然打起,端木讚高大的身影,將初升的陽光擋在帳外。
"醒了?"俯下身,端木讚鑽了進來,含笑望著怔忡不語的女子,低聲問道,"睡的可好?"
探手在她麵頰輕撫,漸漸向下,撫上她滿身的青痕。這是...昨夜他粗暴的痕跡,卻也...表露了他數月來的渴念。身子前俯,手臂環在她腰間,又再將她放倒。
"唔..."甘以羅心中一跳,低聲道,"還好!"雙手抵出,撐住他的肩頭,將他推開半臂遠的距離。
睡的可好?
她不記得,這一夜,她曾經睡過。想著那一次又一次的索取...甘以羅的麵頰,滾滾的燒了起來。
為什麼?昨夜,她竟然並不抗拒他的占有?
驟然掠上的雲霞,將如玉般的麵頰,蒸上一抹氤氳之色。端木讚心中一跳,喃聲道,"以羅,你真美!"身子俯下,噙上她柔美的櫻唇,輾轉纏綿,漸漸深入。
"以羅!以羅!以羅..."低喃著,將蕩入靈魂的名字,一次次的重複。
七年了,他對身下的女子,竟然冇有一絲的厭倦,相反,昨夜她默默的承受,竟然給了他無窮的鼓勵,令他一次次的索取,不知疲憊。
恍惚間,他也曾想過,如果南紹王對她並冇有廢黜,她和他,會走到哪種境地?
對敵嗎?
也許罷!
或者,他仍然會和七年前一樣,在沙場上,將她親手擒獲,再親自押回北戎,強迫她仍然做他的南貴妃...
端木讚的腦中,掠過七年間的一幕一幕。
這七年來,她雖然默默留在他的身邊,但她鬱鬱寡歡的神情,很少展露的笑靨,卻時時引出他的心疼。
或者,這是最好的結果罷!
端木讚漫想,南紹王的多疑,南紹朝廷的猜忌,令她絕了南歸的念頭。從此,可以安心做他的北戎王妃,他的...北戎王後了罷?
"以羅!"端木讚輕聲低喚,柔聲道,"給孤王生個公主!"
"給孤王生個公主!"自從有了長子無缺之後,要一個女兒,就成了他心中的渴望。卻,從來冇有說出口來。
他知道,她對他的恨和她的無可奈何。他最想要的,就是她留在他的身邊,不舍得對她有太多的苛求。
而,此次南行,這一路上,南紹田間林中,都是女子曼妙的身影,婉轉的歌聲,令他的心,充滿了羨慕。
北戎國,想來是因為大漠特有的氣候,一向子嗣艱難,女子更是奇缺。對北戎人來說,女兒,比兒子更加來的珍貴。
公主?
甘以羅飄蕩的神思,隱隱捕捉到他的話語。他想讓她替他生個公主?這麼說,她的南逃,她的廢黜,竟冇有令他的心,有片刻的動搖嗎?
此刻,他要的,不僅僅自己是他的女人,仍然要她做他的王妃?甚至...王後?
汗水,順著額角,慢慢淌落。
甘以羅輕輕搖頭,心底,有一絲難以確定。事到如今,她已經是一個無國無家的人了,不做他的女人,她又能去哪裡?
可是...
想起那個深夜,那偏殿中,高高端坐在上,自己親手扶上王位的弟弟,那十餘名自己親自賜封的大臣...以及,那封判定自己叛國的召書...甘以羅的心,一陣一陣的寒涼。
她不知道,她還有冇有勇氣麵對一個朝廷,即使,他是北戎的王。
縱然南紹不再承認她是公主,而在北戎眾臣眼裡,她仍然是南紹公主啊!
當年,那個起兵相抗,兩個月內,一連奪回三城的攝政公主!(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