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你在意嗎
端木讚呼吸頓時一窒,緩緩張眸,抬起頭,難以置信的向她凝注,幾乎忘記呼吸。
方才,是自己的幻覺嗎?
恩怨分明?光明磊落?
她...是這樣說的嗎?
"以...以羅?"不確定的開口,張唇要問,卻又不敢。或者,這隻是他的一個夢吧?
"端木讚!"甘以羅堅定的眸光,帶著一絲難解的情緒,輕輕搖頭,低聲道,"你...不是壞人!"
"是嗎?"黯然的鷹眸,瞬間點亮,這最後一句,終於令端木讚抓到一些真實。
不是壞人!
她果然是這樣說的?
一臂攬她入懷,端木讚急切的注視著她的雙眸,低聲喚道,"以羅!"激奮的聲音,帶著一絲難抑的顫抖,小心道,"你...你可不可以重說一次!"
肩後的手臂,緊緊的箍著她的身子,令她有片刻的窒悶。甘以羅仰起頭,平靜無波的眸子,與上方男子的雙眸定定對視,一字字道,"端木讚,你雖然嗜血成性,殘忍暴虐,卻又光明磊落,恩怨分明,你...不是壞人!"
若他和端木冶一樣,在北戎王宮平靜的長大,他...該是一代英主罷?
"以羅!"端木讚大大喘了口氣,心底的歡喜,如狂潮驟湧。
雙臂,越發收緊,將懷中的女子,更緊的嵌入他的身體,俯首重重吻上她的額間、麵頰、柔唇,低聲道,"以羅,你知不知道?你這番話,令孤王...令孤王...就算得十個裳孜國,也冇有這樣歡喜!"
"是嗎?"甘以羅淺淡的語氣,輕聲低問,唇角,卻掠過一絲苦笑。
歡喜?他竟然將她所說的"嗜血成性、暴虐殘忍"置若罔聞,隻將那句"光明磊落、恩怨分明"收入耳中?
"是!"沉厚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喜悅,端木讚重重點頭,激奮之下,俯身將她打橫抱起,大步奔進寢宮。將她輕輕放在床上,俯身壓上,在她耳廓、頸間深深吮吻。
"以羅...以羅..."一聲一聲,低喃著這個名字,帶著靈魂的激蕩。
七年!他終於等來了今日,她說,他不是壞人!
滿心的歡喜,引出心底濃濃的情意,呼吸,漸漸變的急促,端木讚從她頸間抬起頭來,低聲道,"以羅,孤王...並冇有將裳孜王賜死!"急切的剖白,渴求的眸光,仿佛像一個討賞的孩子。
"嗯!"甘以羅輕輕點頭,一條手臂橫在肚腹上,阻擋住他探入衣內的手掌,淡道,"本宮聽到奇木喚他哀順侯。"
仰起頭,一手抵在他的肩頭,將他的身體撐離,皺眉道,"那...裳孜王的那許多公主、王子,你要如何處置?"
端木讚一怔,沉吟道,"王子...分送各部囚禁罷,至於公主..."眸光,在身下女子嬌俏的容顏上輕移,眸底漸漸泛出些笑意,低聲道,"孤王全部收入後宮如何?也生許多的王子、公主出來!"
"倒也是個法子!"甘以羅眉目不動,低聲淡應,慢慢將撐在他肩頭的手掌收回。
"是個法子?"端木讚挑眉,沉聲笑道,"以羅,你不在意?"俯下身,在她麵頰輕吻,漸漸移上柔唇。
直到她呼吸漸漸急促,才留給她一絲呼吸,輕聲道,"孤王和旁人這樣你也不在意?"含含糊糊的聲音,從他唇間溢出,雙手,已不停的剝去她身上的衣衫,在她光滑的肌膚上輕撫,問道,"這樣,你也不在意?"
甘以羅的呼吸漸漸難以平穩,趁他雙唇稍離,忙將臉避過,低聲道,"你是北戎王,坐擁六宮,又有誰能夠在意?"微微咬唇,努力不去留意身體上遊移的雙手。
不在意嗎?
聽著他揶揄的笑聲,為何心底會有一絲失落?
在意嗎?
不!甘以羅輕輕搖頭,她心中冇有他!她的在意,隻因無缺和無忌!是罷?
端木讚沉聲低笑,雙唇,移到她的耳畔,輕輕含上她的耳垂,喃聲低問,"這樣,也不在意麼?"
嗬出的熱氣,引起她身體一陣酥麻,不自覺的扭動相避。
"嗬嗬!"端木讚的笑聲,帶著不加掩飾的歡愉,手掌沿著她玲瓏的腰際下滑,開始一步步侵占她的身體,"這樣呢,也不在意?"
甘以羅喘息著,勉力張眸,望向身上沉醉攻掠的男子。
"你在意的,是不是?"端木讚喘息著低問,強勢的擊潰她的意誌,"告訴孤王,你在意!"暗啞的聲音,低聲命令,"以羅,說你在意!"有了她的肯定,振奮的心,令他如此迫切的索求她的情感。
汗水,順著額角落下,甘以羅微微搖頭,勉強開口,說道,"不!"同樣暗啞的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低聲道,"本宮...和她們一樣,隻是你俘獲的,敵國公主..."
不管他對她如何,終究,這是一個事實。自己不僅是南紹的公主,而且...她還是攝政公主!她的肩上,背負的不僅僅是王室的榮辱,還有,整個南紹朝廷。
"敵國公主?"端木讚身子一頓,撐起身體,俯視著身下的女子,搖頭道,"以羅,你是在生孤王的氣,還是..."
還是,她真的放不下?
七年了,南紹朝廷,早已脫出她的掌握,她仍然念念不忘?忘不了當年自己背負上的重擔?
甘以羅咬唇不語,慢慢闔眸,轉過頭去。
鷹眸中,方才的戲謔已消失無蹤,端木讚微微搖頭,輕聲道,"不!不是!"
她,隻是她啊,旁的女子,縱然是裳孜國的公主,又豈能與她相比?
俯首在她額前輕吻,低聲道,"以羅,你不隻是南紹公主,還是北戎王妃...等到回朝,孤王便立你為後!"
身下的女子,陷入沉默。
"她仍然不願做北戎的王後!"端木讚漫想。
自從長子端木無缺出世,他曾無數次提出立她為後,都被她默默拒絕,北戎後位,就一直虛懸。
心底,掠過一層淡淡的無奈。
立後與封妃不一樣,當年,封她為南貴妃,不過是自己的一道召書,一個宣旨太監,她就是自己的王妃。
可是...一國立後,要舉國大典,鳳冠霞服,受萬民朝拜,友國朝賀...她若不願,自己如何能夠強求?
隻是...今日...淡淡的無奈瞬間逝去。
今日,她說,他不是壞人。那麼,假以時日,她終究會答應罷?心,又再隨著思緒飛揚...
一切,假以時日罷!
行宮前殿,傳來朗朗的鐘聲。甘以羅從迷蒙中醒來,側頭望去,果然身邊已空。慢慢撐身坐起,眸光掃過陌生的宮室,片刻後才回過神來。
嗯,是了!這裡是裳孜國王城外的行宮,方才的鐘聲...是端木讚在召集百官罷?
微微闔眸,甘以羅心中,有片刻的恍惚。
上朝?
在北戎王宮,承露殿深處後宮,上朝的鐘聲隻是隱約可聞,這樣近在身側的鐘聲,有多久冇有聽到過了?
而...
這樣的鐘聲,對她,是那樣的熟悉。
曾經...
在南紹,整整三年,她日日伴著這樣的鐘聲,和弟弟一同上朝,一同理政...
"南紹!"故國的名字在腦中閃過,甘以羅驚跳起身。
怎麼?
過了七年無所事事的日子,竟忘了自己是南紹人,是南紹的攝政公主?微微咬唇,甘以羅披衣下床,喚殿外奴仆入內服侍。腦中,卻迅速將一些零碎片段拚湊成形。
用過早膳,甘以羅揮退隨身奴仆,一個人分花拂柳,穿過玉石小橋,向前殿來。
行宮的前殿,自然不如王城中的金鑾殿宏大雄偉,卻也建築精美,極為氣派。
甘以羅走到殿外,聽殿內隱隱傳出群臣紛議的聲音,似乎是為了什麼事起了爭執,不由腳步一停。
殿外守衛的侍衛見到她來,忙迎上兩步,躬身見禮,低聲問道,"娘娘可是有事?臣去回稟王上!"
甘以羅略一躊躇,咬唇道,"殿內正在議事,不必驚擾,本宮...稍等片刻無防。"話音剛落,卻聽殿內端木讚聲音喚道,"是南貴妃在外頭?"
甘以羅一怔,還不等殿外的侍衛應話,殿門內已有一名內待快步出來,上前跪倒見禮,說道,"南貴妃娘娘,王上請娘娘進殿!"
甘以羅纖眉微挑,淡道,"不必了!"心中雖有疑問,但心知若是參予政事,就與北戎朝廷多了些糾葛。
正要轉身離去,卻見奇木從殿內邁出,躬身為禮,說道,"娘娘,王上請娘娘上殿!"
甘以羅微一躊躇,說道,"北戎朝政,本宮不便過問!"
奇木微微一笑,說道,"軍情要務,方才已經計議妥當,此時不過一些雜事,娘娘聽聽無妨!"
甘以羅心中略鬆,點頭道,"有勞大人引路!"隨著奇木,向殿內來。
端木讚見她進殿,伸手道,"愛妃不必見禮,這裡坐罷!"
他倒有自知之明,知道她不會行禮,這會兒顯這大方,也免得自己在群臣麵前丟了顏麵。
甘以羅抿唇,垂頭掩去一絲笑意,盈盈前行,穿過群臣,踏上禦階。
端木讚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在自己身側坐下,回頭笑望,低聲問道,"你來尋孤王,不知有何事?"
眸光中,微垂的長睫,輕抿的柔唇,清冷的眉眼,與過去七年,並冇有一絲區彆。
隻是...經過昨日,一切,仿佛又變的不同。她依舊淡然的麵容,此時,給他的感覺不再是疏離,而是一種安穩,一種踏實。
甘以羅微微搖頭,說道,"一點小事罷了,王上政事要緊!"淡然而語,輕輕將手從他掌中抽出。(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