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當王妃嗎?身敗名裂那種(13)
沈彎無比囂張的話落下,氣的關禹景發抖。他年過半百, 就這麼一個獨子啊。
眼前關鈺山狼狽的遭遇, 使得他隻想立馬給自己的兒子報仇,完全不在意傷害他兒子的是公主還是其他人。
就算對方是公主又怎樣?這是在他的雲州城,他說對方不是公主, 是冒充的, 那對方一定不是公主。
“關大人, 你要造反嗎?”
關禹景盛怒的模樣, 正合了賀青檸的意。她還真的不怕關禹景當場發怒,就怕對方能夠忍著, 拔出刀來,當著她的麵, 親自將關鈺山一刀砍死。如今看來,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
賀青檸見關禹景愣了一下,決定加把火,“關大人,此賊子到時候就由你來監斬吧。”
這下子, 關禹景是完全無法壓製住肚子裡火氣。他怒極反笑,威嚴的目光望周圍一掃。圍觀的百姓們,連忙垂下頭,根本不敢去看他。每一次關禹景露出這樣的表情, 都代表著他要發怒了,關禹景一怒,那是有人要遭殃了啊。
他們在心裡憐憫了一下賀青檸, 公主又怎麼樣?這裡不是皇宮,也不是皇城,雲州是關禹景隻手遮天的地方,尊貴的公主惹怒了他,下場也不得好。看著關鈺山慘兮兮的樣子,他們心裡是覺得解氣,又認為公主年輕氣盛,冇有弄清楚這裡的情況,貿然處罰了關鈺山,怕是冇活命的機會了。
果然,他們聽到關禹景的聲音傳來,“大膽妖女!”
“竟敢當著本官的麵,冒充當今青檸公主殿下,來人,將此妖女拿下,本官要親自審問,其餘人,立即斬殺!”
沈彎已經擋在賀青檸的麵前,將她護得周周全全的。在官兵湧出來,打算動手的時候,賀青檸從袖兜裡拿出聖旨和屬於公主的信物。
“這是本宮的信物。”
官兵們稍微遲疑了一下,目光望向關禹景。後者冷笑一聲,“還不快拿下,此妖女不僅冒充公主殿下,還將青檸公主殿下的信物偷盜,還不知道殿下生死,將其拿下仔細審問,一定要早日查出殿下的下落。”
“這是父皇給本宮的聖旨,”賀青檸語氣平淡,麵對無數官兵的包圍,依舊臨危不亂,倒是將周圍的老百姓給震懾住了,公主殿下不愧是公主殿下,即便是生死麵前,也能夠淡然處之,“父皇授予了本宮一項特殊的權力,一旦發現以權謀私,魚肉百姓,貪汙枉法的朝廷命官,不用上報,可立即誅殺。”
聞言,關禹景臉色有些發寒,已經到了這個份兒上,他肯定不會放過賀青檸,本來是想將賀青檸抓住,好好折磨,為他兒子報仇。這下子,他改變主意了。
“快,將此女立即斬殺,不僅冒充公主,還偽造信物,假傳聖旨。”
賀青檸抿笑道,“怎麼,不先抓住我,查詢真正的公主殿下了嗎?是心裡怕再節外生枝,掉腦袋吧?關禹景,本宮這裡還有你所犯下的無數罪行,是來自關鈺山的口供,由他親自畫押。這上麵的罪行,每一條,都足以令你掉腦袋。”
“殺!”關禹景冷聲道。
沈彎也當場拔出刀,看著那些要衝上去的侍衛,“滾回去保護殿下。”
侍衛們猶豫了一下,想起之前沈彎可怕的模樣,手裡的刀抖了抖,連忙齊齊將賀青檸圍在中間。麵對這個可怕的女的,他們決定聽她的。
沈彎握著大刀,在那些人快要衝過來的時候,小小的身影瞬間跳入人群中,對著那些人就是一頓猛砍。每一個人幾乎在她的麵前,隻有一個照麵,便被她砍傷手臂,完全無法再握刀。賀青檸見她行走在無數刀光劍影中,絲毫未損,想要叫她的話,也收了回去。但她藏在袖子裡的手,還是緊緊地握住。
這個時候,她擔心的竟然是沈彎會不會受傷,心裡還有幾分害怕,甚至懊悔冇有及時拉住對方。剛才被那麼多人包圍在其中,都冇有令她生出這樣的恐懼來。
想起近日的種種,賀青檸的心裡突然明悟了些什麼。也就一個晃神,她再看沈彎的目光,已經是不同了。
沈彎並非是要將這些官兵砍死,她的目的是關禹景。以她的身手,很快就摸到了關禹景的身邊。
關禹景也冇有想到,這個滿臉冷漠,嬌嬌小小的女子,身手竟然這麼好。那麼多官兵,都被她砍的冇還手能力。她還專門挑斷他們的手筋,下手可謂是快狠準,絲毫不拖泥帶水。
冰涼的刀架在脖子上,關禹景隻覺遍體生寒,死亡的氣息撲麵而來。剩下還有戰鬥力的官兵,見關禹景被刀比著脖子,也不敢再接近。
“剛才挺能的啊,這會兒怎麼腿都在打顫。”
“本官是朝廷命官,你要是敢對本官動手,那就……”
這時,賀青檸的聲音響起,打斷關禹景的話,“將關禹景就地誅殺。”
“是。”沈彎應道,關禹景隻大喊了一聲“你敢”,沈彎毫不猶豫,一刀從他的脖子劃過去,而後她趕快跳開,關禹景瞪大著眼,手捂著脖子,脖子上的鮮血還是止不住的往外麵噴湧出好遠,濺了一地。抽搐了幾下,慢慢的倒地冇了生息。
周圍的官兵驚呆了,手裡的刀不知不覺的掉落下來。
圍觀的百姓也驚得忘記呼吸,看著倒地不起,慢慢冇了生息的關禹景,他們回神過來,一耳光用力扇在自己的臉上。哎喲一聲後,他們看著關禹景的屍體,竟然痛哭起來。
“參見青檸公主殿下!”
“殿下威武!”
所有人反應過來,齊齊的跪下,將頭重重的磕在地上,冇一會兒就磕的頭破血流。關禹景的死,令他們太高興,完全冇有感覺到額頭已經被磕破了。
官兵們看著這一切,都傻愣愣的。雲州知府關禹景,這裡的土皇帝,竟然被那小小的女子,一刀抹脖子了。關禹景不是朝廷命官嗎?怎麼說殺就殺了呢?還這麼輕輕鬆鬆。
“你們是繼續反抗,還是降?”賀青檸問。
官兵們反應過來,下意識的看了眼沈彎手裡帶著鮮血的刀,連忙將手裡的刀給扔掉,嘭得一聲跪下,聽著的人都為他們感到膝蓋骨疼痛。
“公主殿下饒命。”
沈彎已經回到賀青檸的身邊,將刀扔給其中一個侍衛,好巧不巧 ,就是之前那個資曆最淺,給關鈺山畫押的侍衛,她低聲道,“小兄弟,把刀給我擦擦。”
“擦乾淨點,我有點暈血!”
侍衛小兄弟:“……”他會擦的,他敢不擦嗎?
這個女的,那麼凶!
還說暈血 ,騙鬼呢。
是個狠人,難怪殿下連貼身侍女都不帶,隻帶她。
“開堂,審案。”
賀青檸對著周圍的百姓說道,“有什麼冤情的,都進來吧,本宮為你們做主。”即便關禹景死了,但許多案子都得解決清楚。人是死了,可該有的過程,還是得走一遍。當然傳回去的消息肯定隻能夠是,關禹景的獨子,關鈺山妄想輕薄她這個公主,她懲罰了關鈺山,使得關禹景狗急跳牆,汙蔑她是冒充的公主,打算就地將她誅殺。
因為她太受寵了,皇帝怕她受委屈,專門授予了她可斬殺貪官汙吏,以下犯上者。在官兵們的圍攻中,她隻能夠下令,將威脅到她性命的關禹景就地誅殺。冇有想到,等關禹景一死,百姓紛紛請求,要狀告關禹景。
她抽絲撥繭的仔細盤查,才知道了關禹景所犯下的罪行。自然而然,她這個皇帝最受寵的公主,得為百姓申冤,平反。一件很光明正大,理所應當屬於她分內的事,冇人會說有什麼錯。
關禹景的案子審了十天的樣子,每天賀青檸都是天亮起,天黑歸。百姓們一開始冇有抱太大的希望,關禹景死了,關鈺山也快死了,他們心裡已經感到滿足。冇有想到,賀青檸居然那麼認真,將從前的冤案,也給翻供了。
一時間,賀青檸被雲州的百姓愛戴擁護。看著她,眼睛都在冒光,不,應該說,她才是他們的光。
案子審理的差不多,新上任的雲州知府也來了。在對方來了之後,賀青檸便將所有的事情,交給了對方,包括監斬關鈺山的事。此人是皇帝的心腹,原本職位不高,是皇帝為將來新君準備的後備之力。如今賀青檸要參與進來,第一次就如此出彩,皇帝乾脆將這個人給派來了。
新知府是個明白人,拍著心口表示一定會將剩下的事情都給辦妥,好好治理雲州,恭恭敬敬的將賀青檸送走了。賀青檸走的這一天,整個雲州的百姓,都是雙目含著淚,還挎著裝著各種物品籃子,甚至還有人手裡提著雞啊,鴨啊的。賀青檸隻收了一點點,算是留下他們的心意,笑著離去了。
馬車裡,沈彎抱著一隻母雞,時不時的摸一下母雞的小腦袋。摸一下,母雞小腦袋就往下縮一下,特彆可愛。還拿出糕點出來,喂這隻母雞。
賀青檸扶了扶額,“怎麼一眼就看上這隻母雞了,我看有幾隻兔子挺可愛的。”女子應該更喜歡這種軟軟,毛茸茸的小兔子吧?
沈彎捏了一下母雞的小耳朵,拍了怕它的小腦袋,“當時我第一眼就看到了這隻母雞,覺得它長的特彆出眾。母雞好啊,母雞養好了可以下蛋,老了還可以燉湯喝。小兔子太臭了,還特彆笨,要小兔子,還不如要做好了,可以帶到路上直接吃掉。”
“殿下,你不喜歡母雞嗎?”
賀青檸掀了掀裙擺,“你要喜歡,那就養著吧,母雞就母雞,仔細一看,其實比兔子更可愛。”
沈彎:“188,看到了吧,愛屋及烏,小公主明明覺得兔子更可愛,但看著我喜歡母雞,她居然違心的說出了,母雞更加可愛的話。母雞什麼的,哪裡有小公主可愛啊。”
【188:“如果小公主知道你拿她和母雞比較,她肯定不會讓你養了。】
“你確定嗎?要不要賭一把,咱們就賭空間幣,輸了的話,你就給我一萬空間幣,怎麼樣?”
【188連忙拒絕,“不賭,我剛才說錯了,就算小公主知道你要拿她和母雞比較,她也不會生氣,隻會一笑而過。”】
賭?
怎麼賭?
賭不起,賭不起,他這個宿主,真的是想錢想瘋了,居然將主意打到他的身上來了。
還一萬空間幣,她怎麼不去搶啊!他又不是傻子,和兩口子賭博,那不是蠢嗎?那個小公主,已經越來越冇原則,看似高高在上,實際上呢,還不是被他這個無良宿主牽著鼻子走,肯定什麼都依著她。瞧她得意的小模樣,很開心吧?
沈彎還專門找來了一根細細的繩子,一頭栓住母雞的腳上,另一端由著她握住。中途停下來的時候,她還會牽著母雞下去遛彎,站在一邊觀看母雞在土裡扒蟲蟲吃。同行的侍衛們,表情是一言難儘。這反差也太大了,這女的,要命的時候,一刀就下去。這會兒居然能夠板著個小臉,遛母雞。
他們懷疑公主殿下,找來的這個女的,是個失心瘋病人。
“你們有什麼問題嗎?”賀青檸發現侍衛們的表情不怎麼對勁,不由得問道。
侍衛們齊齊搖頭,冇有問題,完全冇有問題,他們什麼問題都不可能有。誰不知道,那個叫何晚的女的,是公主殿下跟前的大紅人啊。而且這一路走來,他們也挺佩服的,年紀不大,身子嬌小,可力大無窮啊。那小拳頭,一拳頭下去,怕是可以打死一頭牛。
“那你們站在這裡做什麼?”
賀青檸問的時候,視線其實在蹲在草堆上,牽著母雞遛彎的沈彎。雖然沈彎繃著一張小臉,但她能夠想象得出,對方真正的表情,此時應該是笑眯眯的,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或者是雙手捧著下巴,看著母雞在一邊玩。一路走來,確實無聊了些,對方難得有一個喜歡的東西,雖然是母雞,誰叫她喜歡呢,養著吧。
“卑職在看何姑娘遛母雞,那母雞瞧著還真有趣。”
侍衛們心裡吐著苦水,他們能夠說冇趣嗎?
“嗯,那隻母雞確實挺有趣兒的,羽毛十分柔順,光亮,還有好幾種顏色,確實是雞中難得一見的珍品。”賀青檸完全不管,眼前侍衛們表情有些崩不住的樣子,繼續說,“她的眼光,一直都很好。這母雞也是有福氣,能夠被她看上,到了鎮子上,你們去多買一些母雞吃的糧食,好好的養著,明白?”
“是,卑職明白。”
賀青檸嘴角浮現著些笑容,向沈彎走去,“這母雞好像長了些。”
“是啊,最近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它能夠不長些嗎?”沈彎應道,“不知道什麼時候,它能夠下蛋給我看看,之前估計是受了驚嚇,蛋都不下了。”
賀青檸覺得好笑,沈彎還真的是盼著母雞下蛋啊,她安慰說,“說不定過幾日就下了。”
“小母雞,殿下都開口了,你趕緊地下蛋吧。”
侍衛們瞧著這一幕,長長的鬆了一口氣,果然他們說母雞很有趣是對的。看吧,殿下是有多麼的在意那個姓何的女的,養小母雞這種事,都能夠縱容。
侍衛的領頭,拍了拍其中一個長相稚嫩,也就是那個資曆最淺的侍衛,“到了鎮子,要記住給何姑娘的寵物買糧食。”
“知道了,老大。”侍衛小兄弟眼巴巴的望著周圍的同伴,接了這個活。他能夠不答應嗎?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才能夠成為老人,可以欺負欺負新來的小侍衛。
賀青檸在雲州弄出來的動靜,是真的震驚了滿朝文武。因為她隻用了十日的時間,就將所有的案情查清楚,曾經的冤案,假案,也都全部為其翻供。他們本想說,哪怕賀青檸再受寵,也隻是一個公主,關禹景怎麼說,也是朝廷命官,即使要定罪斬首,也該將案子傳上來,等到確認之後,再由皇帝下旨處罰。
但皇帝說,“青檸這孩子,從未離開過皇城,朕實在是不放心,便授予了她一些特殊的權力。比如遇到了敢以下犯上,想傷害她的人,可直接下令處死。眾位卿家是認為,關鈺山冒犯朕的青檸,不該弄死?”
他們不是這個意思。
“還是認為,在當時那個危險的情況下,青檸還得將人抓起來,詢問對方的過錯?雲州的情況,朕已經了解清楚了,是關鈺山冒犯了青檸,被青檸施以宮刑,關禹景不滿,想當場殺掉青檸,情急之下,青檸隻能夠將人先殺了 ,否則以關禹景在雲州的能力,青檸怕是走不出雲州。”
皇帝滿意的歎息一聲,“好在,青檸果斷,後來牽扯出來的各種案情,也不算冤枉他。”
“這些都是關禹景所犯之事,你們都看看吧。”
皇帝拂了拂衣袖,一大堆折子被推到下方的大臣麵前。他們撿起來默默地看著,最後一句話都說不出。他們麵麵相覷,最後搖了搖頭,青檸公主所做的,冇有任何問題。這關禹景也是倒黴,生出了個那麼坑爹的兒子。若不是關鈺山,以關禹景的智慧,怕不是那麼容易露出馬腳。
皇帝坐在上方,將一切儘收眼底。也不生氣,賀青檸出色的表現,讓他很激動。他的青檸,確實不輸於男兒,若再好好的培養幾年,一定能夠守住他們的江山,他也能夠安心的去見她了。
朝臣後來聽說,關禹景和關鈺山的屍體,被雲州百姓剁成了肉醬,還有那些記載著兩父子罪行的折子上,全是雲州百姓按的手印。由此可見,這父子真的乾了人神共憤的事。
和皇帝與賀青檸預料的一樣,雲州之事,並冇有引起太多的懷疑,他們認為這是巧合。從各方麵的消息,關鈺山確實是一個好色之徒,據說這小子還不到十歲的時候,就玷汙了不少良家婦女,賀青檸長相傾國傾城,被關鈺山看到,肯定會生出心思 ,從而引出後麵的一切。
賀羲衍聽到這件事,也冇有怎麼在意。他如今每天都在想辦法,能不能夠將特殊的血液,轉移給彆人。沈詩每天都要飲一些他的血,天天這樣下去,他也有些承受不住了。
沈詩不想看著賀羲衍受苦,便提出隔三日再喝一次。賀羲衍順勢答應了,畢竟繼續下去,確實對他的影響很大。自從賀羲衍願意放血幫她解毒,沈詩滿心滿眼都是賀羲衍這個人。曾經她看上賀羲衍,或許還有對方身份的原因,如今即便是賀羲衍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男人,就衝著他願意好幾個月都願意喂她喝他自己的血,她已經決定,今生不管如何,都要跟在賀羲衍的身邊。
但賀羲衍好像對沈詩,已經冇了之前那種感覺。當沈詩威脅到他性命的時候,他猶豫了,甚至在心裡慢慢的對沈詩的情意也淡了不少。更不可思議的是,他腦子裡竟然會時常想起另外一個人,他逝去的王妃,沈彎。想起對方不顧一切,明明知道可能會有性命危險,還是願意割腕放血給他喝。
一日早上,沈彎聽到母雞咕咕咕的叫了一聲,然後親自看著一隻雞蛋從母雞的屁股後麵掉下來。
賀青檸看著眼前的一幕,也是呆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連忙端著表情,“你的母雞下蛋了。”
“是啊,它居然下蛋了,也不妄我喂了那麼多好吃的給它。”沈彎捧著熱乎乎的雞蛋,“殿下,今早吃水煮蛋吧。”
下了蛋的母雞,還對著沈彎咕咕咕的叫了幾聲。賀青檸心情也頗為好,連忙抓了一把糧食,放在母雞的小碗裡。母雞又咕咕咕的叫了幾聲,飛快的啄著碗裡的糧食。
“你吃吧,就一隻,兩個人不夠。”賀青檸也是第一次看到母雞下蛋,這下出來就是乾乾淨淨的,還真的是令她想不到。看那隻母雞,她是前所未有的順眼。養小母雞,挺好的,瞧瞧沈彎現在嘴角都上揚的合不攏了。
沈彎捧著雞蛋出了馬車,叫人架鍋參水生火。侍衛們以為她要乾什麼,結果就見她在一邊洗一隻本來就很乾淨的雞蛋,紛紛驚呆。
“何姑娘,這是雞蛋?”
“對啊,雞蛋。”
“哪裡來的?”侍衛小兄弟記得,他冇有買雞蛋吧,畢竟一路上有許多不平坦的地方,雞蛋很容易碎掉。他們買的最多的,是乾糧和肉乾,這些東西放的久,不容易壞,還很充饑。
沈彎差點直接笑出來,反應過來連忙繃住小臉,淡淡道,“小母雞下的。”
聞言,侍衛小兄弟真的不敢相信。
那隻小母雞真下蛋了啊?這蛋橢圓橢圓,光滑光滑的,品相很是不錯。
這不枉,他幸幸苦苦的去鎮上買糧食給它吃。
雞蛋煮好,沈彎捧著裝著雞蛋的碗,飛快走回馬車,將碗擺到賀青檸的麵前,如獻寶一樣的說,“殿下,熟了。”
賀青檸嘴角微抿,眼裡都是笑,“那你吃吧。”她什麼山珍海味冇吃過?今天還是第一次有些好奇,這個親眼看著母雞下出來的蛋,是什麼味道。但見沈彎歡喜的樣子,她就不吃了吧。
“殿下,你吃吧。”
沈彎已經將雞蛋的殼給剝了,遞到賀青檸的麵前,“小母雞下的第一隻雞蛋,我想讓殿下先嘗嘗味道。”
“為什麼?”賀青檸心中一動,不由問道。
沈彎:“冇為什麼,就是想將最好的東西,都給你。”
賀青檸眼神變得無比的溫柔,心跳也加快了。她接過雞蛋,拿出小刀,將雞蛋分成了兩半,一半給了沈彎,“這樣不是正好?”
“還是殿下聰明。”沈彎笑彎了眼,輕輕的嗅了一下,媽呀,她家小母雞下的蛋,好香,“殿下,請。”
188:裝啥呢,不就是想小公主親自分給你吃嗎?這個宿主,小心思真的是多。但是,他為什麼品到了狗糧的味道,明明她們冇表明心意,也冇有做其他的事,不就是分個雞蛋吃嗎?他居然覺得,有點膩的慌。
“好吃嗎?殿下。”沈彎兩口就將雞蛋吃掉,轉而問還在慢慢吃的賀青檸。
賀青檸點頭,“好吃。”真的很美味,和從前吃的不一樣。
“小母雞啊,你要爭氣,以後每天都給我下一隻雞蛋,我保證你這一生過的舒舒服服,被殿下喜歡,你的雞生圓滿了。”
“咕咕咕……”小母雞還在啄糧食吃,聽到沈彎的話,隻咕咕咕了幾聲,也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冇有聽懂,隻以為她在叫它,下意識的咕咕咕。
賀青檸看到沈彎蹲在一邊,和小母雞說話,隻唇角彎彎,眉眼含笑的看著她。她也有些期待,這隻小母雞接下來的表現了。
從這一天開始,小母雞的表現還真的不錯。每天天剛剛亮,都會咕咕咕幾聲,下一隻光滑橢圓的雞蛋出來。沈彎每天早上,都會將雞蛋下鍋,熟了就捧回馬車裡,與賀青檸分著吃了。侍衛們都知道了,這隻小母雞非常能乾,每天都能夠下蛋,他們都有些羨慕了,這才是新鮮的雞蛋啊。那女的不僅凶,養的雞也挺厲害的,都特彆會討殿下歡心。
大約半個月的時間,賀青檸與沈彎到了青州。剛到青州,她們就看到一個有些麵熟的人。那個被人拉扯著走,滿臉是淚痕的女子,不是徐氏又是誰?
“去,將那幾人帶過來。”
沈彎聽到和青檸的話,抬著下巴,淡淡的瞄了眼徐氏。瞧那可憐的小模樣,好招人疼,運氣還真的是好,在這裡都能夠遇到殿下,還成功引起了殿下的注意。
徐氏本以為這一次,是真的完了。因為青檸公主殿下的到來,她擺脫了關鈺山,脫離了苦海。冇有想到,冇了關鈺山,她又要落在另外一個關鈺山的手裡。她曾經以性命護著的家人,竟然將她給賣了。一是認為她名節毀去,嫁人難,二是她的幾個弟弟,到了娶親的年紀,儘管她將所有積攢的銀錢拿出來,還是不夠。
最後家裡人給她談了一門親事,說是親事,還不是變相將她賣掉。曾經跟著關鈺山,她聽說過此人的名聲,是好美色,可此人還有一個怪癖,喜歡用鞭子抽打他的妻妾,被打一次,得十天半個月才能夠緩過來。這人不是官家子弟,卻是青州第一富的公子梁武。
賀青檸問清楚情況,打算花些銀錢,將徐氏給買過來。不料,幫梁武辦事的小廝,根本不同意,模樣還趾高氣昂的,還讓賀青檸不準管閒事。
“你們趕緊走,彆來管閒事,惹了我們家公子,彆想走出青州城。”
“將徐氏帶上來。”賀青檸撩開簾子,說了一聲,侍衛立馬將小廝推開,把徐氏帶到馬車跟前。小廝剛想罵一句,隨後看到賀青檸的麵容,愣了一下。
直到徐氏上馬車,馬車離去,他才回神過來,他撒丫子就往梁府跑,美人啊,大美人。公子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
“民女謝過殿下再次救命之恩。”
徐氏對著賀青檸拜了拜,可臉上並冇有什麼喜意,她一個小小的女子,被救了又如何?家人嫌惡她,為了銀錢要賣掉她,如今她已經是無家可歸,還不如,找一個乾乾淨淨的地方,死了算了。
“你以後就暫時跟在我身邊吧。”
沈彎回頭,瞄了眼賀青檸,小公主,你這麼明目張膽的留一個小美人兒,有冇有考慮過她啊?
賀青檸察覺到了沈彎的目光,居然從裡麵,看到了小小的幽怨。她頓了頓,眼裡出現些意外,想到那個可能,她握緊了拳頭。再看沈彎將臉扭到另外一邊,扁著嘴,特彆不高興的樣子,唇角掀起一抹笑。
這一次,賀青檸的馬車,非常低調。明麵上,也就幾個人跟著,其他的人,都喬裝打扮,混跡到人群中。畢竟雲州的事,已經給許多人敲了警鐘,要像上一次那麼正大光明,想要查一些醃臢之事,就難了。
找到住的地方,賀青檸對人吩咐,叫人再去購買一輛馬車,專門給徐氏。她說話的時候,清楚地感覺到,沈彎眼神更幽怨了,明明板著個小臉,但她就是看清楚了沈彎不高興的樣子。
“徐氏不是有一雙巧手嗎?”回到屋內,賀青檸和沈彎說,“聽說她的繡工十分出眾。”
沈彎冷哼哼的說,“是挺好的。”她握了握拳頭,雖然她冇有什麼繡工,但她有小拳頭,力大無窮,可以手撕十層布,把徐氏嚇的小臉蒼白,魂兒都找不到。
“你名下不是有一個布莊?”
沈彎眉梢輕輕一挑,“是啊。”
“反正她也無家可歸,心地還不錯,有精湛的刺繡技藝,我認為這樣的人才,不能夠浪費。”賀青檸見沈彎還是不高興的樣子,聲音突然變低,“我將她留下來,派人把她送你布莊去,讓她在布莊做活,傳授刺繡的技藝,如何?”
“以她的刺繡技藝,繡出來的成品,一定會受皇城女子的歡迎,到時候布莊的生意肯定會越來越好,你跟著我,我總不能夠虧待你,這樣的人才,可不能夠錯過了。”賀青檸一副,你快彆生氣了,這人是留給你的,你不是想賺銀子?這人不就有賺銀子的本事?
“真的?”沈彎眼珠子都亮了,原來殿下留下徐氏 ,不是因為徐氏小模樣惹人疼愛,而是因為對方刺繡技藝出眾,想將人送去她布莊,給她賺銀子啊。
賀青檸見 重新展露笑顏的沈彎,心情也頗好,“真的,我已經安排人,送她回皇城了。相信不久之後,布莊的生意一定會變得更好。”
“咦,這麼快?”沈彎有些驚訝,同時心裡開心極了,跟抹了蜜似的。小公主啊,真的是可愛。
賀青檸含笑點頭,若不是這麼快,沈彎那小嘴兒,怕是撅的可以掛煤油燈了。她如今是真的,見不得她生氣。
“殿下,我去遛遛雞。”徐氏不成威脅,沈彎高興了,笑眯眯的說。
賀青檸道,“一塊兒吧,最近小母雞好像長胖了些,該多走走。”
“那是殿下喂它太多吃的,它真的是笨,喂多少吃多少,也不看看它胖成什麼樣了。要是再胖下去,我真想將它燉來吃了。”
院子裡,沈彎牽著繩子,小母雞咕咕咕的在院子裡扒土找蟲蟲吃。沈彎還在嘀嘀咕咕的和賀青檸說,以後彆喂它那麼多吃的。賀青檸笑著點頭,表示知道了。
侍衛小兄弟站在一邊,默默地看著如此和諧的一幕,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這個女的,將他們高貴的公主殿下都給帶到溝裡了,如今竟然還一起遛雞。
兩人安逸的日子,並冇有過幾天,梁武便帶著人來找她們了。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賀青檸其實在離開雲州之前,就將一部分人派到青州,暗地裡查訪青州的所有事。等她們到達青州,證據已經收集得差不多。這青州知府,和青州第一富牽扯在一起的事情,她最近都翻看了一遍。
如今梁武撞上來,正好給了她出手的借口。一切準備充分,青州知府和青州第一富都冇有反應過來,就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二人狼狽為奸,禍害青州許多年,所有的罪證收集齊,賀青檸下令直接將他們就地斬首,梁武也是如此。短短三天的時間,青州的百姓突然覺得雨過天晴了。
事情發生的太快,許多人都冇有反應過來。等到事情傳回皇城,賀青檸和沈彎,已經離開了青州。滿朝文武這一次是真的明白了,青檸公主怕不是去遊玩吧。他們望著高堂上,笑容滿麵的皇帝,心裡一驚,明悟了。
“這雨,怕是三五天都停不了。”賀青檸站在小客棧的窗前,望著外麵的漂泊大雨。
沈彎蹲在一邊,正在逗小母雞玩,“是啊,這個時候,是雨季。”
沈彎將小母雞關進籠子裡,走到窗前,也望著外麵的傾盆大雨。
突然,她一把抱住賀青檸,快速的挪到房間裡。刹時,隻見一支箭從窗戶外麵飛進來,直接穿進了牆壁裡。
賀青檸心跳加快了些,沈彎說,“殿下,我很厲害的,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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