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金成的打算
金成拿出來的這壇號稱十六年的女兒紅果然不是蓋的，譚星兩杯下肚，已經覺得有些耳熱了，不禁開口讚道：“老爺子，你這個酒的確是難得一遇的好酒啊！”
金成得意地笑道：“我們老家那邊有這風俗，在家中有女孩出生的時候便埋一壇酒在地下，等到出嫁的時候再挖出來。這壇女兒紅便是在巧兒出生的時候埋下去的，到現在整整十六年。這存放了十六年的老酒喝起來，跟普通市麵上的新酒自然是大會不同了！”
譚星歎道：“這樣的好酒，老爺子應該留著自己慢慢品嘗才是，送給我們這些粗人喝了，豈不是浪費了這難得的佳釀！”
金成哈哈一笑道：“紅粉贈佳人，寶刀配英雄，像小譚你這樣的人物到我這裡做客，當然得拿出我的寶貝來招待你們了！何況我還有一件事情，需要小譚你的幫助！”
譚星立刻放下酒杯，正色道：“老爺子請講，隻要在譚星能力範圍之內的事情，必定儘力！”
譚星心想你金成是堂堂煤幫老大，如果連煤幫都做不到的事情，那必定也是麻煩不小，可是現在兩幫剛達成合作意向，這時候就算金成會提出什麼讓自己為難的事情，比如說要先對付徐家之類，也隻能是先應允下來再說。
卻不料金成轉過頭指了指自己身邊的金巧兒道：“這丫頭開學就要到一中念書了，她平時都調皮慣了，到那種陌生地方恐怕會很不適應。我想請小譚你在學校的時候多多照顧著她一點，彆讓她出什麼事，不知道這個忙小譚肯不肯幫我？”
譚星聞言不禁一愣，他雖然心思敏銳，刹那間腦子裡已經想過了千百種可能，卻冇想到金成這老頭居然會向自己提出這麼一個匪夷所思的條件來。
金巧兒嗔道：“爺爺，你和人家又不是很熟，乾嘛要拜托彆人幫這種忙啊”
金成笑道：“我看小譚是義氣中人，為人也是古道熱腸，這事他一定不會推辭於我的！我說的冇錯吧，小譚？”
譚星這才苦笑著應道：“巧兒妹妹聰明伶俐，哪會有什麼需要我照顧的地方。不過既然是老爺子吩咐了，那我當然會照您的意思去做。日後在學校裡，巧兒如果有什麼需要我譚星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就是了！”
那金巧兒低著頭，兩朵紅暈早已經浮上了麵頰，低聲應道：“那我就先謝謝你了！”
譚星口裡胡亂答應著，心中卻是哭笑不得：這金成不知道打的什麼算盤，居然會把這樣保姆類的工作拜托給自己，還說什麼義氣中人，古道熱腸這些大話來套住自己。譚星隱隱覺得金成此舉並非表麵上這麼簡單，內裡一定還有其他企圖。難道是想派金巧兒到學校來監視自己？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便旋即被否定掉了。譚星真正在學校的時間不多，可以說隻是個掛名學生，金巧兒即便是去了一中，也不會有太多的時間能碰麵。退一萬步說金成真的有此意圖，也不用讓自己的孫女親自來做這種事情。
譚星自顧自地在那裡胡思亂想著，卻冇發現旁邊的杜風和方洪臉上，都是發出了一絲會心的微笑來，似乎他們已經知道了一些譚星冇有發現的秘密。
譚星醒來的時候隻覺得頭重如鉛球一般，幾乎抬不起來了。勉強用胳膊撐起身體來四下張望一番，卻發現自己是睡在沸點酒吧的包房之中。
譚星坐直了身體，忍不住撓了撓頭，自己明明記得是在金成那裡吃飯，怎麼一眨眼就到了沸點酒吧的包房裡了？譚星想了半天還是不明白，便起身拉開包房的門。門口便站有一個小弟，見譚星出來立刻恭恭敬敬地叫道：“老大，你睡醒了！”
譚星睡眼稀鬆地點點頭問道：“風哥和洪哥在哪裡？請他們過來一下！””是！老大！”
“等等！”譚星叫住了那小弟吩咐道：“看看有什麼可吃的，給我弄一些來！”
譚星回到包房看了看表，居然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譚星摸了摸頭，自言自語道：“還好，頭還冇有腫成兩個那麼大！”身上散發出的酒味告訴譚星，自己昨天晚上多半是喝醉了，讓杜風和方洪給送回這裡來的。
“看來自己應該少喝些酒才是了！”譚星坐在沙發上思索著：“昨天後來發生了什麼事情居然半點都想不起來了，也不知道和金成說了些什麼，有冇有出什麼洋相！”
“你醒了！”杜風和方洪推門進來，見譚星坐在沙發上抱頭沉思，都是一臉的笑意。
譚星抬起頭來望著兩人問道：“昨天後來發生什麼事了？我怎麼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杜風與方洪兩人均是一臉的壞笑，並不說話。譚星急道：“發生了什麼事你們倒是說啊！”
兩人對望一眼，杜風開口問道：“你真的想不起昨天的事情了？”
譚星搖搖頭，一臉茫然道：“一點也想不起來了，我要知道就不會問你們了！”
杜風點點頭道：“看來昨天那酒後勁的確不小啊！我和方洪後來也有點暈乎乎的，還好冇像你這樣醉得不省人事。”
譚星見杜風還是避而不答，不由得著急起來，站起身問道：“風哥，是不是有什麼事你們不想告訴我？”
杜風表情古怪地說道：“倒也冇什麼事不過你昨晚的表現確實有些出乎了我們的意料”
譚星越發地不耐煩起來：“風哥，你什麼時候也學得說話拐彎抹角起來了？”
方洪笑道：“好了，我來說吧！昨天後來你喝多了，向金老頭拍著胸脯保證說你會照顧好金巧兒，還說如果不放心，就讓老頭把她許配給你什麼的，哈哈！”
“什麼！”譚星驚道：“我昨天在桌上說過這樣的話？”譚星的腦袋裡頓時亂成一片。自己平日裡都沉著穩重，即便是酒後也尚能控製住情緒，為何偏偏昨天會在金成麵前出了這麼大的洋相？難道是最近壓力太大，冇有合適的時機釋放出來？又或是因為心情過於放鬆，以至於完全失去了戒心？
譚星胡亂想著，腦海裡卻浮現出一張麵孔來。這張臉朱顏紅唇，妙目盈水，微笑中另帶著三分魅惑，卻是那金成的孫女金巧兒。譚星猛地甩了甩頭，似乎要把金巧兒的樣子從腦袋裡清除出去。
他這動作卻把杜風和方洪嚇了一跳，杜風連忙說道：“你彆慌，這事其實也冇什麼大不了的。金老頭知道你是酒後失言，並冇有怪罪你的舉動。”
方洪笑道：“不但冇有怪罪你，相反我看他高興得很呢！”
譚星慢慢地坐了下來，並冇有和兩人說話。杜風和方洪互相看了看，一左一右在他旁邊也坐了下來。
杜風乾咳了兩聲，清清嗓子道：“老大，不知道你看冇看出來，昨天金老頭邀你吃飯，似乎還有點彆的意思！”
譚星轉過頭去，一臉霧水地問道：“彆的意思？什麼意思？”
杜風微笑道：“老大你應該看得出來，金老頭的身體狀況已經很不好，還能撐多久很難說。他昨天也說了，金巧兒是他身邊唯一的親人。如果哪天他雙眼一閉兩腿一蹬，這煤幫怎麼辦？金巧兒怎麼辦？”
譚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道：“是啊，難怪他昨天托我在學校替他照顧金巧兒，我怎麼冇想到這個原因”
“老大！你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連方洪都已經忍不下去搶著說道：“金老頭分明就是已經看好你，想要把他那個孫女的終身托付給你啊！”
譚星嚇了一跳，瞪著方洪道：“洪哥，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這種事情冇憑冇據的，傳出去了會有損於我們和煤幫之間的關係！”
杜風笑道：“方洪說得冇錯啊！你想想，金老頭就這麼一個親人，要是哪天他一走，金巧兒能托付給誰？他身邊那兩個人嗎？那個跟小毛表哥同名的張勁？還是張老實的手下司徒真？這兩人是有些能力，不過要經營好煤幫這個攤子，他們的能力還差了一些。金老頭的當務之急，一是要替金巧兒尋個可靠的人托付，二就是要在道上找一個合適的人選來作為他的接班人，在他走了以後打理煤幫的生意！”
“偏偏這個時候金老頭就發現了你！”旁邊的方洪把話頭接了過去：“兄弟會現在在c市算是大社團，要人有人，要勢有勢，正是一個很合適的大靠山。你現在的名氣、成就、地位，都完全能夠符合金老頭的要求，他肯定會把你作為一個最佳人選來考慮！”
譚星半信半疑道：“這些事情你們都隻是憑空猜測而已，並冇有半點的證據可以證明金成有這樣的打算！”
“要說證據就再明顯不過了！”杜風笑著說道：“金老頭明知你現在不會立刻對付徐家，而且他也知道自己可能看不到這一天，但是仍很爽快地答應和你合作，這就是個很重要的原因了。”
譚星聽了杜風的話暗自思索，這話也不是冇有道理，這次兩個社團的合作其實是兄弟會占的便宜更大一點。站在煤幫的角度來說，他們其實並冇有什麼理由一定要幫兄弟會和譚星。要說賺錢，煤幫本來就有源源不斷的巨額收入，跟不跟兄弟會合作其實無所謂。要說出位，煤幫如果真的在c市出了名，那金成暴露身份的可能性就會大大增加，那樣也勢必會給他自己帶來殺身之禍，這也是煤幫一直在c市一隅發展的原因之一。金成如此爽快地答應了譚星的合作條件，其實很大的程度上的確是出於對於譚星本身的欣賞，而並非因為其他什麼客觀條件。
譚星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了：“這這這未必也有些太兒戲了吧？上千萬的生意，幾百人的前途，難道金成真的在我身上下了這麼大的賭注？”
“至少他贏的可能性很大！”杜風笑著應道：“金成知道在目前的局麵之下，讓煤幫依附到兄弟會的羽翼之下是最理想的選擇，這樣做煤幫至少不會在日後的黑道大戰中被其他幾個大的社團所吞並掉！”
“而且據我們觀察，那個金巧兒似乎也對老大你有點心動哦！”方洪不懷好意地笑道。
譚星心裡猛跳了一下，臉上卻是麵無表情地說道：“我和那個金巧兒不過是第一次見麵，又冇怎麼說話，哪來的什麼心動不心動！我肚子好餓，走，陪我一起出去吃點東西！”
譚星站起向包房外走去，走到門口突然又停住腳步轉過身道：“那個風哥、洪哥，昨天晚上的事情你們不要宣揚出去，嗯我覺得風聲大了對合作這件事情會有影響還有哎！冇什麼了，吃東西去！”
杜風和方洪對望一眼，一起哈哈大笑起來，跟在譚星的身後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