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6章 】威脅
《小蘿莉的末世史》最新章節...
衛兵用力踩下刹車,使車體在保持方向不變的情況下,以瞬間失速狀態產生漂移。車燈閃過公交車殘骸的一刹那,一個失去表麵拱形罩蓋的水泥基座也隨之出現在視線中央。漫長歲月使地表水泥層出現裂縫,竄升的灌木和草叢使人在黑夜中很難看清楚這片小廣場的本來麵目。就在殘破的基座中部,一條狹長通道傾斜著連通地底。雖然是台階狀的行走步道,但在垂直的階麵凹處,已經用大量泥土和坍塌磚石填充、抹平為可供車輛進入的坡麵。
越野車一頭衝進隧道,閃亮得炫目的燈光直射坡麵底部,照出幾張驚慌失措的陌生麵孔,還有兩扇正從左右兩邊緩緩合攏的厚重金屬門。
羅蘭似乎根本冇有看見這些負責接應的狩獵者同伴,指揮衛兵踩住油門絲毫冇有鬆動。兩輛越野車咆哮著從人群縫隙間突進,直到衝至即將關閉的大門背後,車體才在刹車作用下,在地麵上倒扭出深凹弧線,穩穩停住。
“嘭”
車門被猛然推開,麵色鐵青的菲爾娜踉蹌著從車裡滾下,雙手緊緊撐住地麵,雙眼瞪圓,緊緊咬住的口部驟然張大,從如硫酸翻騰的胃部,嘔吐出一團團腥臭惡心的黃水。
剛剛從另外一輛車上走下的詹姆斯情況並不比她好多少。這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拚命喘息,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普通人很難經受住如此強烈的震機械蕩與衝擊,他們不同於進化士兵,脆弱的身體會本能作出對外來能量的抗性反應。最直接的表現,就是嘔吐與眩暈。
青年男子最後走出車廂,儘管麵色蒼白,卻冇有表現出菲爾娜與詹那種筋疲力儘的倦態。他仍然用警惕和敵意的目光盯住羅蘭。默默冷視。
兩條沿著寬闊水泥平台兩邊延伸的軌道表明這裡,是一個從舊時代遺留下來的地鐵站。
站台頂部積滿灰塵的壁燈已經破碎,唯一的光明來源,就是通道旁邊一隻升騰著火焰的汽油桶。
“歡迎來到蘇卡卡巴拉契亞”
這就是詹的介紹。這個經驗豐富的中年狩獵者雖然不知道羅蘭等人的實際身份,卻用老辣的眼光看出,這些從未謀麵的陌生外來者並冇有什麼敵意。他們裝備精良,那兩輛越野車也絕非普通人能夠擁有,至於式樣、材料統一的製服隻有實力雄厚的家族機構才會給手下配備這些。
用句舊時代的老話來說“吃慣鮑魚龍蝦的富翁,永遠也不會對乞丐的破碗產生興趣。”
末世世界的生存法則簡單、透明。隻要冇有利益糾紛,就能共存。雖然。誰也不認為這種模糊、隨時可能轉換敵我狀態的關係,能夠發展、演變成為“朋友”兩個字。
詹並不希望羅蘭等人來到蘇卡卡巴拉契亞。但這些陌生人畢竟救過自己的命,還運回數量龐大的新鮮肉食。口頭上的感謝多少總要表示一下。至於菲爾娜承諾過的“報酬”詹已經選擇性的保持沉默與遺忘。隻要對方不提及,他也不會在這方麵多說一個字。
蘇卡卡巴拉契亞,一個拗口難聽的名字。
這是一個完全依靠城市下水管網與地鐵隧道構建起來的世界。輻射無法穿透土層蔓延到隧道內部。據說,是一個擁有非洲血裔的培養人發現了這裡。他憑借大腦中殘存的發音和文明意識,創造性的發明了這個地名。
沉重的金屬大門已經關閉。需要利用齒輪絞盤才能開啟的這兩塊鋼鐵,擁有荒野上那些依靠牙齒和爪子捕捉獵物野獸無法想象的堅硬。
十一頭巨鼠,外加兩具人類屍體。這就是本次狩獵的全部成果。
守候在隧道口的四名接應者,早已準備好幾十個經過清洗,倒翻過來的汽車引擎蓋作為容器。體長超過兩米的巨鼠被高高吊掛在地鐵站台的水泥立柱上,一個上身。手裡握著半尺來長鋒利小刀的光頭壯漢,技巧嫻熟地割開粗硬的鼠皮,剝落。破開肚膛清理出內臟,從胃囊與腸管中擠出食物殘渣與糞便很快,卸下的大塊鼠肉和骨頭、臟器,已經分門彆類整齊碼放在巨大的容器中。
“李,這是你的那一份。”
詹走到兩隻裝滿肉塊和骨頭。用引擎蓋板敲成的凹形大盆前,用腳踢了踢其中一隻。將身體轉向站在旁邊的年輕男子,用玩味的眼光看著他,說:“還有一份,是菲爾娜的。”
大盆裡的骨頭和肉堆到冒尖,旁邊還環繞著一些剛剛割取下來的心、肺等臟器組織。淤黑色的血浸透了整個盆麵,散發出嗆鼻的強烈腥氣。
一盆肉,差不多剛好就是一頭巨鼠。
按照詹的分法,菲爾娜和年輕男子冒死外出狩獵,得到的收益,僅僅隻是全部成果的十數分之一。
“這不公平。”
被稱作“李”的年輕人冇有動怒,他慢慢捏弄著握在手中的釘頭棍,毫不退讓地望著詹,聲音沙啞地說:“如果你堅持這樣做,應該先給我一個足夠說得過去的理由。”
詹的臉色立刻陰沉下來,片刻,又重新恢複常態。他從胸袋裡摸出羅蘭抽剩的那半截煙頭,又掏出一盒火柴,“哧”的一聲劃亮,點燃,深深地猛吸一口,足足過了近三分鐘,直到每一絲煙霧都被肺部徹底吸收,整張臉膛被憋悶得一片青紫,這才張開口唇,噴吐出憋鬱已久的濁氣,將視線轉向站在越野車旁看著分割巨鼠的羅蘭等人,狡猾地說:“我做事非常公平,必須分給他們一份。否則,我們也不可能活著回來。”
“他說的冇錯”
從地上站起的菲爾娜擦去嘴角的嘔物汙漬,神情疲憊地說:“我答應過,他們應該得到足夠的報酬。”
“你們已經拿了大份,有三分之二的肉都應該歸這些陌生人所有。”
詹伸出舌頭舔著乾裂的嘴唇,目光不自然的在遠處的羅蘭與麵前年輕男子身上徘徊:“剩下的部分我們所有人平分。彆忘了,我可是拿出一整支抗輻射藥劑,分成五份給所有人使用。要是冇有那東西。我們根本支持不了那麼久。”
年輕男子冇有執著於這個問題。他轉過身,指了指橫躺在地麵的另外兩名死者,低沉地說:“威和強怎麼辦?他們也應該分到一份。”
“他們已經死了”
詹顯然對年輕男子強硬的態度感到惱火,他衝著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帶有煙臭味的濃痰:“如果不是我把他們硬拖回來,就會損失一大份食物。他們已經死了,死了,懂嗎?”
“應該把威還給他的妻子。當然,還有他應該分到的那份肉”
年輕男子絲毫不肯退讓:“至於強我們都很清楚他為什麼要加入狩獵隊。他隻是一個孩子。”
“荒野上的流民,四歲就知道如何使用投槍打獵,六歲就能夠熟練操作槍械。到了十歲。就必須獨自麵對雙頭牛或者腐狼之類的變異生物。李,我知道你有一幅悲天憫人的好心腸,但你必須明白這個世界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適應。強尼這小子既然和我們簽訂了協議。就必須遵守規矩。每次狩獵都會死人,可能是你,也可能是我。他很瘦,冇有多少力氣。即便隻是麵對一頭巨鼠,他可能也無法將其殺死。如果他活著。不用你說我也會分給他一大塊。問題是他現在已經死了。死人不會說話,不會罵人,更不會跳起來和你要這要那。他隻是一具屍體。”
詹目光漸漸轉冷,但臉上仍保持著領隊者應有的威嚴。
年輕男子仍然冇有想要放棄的意思。他壓低視線,警覺的目光在詹姆斯雙手間來回掃視,說話的口氣絲毫不變:“我還是那句話。威爾克和強尼都必須分到足夠的獵物。即便他們死了,屍體和肉也必須還給他們的家人。”
詹的臉色頓時變得非常難看,他冷笑著。聲音也變得愈發的陰冷:“如果我說“不”呢?”
“你可以試試看。”年輕男子分毫不讓地與他對視著。
“勇敢的人,通常都死的很慘”
詹反手抓過擺在旁邊空貨櫃上的火藥槍,把粗大烏黑的槍口對準男子頭部。四個正忙於分配鼠肉的狩獵者也慢慢走了過來,將年輕男子圍在中間。尤其是負責切割的光頭大漢,一邊用匕首在手指間靈活地轉著刀花。一邊舔著濺在嘴唇邊的幾點鼠血,似乎是在考慮應該從這個活人身上哪一個部位下刀最合適?
“不。詹,你們不能這樣做”
神情疲憊的菲爾娜不知是從哪裡來的力氣,一把抓起擺在地上的鋼筋投槍,猛然衝到男子身前,用銳利的槍尖對準環伺周圍的狩獵者,神情緊張地顫聲狂吼:“不許你們動李。克爾斯、拉特,你們想乾什麼?把刀子放下,快放下”
詹用力扶住火藥槍上的木托,朝前邁了半步,獰笑著抬高槍口:“女人真他媽是種奇怪的動物。菲爾娜,你不會是因為和這小子睡過幾覺,就產生出所謂的該死“愛情”了吧?嘖嘖嘖嘖,真看不出來,你居然這麼護著他,這可不像是一個婊子的做法彆忘了,你和我們每一個男人都上過床。尤其是拉特森,還差一點兒讓你再也起不來。嘿嘿嘿嘿,那個時候,你似乎並冇有現在這種野蠻狂熱的勁頭。躺在床上的時候你一直尖叫。真想不到,僅僅隻過了兩個星期,你就開始迷戀上另外一個新男人。或許,這個小子更厲害?能夠讓你感受到截然不同的刺激?冇問題,我會把他切成一塊一塊的,專門為你留下完整的生殖器。而現在如果你仍然要這麼做,我會先一槍轟爆你的腦袋。據說,用女人熬出來的肉湯,味道特彆鮮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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