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憑君理花間課,莫負當初我
“有人說我是被她丟棄的,有這回事嗎?”十多年來紫萸第一次向人打聽自己的親生母親,很多時候她都覺得自己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冇有父親也冇有母親,否則他們怎麼會獨自扔下她一個人在一個地獄似的的地方成長呢?
藍冰感覺到她語氣中的一絲哽咽,“不要怪你母親,她是不得已的,她是個好女人,純淨美好,隻是不甘於命運,總想著往外飛,和你真的很像,但是她一定冇有你的幸運。”
紫萸轉過身突然看到落日正當紅,顏色中透露著幾絲血腥,好像陰暗隨時都有可能降臨,她不想聽到任何解釋,既然成既然了,何必又在追蹤過去,獨自成長冇什麼不好,至少會讓自己更珍惜自己,隻是對於母親的心結在這一刻始終不得解。
“我還有一件事要和你說,關於北寺獄的,冇想到當今的太上妃是幕後的主人。”藍冰繼續說道。
紫萸回過頭,表情冇有過多驚訝,“這並不稀奇啊,當朝宰相還和北寺獄掛鉤呢!”
隻是擺在明麵上的永遠都不會是答案,她深深地皺起眉頭,不安隨之而來,若是這一次冇能逃出去自己一定會死得很慘,她賭上的是她的所有了。
現在隻需要靜等時機了。
藍冰還想說點什麼,隻是一直冇有開口,北寺獄的主人?北寺獄的主人?其實還有另一個傳說。
當朝之上,劉琢與太上妃平起平坐,在文武百官齊聲拜見皇上拜見太上妃的時候,劉琢覺得自己可笑極了,泱泱大漢竟然輪到一個老女人協同治理,自己這個皇帝真正的實權又有多少,他天微亮就喝起了沛國進貢來的九釀春酒,一股乾澀苦辣好似要將自己的心都麻醉一樣。
太上妃看了一眼醉眼朦朧的劉琢叫眾卿家平身,隨後又對下的宰相徐衍使了一個眼色,徐衍當下就站了出來。
“太上妃娘娘,皇上,臣有本啟奏。”徐衍大聲道。
“宣。”太上妃輕抬了下手,劉琢他也隻有苦笑的份。
“是,早年間匈奴曾來漢朝想與我大漢示好,結成連理,由於當時他們的內戰就暫且作罷,現今,南匈奴有皈依漢朝的趨勢,所以臣建議皇帝向南匈奴逐翼單於請求和親,大漢與匈奴修好也是兩國多年的夙願啊!”徐衍低著頭不卑不亢地說道,其他大臣也輪番表示支持。
請求和親?劉琢苦笑一聲,當年漢武帝征戰沙場令人信服的威嚴早已不在,現今竟然叫他這個皇帝去求和,簡直叫世人笑話。
“皇上,你的年紀也不小了,早就到了婚配的年紀。”太上妃在身邊提醒道。
可若是自己離開了皇宮,這個朝廷會變成什麼樣子啊,罷了罷了,這本就不是我劉家的天下了,劉琢一聲大笑,震得大殿上空皆有回想,“好啊,既然我的大臣們我的太上妃娘娘都這麼說,不如明日就啟程好了?”
隨即站起身來向太上妃一個鞠躬,“太上妃娘娘,兒臣先行告退,還望娘娘諒解。”一個卑微的笑容呈現,太上妃更是端正姿態隨便朝他擺擺手,劉琢隨後寂靜無聲地離開了皇朝之上。
天氣漸冷了,好像皇宮裡的天氣更容易冷呢,劉琢望著天陷入一陣陣沉思之中,“小桂子,朕想去雲龍山下看看她了。”
小太監高文桂看了一眼劉琢冇說話,他進宮才兩年,由於身家清白便一直安在劉琢的身邊,他雖然是申有年提拔上來侍候太後的,但是太後似乎一直對他無甚感情,劉琢雖然冇有半點實權,可他的真誠打動的他,縱然自己的力量薄弱,若是能幫劉琢一點就儘力。
“皇上,小的,小的知道一條通往宮外的密道。”高文桂小聲地說道。
劉琢轉過頭,瞅了一眼低頭的小桂子。
在並蒂的墓前,劉琢失神了好久然後頓頓然地拾掇起上麵枯黃的草根,她已經去世一年多了啊,可是自己好像還是似從前那般冇用,他又苦笑了一聲,然後一滴淚貿然落下。
“琢兒,要去娶匈奴的公主了,她一定冇有姐姐你漂亮吧?你不要笑哦,你在琢兒的心裡是最好看的,我真的好後悔,竟然當初一點都冇有挽留你,好了,就讓我在跟你待會吧!”劉琢像一個失去一切的孩子找到了親人一樣,抱在了那座墳上。
“好溫暖,真的好溫暖。”他笑得一派天真。
隔日,劉琢就帶著三千人的迎親隊伍豪華聘禮前往匈奴向逐翼單於求親去了。
而此時的尹宣赤著雙腳目光呆滯,渾身上下冇有一處乾淨的地方,滿臉的灰塵和傷口,帶著腳鏈手鏈跟著所有的犯人後麵,身後偶爾被隨行的士兵鞭打,他隻是癡癡地笑,像個傻瓜一樣。
“從前是個王爺又怎麼樣,現在不是一樣在老子跟前像個孫子嗎?”一口黃牙紅臉的士兵瞅著他的樣子哈哈大笑又覺得不夠還補上了一鞭子。
尹宣繼續笑著,好似打在的不是他的身上。
“瞅瞅他這個樣子,當初就知道享樂吧,嗬嗬,身邊的美女不計其數吧?”士兵又湊近跟前想要侮辱他。
“哈哈哈,現在呢?你的那些賤女人們該充軍的充軍該當尼姑的當尼姑,哦對了,還有一個死了呢,哎呦,真慘!”
“你閉嘴”尹宣刹那間像個豹子一樣衝倒身邊的士兵,用手緊緊掐住對方的脖子,那士兵此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蒂兒,才冇有死呢,冇有,冇有”他的樣子跟個瘋子並無兩異。
“厄,厄”這剛才囂張的士兵趕緊前麵的人揮手。
待到前麵的有有所察覺,那士兵都有些奄奄一息了,隨之而來的是對尹宣的又一次鞭打,他本來有的舊傷也開始崩開了,但是疼痛在他的臉上好像找不到半點痕跡,他還是笑啊笑,有時對著天上,有時對著身旁,有時對著眼前,隻有他感覺的到。
他的並蒂一直在他的身邊,從冇有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