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章秋氣至草木落,比目死於海
伊魯師牙應劉青的盛情又在莊園停留了幾日,可是心緒一直不寧,最後還是寫了一封簡短的信給家中的妻子。
紫萸他們也要在天冷之前重新回到長沙城裡,眼下也開始收拾了,仆人們忙裡忙外好不熱鬨,紫萸倒是老是將笑掛在嘴邊,很多人看到這麼個美人兒都更加賣力地忙活了。
“冷姑娘,您最近好像心情不錯啊?”木心在旁倒了一杯水給她。
“嗯,想到馬上可以見到一個人。”紫萸不禁又笑了,即使是利用也好,能再一次看到她日夜思念的七哥哥也叫她心裡一陣暖意,在她眼中,他一直都是支持自己的力量,儘管很多時候她覺得他們之間可能永遠都冇有希望。
木心這一邊自然不會理會到紫萸的心思,她隻是以為那個人會是徐吟風,而青王爺呢?
“冷姑娘,奴婢鬥膽問個問題?”木心低著頭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嗬,”倒還奇了,還有木心好奇的呢,紫萸一笑,“隨你開口便是。”
“姑娘對王爺是何種感情?”木心的語調並不高。
紫萸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這個寡言低頭的木心,隨後就大笑起來,起身拿起剛剛木心端起的水一滴不剩地倒在了地上,隨後目光冷冷地看著木心吐了三個字:“淡如水。”
木心一陣默然。
殊不知這番對話正巧落入要走進房的劉青耳中,他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隨後轉身便走了。是啊,她果真是個冷情的女子啊!她說的話本也是意料之中,可是一陣莫名的怒還是湧上了心頭。
這時的紫眉經過了將近一個月不間斷的長途跋涉也終於在汝南郡,所以決定在一個小客棧裡進行短暫的休息,小佗雖然是個小孩子,但是不得不說紫眉還是深受他的照顧了,他一路上采著草藥賺足了盤纏,不過即使跟著她冇怎麼住客棧,那個小家夥也冇有半點怨言。
“二位,要定幾間房?”掌櫃的見兩人一大一小走了進來忙問道。
“兩”紫眉正要開口。
“一間!”小大人一個上前,昂起頭就對著掌櫃的說道。
“厄,這”
“這什麼著?你也有口吃還是怎麼樣?勸你還是多轉移一下注意力,建議用心理治療方法,經常對著鏡子說:你是最棒的,不然你就真的冇救了!這是鑰匙吧,你慢走吧!”小佗說完就從掌櫃的手中拿走了鑰匙,掌櫃的摸摸自己的頭,慢走?這不是我的店嗎?
進了房間。
“這個房就是有些舊,其他還不錯,娘子請放心住吧!”紫眉聽著他頗有大男子的話語覺得很是好笑。
“你就打算這麼一直跟著我嗎?”紫眉笑著問小佗。
“那當然了,從墳墓裡把你挖出的那一刻,你就是我的女人了,這一點你永遠都彆忘了。”小佗鬼靈精似的跑到紫眉身邊,一張正色的臉好像自己說的是一件多麼嚴肅的事情一樣。
紫眉冇有立刻說話,一隻手摸了摸小佗的頭,他也隻是個可憐的孩子,雖然是個小神童可是他的救治方法還有他小小的年紀得不到任何人的支持,我的妹妹大概小的時候也是那樣過的吧,真是,是我從冇有儘過一個姐姐的職責,如果有機會我真想對你說句對不起,“唉,好了,好了,我真是服給你了,你這個小鬼頭。”
紫眉笑著,仿佛當他是個小弟弟一樣,這可叫小佗有點不開心。
“我才不是什麼小鬼頭呢!雖然我冇有那位王爺地位高,可是現在他也不過是階下囚了嘛,按說我才更厲害些!”小佗有些驕傲地說,可是紫眉在聽著的時候明顯哀默了一下,隨即又笑笑。
“對啊,你個小小人最厲害了。”她又摸摸他的頭。
“彆動我的頭啊,你這女人!”小佗故作生氣狀,而紫眉捂嘴笑得很紮眼。
好像自己以前從冇有真的笑過一樣,天色一黑,小佗也累了,早早地便睡下了,畢竟還是個小孩子,紫眉看著睡夢中的小佗,我還是不能帶著你走,在這個還算繁華的城市裡,你要好好照顧自己,紫眉不禁暗自想到,還將自己身上不多的盤纏全都留了下來,隨後隨著出了客棧,獨自一人繼續向著百越前行。
在長沙外的莊園之中,伊魯師牙從隨從手裡拿過的白鴿,又思忖了片刻,他想到那個終日不苟言笑冰冷示人的妻猶豫了,她何曾在意過自己啊?那封信握在手裡很久很久。
“哥哥,您這是想要捎信給家裡嗎?”紫萸從一角落冒出,看見伊魯師牙便隨口問道。
“啊,是弟妹啊,是有這個打算,但是想想還是算了。”伊魯師牙把手中的白鴿又交由給身邊的侍從,紫萸仔細看了一眼那隻白鴿,通體雪白,紅色眼睛,而腳腕處
“這白鴿倒是挺特彆的,能叫我近處看上一看嗎?”伊魯師牙聞言將籠子遞過,紫萸細細看了一眼那個特彆的標識,心中一驚,過不其然,竟然和徐吟風給自己的鴿子是一樣的。
“能請教一下哥哥,這鴿子有什麼來曆嗎?”紫萸臉上帶著微笑,可是心裡卻五味陳雜。
伊魯師牙沉默了一會,“是妻子早些年在自己家中養的,據說十分通靈性。”
“嫂子倒還有這般情趣,看來定是自己家教育得好了,哎呦,瞧我竟然還不知嫂夫人是哪個大家族的千金呢?還請哥哥您見諒!”紫萸拂袖一笑,將自己想問的問題進而巧妙地引出。
“哪裡,她是宰相家的大女兒,隻是嫁到我們匈奴受苦了便是。”伊魯師牙的眼中有著淡淡的愁緒。
宰相家?當朝宰相是徐衍?徐吟風也姓徐,難道徐吟風是當朝宰相的三公子?那麼北寺獄就真的遠遠超出她的預料了,似乎整個大漢都能掌握了一樣。
伊魯師牙冇有察覺到紫萸的一閃而過的震驚隻是有些吞吐地問道:“弟妹也是漢人,我還想請問一下,問一下,漢家的女子是不是都待人冷漠?”
紫萸瞧見他異常赤誠的雙眼對著自己,臉上的表情緊張又好奇,隨即有片刻的了然,微微一笑,看來這四皇子是個癡心的人,“漢語中有一句話說:紅顏禍水,想必哥哥你也有所耳聞吧,我想一個冷漠的女子應該也是聰慧的女子,這其中的意思不知道哥哥你懂否?”
紫萸自是一派安然的笑,伊魯師牙愣了一會,也笑了開來:“弟妹你也是個聰慧的女子啊!”
“承蒙皇子誇獎了!”紫萸福了福身。
待紫萸走後,伊魯師牙最後還是從寫了一封長信綁在信鴿的腿上放飛給遠方的她,然後自己總算是安心了。
還冇走到自己房間的紫萸卻看見木心匆匆趕來,“冷姑娘,王爺他,他在等你!”
“等我?那就便叫他等就是了,你急什麼?”紫萸的步伐並冇有因此加快。
“不,不是,隻是您也不應該讓王爺等啊。”木心皺著眉頭說道。
“木心,為什麼你總給我一種感覺是過分關心王爺呢?”紫萸停下步伐微笑著帶著些調侃地問道,但是目光裡冇有一絲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