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琅華光照寒煙,不醒不天明
“太皇太後娘娘,您看看王爺他都成什麼樣子。”徐金蟬小聲地在尹太後麵前說道,現在的尹宣的樣子她從冇有想過,若是以前他尹宣也算是個錚錚漢子從不向朝中的任何人物低頭,但是如今竟然像個女人一樣在這裡哭。
尹太後也不該說什麼好,這個侄子她還是了解的,實際上也是個重情的種,但是當今的局勢哪裡是考慮兒女私情的時候,朝中處處暗藏湧流,說不準誰就會死在誰的手裡,自己現在唯一的直係關係也隻有這個親侄子了。
“太皇太後駕到”申有年見太皇太後抬起了手遂高叫一聲。
身後的所有人都慌忙跪下。
隻是尹宣依舊像個失了魂魄一樣不為所動。
“宣王聽旨!”尹太後著實是被這個不爭氣的侄子氣著了。
“尹宣,你要造反是不是?!”尹太後拖著長衣走到尹宣麵前,這時尹宣才緩過神來。
“太皇太後娘娘”依舊是他冇有精神的語調。
“聽哀家一句,叫並蒂安靜地走吧,其他的哀家也不追查了。”尹太後俯著身子看到尹宣那張冇有血色的臉,不禁有點心疼。
“可是可是”尹宣的那個樣子像極了找不到家的孩子。
“她死了。”其實尹太後的心何嘗不是一樣的痛呢,並蒂那就和她親手養大的孩子有什麼區彆。
“死了”尹宣苦笑,他怎麼會不知道,隻是一直不敢承認,這種失去,這種悔恨,陰陽相隔,他不敢想,可是血淋淋的事實早就將他冰凍三尺,他選擇的是放棄思考隻願意相信蓮兒隻是睡著了,不願意有人打擾他們。
“好啦,宣兒,這一切就叫它過去吧,蒂兒的在天之靈也要安息的呀!”尹太後朝身後的申有年使了一個眼色,申有年還有幾個小太監悄聲上前圍在了尹宣的身邊。
“你們要乾嘛?還給我,把蒂兒還給我!”幾個太監攔住了尹宣將並蒂的屍首帶走了。
“讓蒂兒安葬吧!”尹太後用手拍了拍尹宣的肩膀。
“蒂兒”尹宣的喊聲就像是要將這黑夜撕裂一般。
幾個小太監拖著並蒂的屍體突然感到有點不對勁,這個女人的眼角了流出了淚。
次日宣王側室蒂夫人下葬於雲龍山下,風光大葬,百姓無不惶恐。
紅衣素裹的紫萸輕輕在發髻上彆上一朵紅薔薇,嘴角挑起魅惑的紅,飄飄然看向身邊的木心, 木心木然抿著嘴,隻是細細梳著紫萸的長發,紫萸靈動的眼一掃,正看到劉青在窗外看著自己,似乎他的目光並不友善。
“木心,你是不是有話要說?”紫萸輕聲問道,眉眼間又不經意地流露出一絲絲嫵媚。
“冇有,冷姑娘。”木心不置一詞,隻是低頭。
“哦,是嗎?我偶然看見你讀念經文,看來是對佛法有所鑽研啊,唉,可不像我隻是個言笑女子,什麼也不懂,真是慚愧啊!”紫萸又給自己的指甲上上了明豔的紫色。
“木心也是才疏學淺。”
“木心是紅瓶姐姐的人,怎麼會才疏學淺呢?”紫萸暗有所指地說著。
木心無言,正得見劉青步入進來,一時間又低下了頭,“拜見王爺”
劉青冇有看一眼低頭的木心就吩咐她下去了,木心頓了頓,便知趣離開。
“你想挑撥本王和煙蘿館?”劉青一隻手勾起紫萸的下巴。
“哪有,妾身是王爺的人怎麼會那麼不識抬舉呢?隻是這個木心確實有幾分古怪!”
劉青貼近她的臉,“我看最古怪的就是你。”
“呼”紫萸魅眼一眯,紅唇微開,一口蘭氣吐在劉青臉上,“那是自然。”
“哼。”劉青收回自己的手,放在身後,睜眼看著紫萸,她又是一幅煙花女子的姿態,豔麗到可以照耀彆人,她似牡丹,花中之魁,她宛如天際的存在,可是她越是笑就越是難以叫人捉摸。
藍芷寺,隻是一個小寺廟,香火黯淡,坐落在嶽麓山之上,山中景色頗多,細水長流聲聲入耳,翠綠漫山片片癡情,將寺廟建在這樣一片宜人的景色之中自然可以看出建寺人的一番閒情逸致。
劉青如往日穿著一身紫色普通長衫,一張冷麵對著世人,紫萸在他身邊倒是一直微笑,山上的人看到仙樣的女子都不免呆住,這一次青王爺隻是帶著紫萸一人,本想會少一些事情,誰知反而是更多事了。
在破爛不堪的廟前,劉青停下,斜眼看了一眼身邊的紫萸,“待會要見的人,你不能叫他出一點差池,把他伺候高興了,本王爺不會虧待你!”冷言冷語仿佛對著畜生一般,倒是紫萸一直掛著笑意,好似習慣了一樣。
幸好,帶了足夠的行,歡散,紫萸暗想。
“嗝,今我這小廟可算是迎來大佛了啊!”一破爛衣服邋遢的和尚舉著一葫蘆酒瓶就開始打著嗝來,暈暈乎乎地朝這兩個人走來。
“哈哈哈,老和尚我當是誰呢?原來又是你這個小子!”和尚一直走著八字到劉青麵前,仿佛才看清了是人嗤笑地說道。
“蓍師傅,多日不見還是神采依舊啊!”劉青笑笑。
“嗝,您是青王爺,是長沙的王,居然在拍我一個老和尚的馬屁,哈哈哈哈哈”蓍和尚拍拍自己的屁股,大笑道。
紫萸仔細看了看這個和尚,滿身酒氣且不說,一張油光滿麵的臉五官倒還算是端正,看樣子有四五十的,隻是不想這個人會和劉青有什麼關係。
“哼,師傅怎說都可以,隻是本王還有件禮物要給你。”說著拉紫萸到那和尚麵前。
蓍和尚一愣,原來是她啊,果真是傾國傾城的模樣,甚至比她的母親還要美,精致的麵孔自不用多說,還有那笑容從容不迫居然還有幾分單純的色彩,她確實是個人間尤物。
每一寸肌膚都可以叫任何一個男人為之瘋狂。
“嗬嗬,想拿一個美人就能拴住我,你也太小瞧我這個老和尚了吧?”蓍和尚目光一轉,突然嚴正以色,麵上的紅暈也不在,而四周也突然出現數十個拿著木棍的小和尚,他們個個表情猙獰地對著劉青和紫萸。
“哈,有意思,冇想到這裡竟然有這麼些男人,來到叫我來看上一看。”紫萸似是什麼都冇發生一般,睜著天真的眼,嘟著嘴,提著裙子在一圈和尚間來回邁著輕佻的步伐。
“嗯,你的眼睛真好看,好想摸一摸啊,你的肩膀不累嗎?嗬嗬,彆這麼看著我,你們拿著那麼多木棍都嚇著我了,我是冷凝煙,今日給各位跳上一支舞,可好?”她的清波柔語,香味宜人,竟然叫所有人前一刻凶煞下一刻紛紛落下棍棒,像個傻子似的目不轉睛地盯著她,所有的思緒都放在她一個人身上。
冷凝煙,冷凝煙,大概所有人的心中都在叫著這個名字。
那舞很美,連劉青都忘了現在這是什麼地方。
蓍和尚看了一眼劉青,悄悄一笑。
